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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想再陪陆羿辰多看看几个春夏秋冬……

最终，她和陆程铭约定了化疗时间。

几天后。

顾若熙拿着小木偶只身一人来到医院做化疗，躺在冰冷的机械里，她疼得紧紧蜷缩在一起。

怀里的小木偶冰冷一片，怎么也捂不热。

陆程铭站在门外，看见所有病人都有陪伴，只有她一人躺在那，孤独又倔强。

他沉默着走上前，将手轻轻递到她面前，语气温柔：“痛，就抓着我的手。”

陆程铭的手很温暖，是顾若熙很久都没感觉到的暖意。

她不想哭，眼泪却不自觉盈满眼眶。

她缓缓闭上眼，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4章

孤寂的初雪

化疗结束。

陆程铭扶着顾若熙出了医院。

当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时，只觉恍如隔世。

顾若熙松开陆程铭的手，朝着他勉强一笑：“谢谢你陆医生，我自己回去就好。”

陆程铭只道一句注意安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回科室。

……

顾若熙回到家，已是晚上。

推开门，她看见陆羿辰坐在客厅里，周身的气压很低。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一张张照片，走近她才看清这些照片上，全是陆程铭扶着自己出医院的画面。

“怎么回事？”陆羿辰看向她，全是质问。

顾若熙抬头，眼底全是凄凉：“你调查我？”

陆羿辰被问的一愣，随即反讽：“不敢回答吗？”

顾若熙的脸色难看了一个度，她将包里的病历单递给陆羿辰，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我生病了，他只是我的医生。”

陆羿辰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到一边。

“现在做戏都做得这么全了？”

顾若熙看着被丢在角落的病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想活的努力，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陆羿辰见她一言不发，脸色更加阴沉，“说话！”

顾若熙喉咙有些干涩，她深深地看着陆羿辰：“我……要说什么。”

陆羿辰心底的火彻底被点燃，站起身让她跟自己对视：“是不是我最近没让你开心？你真让人恶心！”

顾若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陆羿辰甩开。

“陆羿辰，我不舒服！”

她刚做了化疗，哪里都不对劲。

可陆羿辰根本不听：“还装！”

顾若熙感觉鼻腔一热，一抹温热缓缓流出。

她将脸埋进枕芯，默默地躲开，不让他看见。

房间没有开灯，陆羿辰只觉她的身体越发的瘦了，摸着全是骨头，没有一丝肉感。

他不由皱眉。

等到陆羿辰睡了，她才把沾了她鼻血的枕头拿到卫生间，想把上面的血迹洗干净。

水声吵醒了陆羿辰，他不耐烦冲着卫生间道：“大半夜吵什么？”

顾若熙身子一僵，手也顿住了。

她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的鲜血异常狼狈，像个失去自我的游魂。

身上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她靠着墙壁，再也忍不住捂住嘴无声的痛哭起来。

这一夜，她没有睡，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屋外。

冬雪初来，她看见天空慢悠悠飘下雪花。

她伸手，雪花落到手心，转瞬融化成水，点上一缕冰凉。

这一站，就到了天亮。

顾若熙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顾母打去电话。

她想，她太需要努力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