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07)

沈雾北看了眼时间：“有什么练完再问不行？明天就是复试时间了。”

“不行。”殷涂回答得很坚决。

沈雾北看了他几眼，皱了下眉。

殷涂迎着她的目光，干脆开门见山：“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戏剧社啊？”

沈雾北没什么表情地说：“喜欢。”

“喜欢？”殷涂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扯了扯嘴角，“既然喜欢，你看过几个剧本？分析过几部电影？了解过镜头结构吗？知道怎么演戏吗？”

沈雾北不说话了。

殷涂却咄咄逼人：“你是因为慕之姐吧？”

听到这个名字，沈雾北眼里的温度渐渐冷下去。

她睇了眼面前的男生，语气略带警告：“别乱说话。”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殷涂被这句话刺激到，直接气笑了，霎时什么也不想顾忌，“慕之姐的梦想是当大导演，你就要跟着考A传选导演系，慕之姐说上了大学后要进戏剧社，你就挤破脑袋一样要跟着进戏剧社，她要是喜欢杀人放火，你他妈是不是也要去做啊？！她都死多久了你还不肯放过你自己？”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沈雾北脸色有一瞬的发青。

正是傍晚，黄昏裹着瑰丽霞光照着她侧脸，将她整个人分割成了半明半昧的两个极端。

“殷涂，”沈雾北盯着他，声音冷硬，“你要想打架就直说。”

“老子才懒得和你打，”没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殷涂的眉眼看起来格外锋利，“你就这么折腾你自己吧。”

想到什么，他笑了声：“你哥说今晚有事要和你说，早上的热搜你也看到了吧？我就直言了，如果你还像从前一样无法直面慕之姐的死，你和你哥在一起，那他妈是害他！”

“他不会要一个没有自我的伴侣，不会要一个披着别人的遗愿活着的傀儡！”

这几句话像利刃一般，几乎戳进沈雾北心窝子，她睫毛颤了颤，竟有些站不稳。

偏她还无法反驳，因为殷涂说的全都是事实。

看到她跟个木头似的茫然无措地杵在原地，殷涂心一下又软了。

他是看过她是怎么从泥沼里挣扎着爬出来的。

六年前沈雾北搬进薄荷小苑，他以为那是她新生的开始，谁知这人压根就他妈没想过新生。

初试的时候，他还纳闷为什么这回沈雾北对新事物接受度这么高。

可到头来，进戏剧社也是因为沈慕之。

这些疑问殷涂憋了太久太久。

从前他不敢刺激她，是因为她孑然一身，而今有了晏惊燃，她就有了软肋。

有软肋的人，就舍不得死了。

“沈雾北，”殷涂喉结滚动，难过又无奈地看着她，“你到底还要做你姐的替代品做多久？你能明白吗，她的死不是你的错，而你就是你，你不能代替她活。”

作者有话说：

·🌸25、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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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涂走后,

沈雾北独自坐在宿舍里，愣愣盯着手中的台词本，像个被拆穿面具不知所措的小丑。

不可否认的是,

那些话确实句句扎进了她心脏深处。

沈慕之这个名字，已经许多年没人在她耳边提起过了。

光是平复脑海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苦记忆,

就花费了沈雾北几近全部的力气。

沈慕之甚至来不及考大学,

来不及谈恋爱，来不及做她列了整个日记本想要做的事,

就永远定格在了十六岁的年纪。

她时常地想,

如果当年她没有任性那么一次，没有非要拉着爸爸回来陪她过生日，没有要求沈慕之留下来陪她,

那沈慕之是不是就不会死了？爸爸是不是就不会像扔什么垃圾一样把她扔掉了？

沈慕之刚死那段时间，爸爸总是用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神问她,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如果死的是你，该多好啊。

她认同了这句话。

她宁愿死的是她。

然而这些全是过期的假设,

过期假设是不会有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