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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107)

助理还在试图挣脱束缚,她看着陈其初说:“陈总,您完全不必让自己这么痛苦的。”

她身上释放出更浓烈的omega的气息。

陈其初猛地关上茶水间的门。关上门之后,他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用力得骨节泛起青白,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体内再打开这扇门的冲动。

即便如此,陈其初也不能够留在这里。这种时刻,唯一称得上幸运的事情是,因为姜越和陈其初匹配度极高,反而对一般的omega的气息有一定的抵抗力,不至于让陈其初立即陷入完全的失控——但是完全的失控也只是时间问题,陈其初能够感受到自己愈加剧烈的心跳和体内无法平息的躁动。遗留在空气中的、无孔不入的omega的香气,随着他的呼吸涌入他的身体,成为了他身体里那些微弱的火苗的柴禾,反复地灼烧着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使得陈其初的身体仿佛每一处都是滚烫的,这种滚烫因为无法被冷却,逐渐地转化为某种暴戾的冲动。

陈其初不能够留在这个还充满了omega的信息素的会客室,否则他一定会在理智尽失之后打开茶水间的门,犯下不可挽回的罪孽。

他顾不上此刻出去会遇到什么人了,有点跌跌撞撞地打开会客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只寄希望于附近有空余的、无人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个方向,直到身后响起来苑留青的声音:“陈……陈总?您这是怎么了?”

苑留青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其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她拍自己肩膀的手,尽管他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力道,但是从苑留青的轻呼和皱眉中能够看出来,他的“克制”显然并不到位。

苑留青神情极其惊讶。

刚刚来的职工说的出了问题的那台机器坏得有点蹊跷,因为是昨天才检修过的部位,苑留青还特意叮嘱过他们要注意的事项,没有想到今天这样巧又出了问题,于是她便借口要回办公室取一下机器的检查日志,出来了一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出于某种天然的直觉,内心有些不安,所以特意离开了一下,没想到回办公室拿日志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陈其初在走廊上,似乎很不好的样子。

看着陈其初的样子,苑留青非常惊讶。虽然她是beta,但是还没有无知到看不出来陈其初到底是什么状况。

陈其初显然是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易感期。

于是苑留青当下便做出了决定,将陈其初带去自己的办公室。

好在苑留青带陈其初去自己办公室的一路上的路程不算太远,并没有遇上什么人。到了苑留青的办公室门口,苑留青急忙将陈其初扶进自己的办公室里,但是陈其初一进门便立刻反手将苑留青推出门外,然后便猛地关上了门,并锁上了。

苑留青愣了一下。她急忙敲着门问陈其初:“陈其初,你没事吧?”

情急之下,她甚至直接称呼了陈其初的名字。

陈其初用身体抵着门说道,竭尽全力才能吐出完整的字句:“不要开门,别靠近我……你会受伤的,明芝……告诉明芝,跟工厂说公司有急事我要回去处理。”

苑留青有点奇怪,其实按照如今的抑制剂的效力,即便是真的偶然忘记注射,由于身体在药物下形成的机制,一般也不会有这样剧烈的反应。她猜想其中一定有什么内情,于是便听陈其初的要求,尝试联系明芝——方才在会客室她们也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是她没有打通明芝的电话,片刻之后想起来方才在会客室里,明芝的手机进了水。

她一时无法,又敲了敲门,但是陈其初却没有应答。

陈其初跟苑留青说完找明芝的时候,意识已经完全地陷入模糊,听到苑留青的声音,几乎立刻想要冲出办公室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不要再说话。他要竭力地掐住自己的手臂,以疼痛的方式才勉强地克制住内心因为不断地翻涌着的情-欲无法得到满足而产生的暴虐。

门外苑留青还在,似乎还有别的人问苑留青怎么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外不进去,陈其初还模糊地听着苑留青应付了来人一些话。应付完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敲门,隔着门小声询问陈其初,陈其初却完全无心听她说了些什么。

但是陈其初已经被身体内的火焰烧得只剩下一个想法。

厉乘云。

要打电话给厉乘云。

这是陈其初已经开始有些混沌的大脑唯一还在给他的身体下达的理智的指令。

陈其初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拨划了很久,才找到厉乘云的名字拨了出去,屏幕上“正在呼叫”字样在陈其初的眼里晕染成模糊而扭曲的形状。

——不,不对,这不是一个理智的指令。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这片刻里,电光火石之间,陈其初混沌不清的大脑和已经在烧毁的边缘的意识,突然地闪过了祝兰章曾经的质问——

“你第一次在宴会上遇到姜越的时候,就应该打电话给我,可是那种情况下,你居然先联系了厉乘云——为什么?”

