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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厉乘云只来得及粗略看见名片上有“一心诊所”几个字,其他的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张名片就被陈其初拿了过去匆匆塞进了保险箱,他的姿态有点慌张,似乎怕厉乘云看见似的,就好像那卡片好像真的是那种宾馆门缝底下塞进来的那种名片一般。厉乘云有点疑惑:“那是什么?”
“没什么,”陈其初将保险柜关上,说道,“只是……只是刚确诊的时候去看过不少医生,大概是其中哪个医生的名片吧。”
“很重要么?怎么还放在保险柜里。”
“大概是放病历进去的时候不小心夹带的——我们先走吧,司机还在下面等。”陈其初说道。
眼下最重要是祝兰章的事情,所以厉乘云也没有再追问,便跟着陈其初走出了房间。
第62章(副CP主场)
祝兰章坐在一方露台的长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正在浏览一份助理刚刚发过来的文件。
他的身后有脚步声传过来,但是祝兰章没有回头,依然在认真的处理着工作。
“兰章。”
来的人是宣奕,他叫了祝兰章一声,声音缱绻而温柔,完全仿佛情人一般。他穿着浴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大大地敞着,手中拎着一瓶酒和两个酒杯,放在了一旁的圆桌上,语气颇为幽怨地说道:“怎么洗个澡的功夫,你这么快就走了……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呢。”他的手撑在椅背上,俯身看着祝兰章说。
祝兰章没有看他一眼,说:“有工作要处理。”
宣奕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将红酒倒在了酒杯里,说道:“上一次兰章没有喝到的红酒,我一直觉得很可惜呢,”他拿走了祝兰章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把酒杯塞到祝兰章的手中,“难得的度假时间,兰章也太不解风情了,怎么能随时随地都在工作呢?”
露台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能产生与世隔绝的感觉。海浪声被海风裹挟着卷到耳边,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拂而来,还有海鸥低低地飞过,阳光正好,照在蓝色的海面上闪耀的熠熠的光辉,格外地动人,是极美的风景。
但是这样的好风景祝兰章显然并没有什么兴趣欣赏。
“你管这叫度假吗?”祝兰章说道,被迫端好了宣奕塞到他手里的酒杯,但是他却没有喝,只是端在手中,看着宣奕说,“从法律的角度来讲,这叫胁迫和监禁。”
宣奕喝了一口酒,说道:“是吗?我以为这是一场我很亏的交易呢。而且我给了你手机,也给了你电脑,如果真是那样,”他笑眯眯地说,“你可以选择报警的。”
“虽然确实有交易的性质,”祝兰章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本质不会改变。”
宣奕却毫不在意,他凑近一些,出其不意地吻住祝兰章的唇。
祝兰章没有躲开,但也没有迎合,甚至眼睛也没有闭上,他只是任由宣奕把红酒的气息沾满他的嘴唇,香醇浓厚的红酒香气和宣奕身上乌木的气息,还有祝兰章身上的极淡的薄荷味道,混合在一起,被海风吹散开来,催生出一种极其缠绵的味道。
吻了一会儿,祝兰章有点呼吸不畅了,便本能地偏头想结束这一场亲吻,但是他稍有动作,便被宣奕按住了后脑勺,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亲吻间,祝兰章被宣奕的动作逼得不断后仰,腰硌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几乎要翻仰下去了,但是腰身被宣奕极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住,避免了那样的境地。而他手中的红酒早已经荡漾着洒了一身,冰冷的液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布料,海风吹过来漫开一阵凉意。
在祝兰章快要窒息的前夕,宣奕总算是放开了他。
“还是没有学会换气啊,兰章你什么都厉害,偏偏这方面始终不是个好学生,真可惜,”宣奕的指腹抚了抚祝兰章被他吻得嫣红的嘴唇,“明明是这么适合接吻的嘴唇。”
祝兰章推开了他,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被红酒染红的衬衫,皱了皱眉,他将酒杯放到圆桌上,站起身来,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怎么,之前和你的小外甥打了一通电话之后改变主意了吗?”宣奕说道,“不想继续这个交易了?”
