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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96)

温汀苦笑一声,睁开眼睛,“以南,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

生病会放大人的懦弱,尤其是当一个人有了眷恋之后。

温汀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的沮丧过,以前的她想着走到哪儿都好,总归她和以南在一起,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是现在呢,她整晚上整晚上的思念着一个人,思念他的怀抱,思念他的气息,思念他为数不多的笑容,思念着他总是冷着的一张脸。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折磨的她心神交瘁,她想他,想到发狂,整个绚丽多彩的世界都不如他所在的那个城市,不如他身边的那半张。

温以南举起他牵着她的手,语气坚定,“姐,你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从现在起,让我带着你走好不好?”

他的眼睛在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里看起来闪闪发光,带着让人心安的光芒,给她灰暗的心带来了一点儿光明,她的弟弟已经长大了。

温以南学温汀平日里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发,对她笑,暗暗发誓,他会让他的姐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会把她送到沈哥身边,得到所以他们失去的东西。

温汀收拾好心情,抬手拍拍他的脑袋,笑笑,“我饿了。”

温以南起身去给温汀热了粥,温汀喝了点粥,觉得舒服了许多,屋外的雨也停了,太阳出来了,温汀下了,觉得睡了这会儿功夫,身上有了些力气,出了房门。

杨阿姨看天气好了起来,将上午收进去的衣服拿出来晾晒,杨阿姨家的院子是用巨大的玻璃扣起来的,被下午的阳光一照,整个院子都感觉暖暖的。

温汀上前帮她晾衣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对了,我给晓峰打了电话,他等会儿就回来,给你再打一瓶吊针,这身体你得自己爱惜,不能疏忽。”杨阿姨看她还是有些发白的小脸,不由有些心疼。

想到打针,温汀觉得自己浑身一哆嗦,敷衍的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难得温汀今天这么沉默,竟然没拒绝。”一个带笑的男声响起。

杨阿姨回头笑了,“说曹操曹操到。”

温汀也回头,看到杨晓峰,尴尬的笑了,“杨大夫说笑了...”摸了摸手上已经被扎青的手,温汀不自觉的肉疼,她手上的血管细,打针很难找的,每次都得扎个两三针才能找对地方,能不打针,她死也不想打针的。

杨晓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调侃,“看温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觉得我有点儿像是午时三刻砍人的刽子手。”

杨晓峰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带着金丝边的眼镜,很清秀的一个人,就连开起玩笑来也有一股儒雅的气息。

杨阿姨和温汀都笑了。

“回屋里吧,打完针正好吃晚饭。”杨阿姨道。

温汀看了看太阳,“算了,就在院子里吧,总在屋里闷着,我都要发霉了,院子里也挺暖和的。”

温以南从屋内搬了张椅子出来,给她垫了被子,铺的舒舒服服的,杨晓峰配了药,在她对面坐下,执起她白皙的手绑上橡皮筋,拍了拍,开始了每次打针的艰巨任务,找血管。

温以南站在旁边紧紧盯着,看起来特别紧张,杨阿姨不由笑了,“你看以南那副样子,像是打针的不是你姐姐,而是你一样。”

温汀笑看了一眼温以南,温以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有些发红。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啪啪’的敲门声,温以南忙道,“我去开门。”

第29章

chapter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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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南跑到大门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睛连眨好几下,呆滞的站在那里,呐呐开口,“连哥,沈哥...”

连轩看到愣在那里的温以南,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放松后,便是深深的怨念,上前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骂道,“你个臭小子,够能蹦跶的,你们家那位作死的大小姐呢?”

温以南忐忑的看了一眼站在连轩身边阴沉着一张脸的沈怀景,咽了一下唾沫。

“以南,外面是谁呀?怎么不进来?”杨阿姨在院内一边喊一边出了来,看到门口站了几个陌生人,也愣了一下,那些人穿着黑西装,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杨阿姨有些戒备,“你们找谁?”

“...阿,阿姨,他们,他们是我姐,姐的朋友...”温以南有些结巴,懊恼的拍了下脑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破罐子破摔,让开了门口的地方,“沈哥,进来说吧!”

沈怀景淡淡倪他一眼,上前一步跨进了门坎,过了影壁墙,深沉的眼眸往院内一扫,正好听到熟悉的声音‘娇嗔’的喊了一声,“疼...”

院内交握的双手,含笑的小脸,沈怀景眸子瞬间变暗,连轩从他身后过来,只感觉天地仿佛都变得冰冷,不由打了个寒颤,“九哥,怎么不进去?”

熟悉的声音,温汀不由抬头,正好对上一双酝酿着狂风暴雨的红眸,温汀吓了一跳,本能的抽回手,不小心打在木头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温汀疼得呲牙咧嘴。

沈怀景冷冷看她一眼,毫不留情转身就往外走,温汀本能站起来,站的太急,腿又碰到了桌子上,疼的她轻呼一声,捂着膝盖直冒冷汗。

杨晓峰忙扶住她,“怎么了,磕着哪儿了?”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沈怀景已经没了人影,连轩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哼了又哼,“呦,温大小姐,这小日子过得够逍遥快活的,这是进了桃花源,不舍的走了吧?”

温汀站在那里觉得有些不真实,她刚才好像是看见沈怀景了?是错觉吗?

连轩见她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忍不住扶额,走过来,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干嘛?傻了?”

温汀终于回过神来,反应不过来,“...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到这个,连轩忍不住冷笑两声,视线在院中转了一圈,“看来你过得挺好的,难为九哥跟疯了似的到处找你,闹得人仰马翻的,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怎么在这儿?”

温汀闻言心里颤了一下,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继而低下了头,沉默着,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连轩一肚子话到了喉咙口,看她这幅样子,愣是说不出口,半晌憋出一句,“你把九哥气跑了,还不出去看看?”

温汀绞着手指,抬头飞快的睨了他一眼,继而低下头,小声道,“你没看到他要杀人那样子呀...”

连轩冷笑几声,“你要是去了,你可能是被一刀捅死的,留个全尸,你要是不去,就是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你自己看着办吧...”

温汀犹豫的站在那里,恍恍惚惚,看到沈怀景的那一刻,有些执着瞬间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温以南出了门,便看到沈怀景站在不远处的墙角那抽烟,慢慢走过去,叫了一声,“沈哥。”

沈怀景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了眼,温以南才发现他下巴处青黑的胡渣,眼里带着血丝,一副憔悴至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