在厉乘云的电话被拨通之前,陈其初猛然的按下屏幕上显示还在呼叫中的红色通话按钮,他从方才开始就因为身体的高热和躁动,过于极力克制却反而导致不断颤抖的手,从来没有这样精准的动作。

他不应该找厉乘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个错误已经犯了太久了,即便现在改正已经太晚,也不能继续错下去。

第28章(副CP主场)

祝兰章接到陈其初求救电话的时候,还正在宣奕的宣奕的私人聚会上。

宣奕的私人聚会设在游艇上,游艇上聚着不少年轻男女,大都生得青春靓丽,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喝酒跳舞,还有打牌玩游戏的,看起来很是混乱。游艇上还放着有些嘈杂的音乐,祝兰章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少人都已经喝大了,不少人都在角落里亲上了,整个聚会现场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游艇的里还站着两三个的保镖,他们很是冷静而淡然地站在一旁,对这聚会上的红男绿女们都视而不见,哪怕有人去和他们搭讪,他们也不为所动,看起来同这觥筹交错的很不相衬——当然,最不相衬的人是祝兰章,他一身熨帖无比的黑色西装,神情平静而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参加聚会的,而是来参加葬礼的。

祝兰章上了游艇之后扫视了一圈,试图从在场的这些男男女女女之中发现宣奕的身影,这期间还被不少人缠上,问他是谁,要他电话号码,甚至有喝迷糊了的直接抱过来,被祝兰章避开了。

祝兰章很是应付了一番,才勉强脱了身,但是在人群中依然没有找到宣奕。

这么些年来,祝兰章见过的人也有许多,虽然他其实向来并不擅长去琢磨别人的心思,但是许多时候人际周旋只需要遵循一条原则,那就是利益原则,只要找准每个人想要的利益,便足以解决绝大部分的人与事,这是祝兰章一贯以来的行事准则——而那一小部分依靠利益无法解决的人与事,也不是祝兰章需要触碰和处理的事情。

宣奕分明看起来是最适用于这个原则的人,但是他却偏偏不是,祝兰章找不准他到底想要什么。

祝兰章很不喜欢这种总摸不清心思的人,因为跳离了他的一贯以来的行事准则。

祝兰章百无聊赖地又打发掉一个搭讪的人,内心隐约已经有点不耐烦,放下一直拿在手中却并没有喝过的酒杯,正想要去问问保镖宣奕在何处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的人是陈其初。

祝兰章看着陈其初的名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心中升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一片嘈杂之中接起来电话,却还是立即便听出了陈其初不同寻常的喘息声,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周围的沉浸在音乐和酒里的男男女女,走到相对避人的角落,问道:“其初,出什么事了?”

陈其初在电话那头颤抖地说道:“舅舅……”即便是叫舅舅两个字,他仿佛已经是耗尽了全部的理智,但是剩余的话他不用多说,祝兰章已经领会了他的境况。他又叫了陈其初几声,陈其初没有应声,然后电话被挂断了,祝兰章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无法接通。祝兰章先挂了挂了电话,转而拨明芝的电话,而明芝也关机了。

游艇此时已经出海了一段距离,祝兰章然后立即就跟游艇上的保镖说道:“我有紧急事务需要回去处理,麻烦请让游艇立即返航。”

保镖很恭敬地听他说完话,然后说道:“抱歉,祝先生,宣总吩咐过,如果您想要离开,就必须亲自和他说一声。”

如果接到陈其初的电话的时候,宣奕心中还有所怀疑,那么听到保镖的话,他立刻就肯定了,这一定是宣奕搞的鬼——刚好陈其初今天去郊区视察工厂,刚好宣奕邀请祝兰章今天参加在游艇上举办的私人聚会,甚至陈其初的所在地和祝兰章的所在地相隔如此之远。

“你们宣总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