祝兰章只淡淡说道:“我要去换衣服。”
祝兰章脱下来,扔到浴室的洗衣篮,他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之中,然后皱着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清晰地映出他肩颈胸前延绵不断的、显然不是被蚊虫叮咬产生的红痕,还有咬痕,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消散。
自从丈夫徐程去世以后,祝兰章其实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亲密关系,谁能预料到,这第一个人竟然会是宣奕——虽然这显然并不是一场完全出于自愿而发生的关系,但是老实说,祝兰章也并不怎么在意。
祝兰章被宣奕带到这座海岛上已经三天了。
一切还要从祝兰章告诉陈其初的,保险柜里面的那两份鉴定报告说起。
祝兰章收到DNA报告的当天,他只来得及看了看,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接到了疗养院出事的通知,而且还似乎是冲着疗养院的信息素紊乱症患者来的,祝兰章第一时间便想到姜越会否暴露。
于是他先把报告锁在了保险柜里,不得已急忙去处理疗养院的事情。
通过一些关系网,祝兰章知道疗养院被举报这件事是有人有意针对疗养院而来的,而且恐怕非常不好解决,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祝兰章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接到了宣奕的电话。
宣奕宣称不久前去看望了住在疗养院的长辈姚女士,然后得知疗养院出了点问题,“礼貌”且“热情”地询问祝兰章需不需要帮忙,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无比赤诚的朋友,但是祝兰章却心领神会——这个幕后之人,恐怕就是宣奕无疑了。
宣奕说认识一位朋友,有一点关系,能够帮助祝兰章解决疗养院的关于“违法收治信息素紊乱症患者”的问题,只是需要祝兰章到某个海港城市去亲自见面谈一谈,而且那位朋友不太喜欢人太多,祝兰章最好一个人来见面,否则就很难保证疗养院的问题是顺利解决还是更加麻烦了。
祝兰章当然知道陈其初暗中派了一些人跟着保护他,宣奕显然也知道。
于是祝兰章想办法甩掉了小齐等人,独自前往了宣奕所说的地点,从某个偏僻港口上了一艘游艇——祝兰章见过的游艇,是陈其初在工厂出事的那一次,宣奕邀请他参加聚会的那一艘游艇。
宣奕所说的那个“朋友”显而易见是他自己,因为船上除了那些保镖,没有别的人了。
“看来,宣总就是那位举报疗养院有问题的神秘‘举报者’了?”祝兰章毫不意外地说。
宣奕也丝毫没有遮掩的心思,语气还颇为委屈地说,“只不过是我很尊敬的长辈住在那里,所以多少关心则乱了。”
祝兰章不理会他这些完全的表演姿态,直接问道:“不如开门见山吧,宣总到底想要什么?”
“兰章这样想我我可真伤心,”宣奕说,他耸了耸肩,意有所指地说,“而且,你不是也调查了我许多事情吗?”
看来宣奕的消息太灵通了,祝兰章前脚收到鉴定报告,后脚疗养院就出现了“问题”——宣奕恐怕早就知道疗养院里到底有什么了,但是这张明明能够直接置陈其初和祝兰章于死地的王牌,宣奕却如此平静地捏在手里,直到现在才打出来,恐怕是因为那鉴定报告了。
“既然宣总特地‘请’我来‘谈话’,”祝兰章波澜不惊地说,“说明宣总应该已经知道我查到什么了。”
宣奕抬了抬手,他身边一名助理模样的男子便上前来,递了一个文件袋上来。把文件袋给了宣奕之后,助理便默默地离开了。宣奕则好整以暇地从文件袋中抽出了几页纸张,也推到了祝兰章的面前——那是两份DNA鉴定报告。
如果是后来在保险柜看到了陈其初和厉乘云,一定能够认出来这是什么——那正是保险柜里的两份DNA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很显然宣奕从某种渠道知道了祝兰章查了什么,而且还拿到了那份报告的复印件。
——这恐怕就是宣奕特地请祝兰章一同“出游”的理由。
宣奕的手指轻轻地点着鉴定报告的纸张,说:“看来兰章你查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