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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厉乘云的手伸向盒子,还没有拿起来,他就浴室里传来一阵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第33章
听到浴室里的声音,厉乘云疾步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满溢出来,顺着浴缸边缘漫出来,地板上留了一地的水。浴缸边有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散落在水流里的花朵——那是原本酒店放在浴缸边上用作装饰的花瓶,它已经被打翻在地,厉乘云在外面听到的声音便是花瓶碎裂的声音。
陈其初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浴缸里,他唇中发出极其痛苦的、又充满了隐忍的、压抑着欲望的呻吟。他的全身都是湿淋淋的,伴着浴室里不断流淌、没有停歇的水声,他仿佛是暴雨之中无家可归的兽类,听到厉乘云的声音的时候,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眸来看向厉乘云。
他的眼眸中堆积着层层雾气,雾气之下压抑着的,是他无法反抗、但又无法接受的欲望,这欲望沾上了他的身体,便如同附骨之疽,让陈其初无法脱身。
厉乘云看见陈其初的时候,他的内心交织着愤怒与震惊,瞳孔微张:“陈其初!你在做什么?”
陈其初的右手,正握着一片瓷片,显然是来自那只被打碎的花瓶,他正拿着那片瓷片,用力地划在自己的左臂上。
在听到厉乘云的声音的时候,他左手的动作并未停下,瓷片的尖端已经没入了他的皮肤,雪白的瓷片已经被染红。
随着瓷片没入皮肤,陈其初发出了隐忍的、痛苦的闷哼声,他的手臂已经被瓷片划出一条极深极长的伤口,伤口不断地在往外渗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入水中,散开一片淡淡的红。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厉乘云大跨步地走过去,抓住了陈其初的右手,想要从他手上把瓷片夺走,阻止他将手臂上的伤口划得更深。但是即便此刻陈其初的左臂已经被鲜血染红,握着瓷片的右手掌心也已经被划伤,但是作为一个alpha,他的力量依然是厉乘云所不能够轻松压制的,厉乘云翻进浴缸,先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陈其初。
酒店里的浴缸已经算很大,但是装下两个成年男人依旧显得逼仄,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水已经完全浸湿了他们的衣料,几乎是肌肤相贴,浴缸里的水被他们两人完全挤了出去。两人缠斗间,过于近的距离,厉乘云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陈其初身下一直躁动着的地方——那是陈其初的痛苦与欲望的具象化,因为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打湿,衣服布料都紧紧地贴在身上,那里几乎是无所遁形地展现出来。
陈其初闷哼一声,曲起腿来,仿佛是想要避开,不想让厉乘云碰到——他的顾虑让厉乘云稍微占了上风,趁机从陈其初的手上将瓷片夺走,抢夺间他的掌心也被划伤,他将瓷片扔开,掌心掠过陈其初眼前,划伤的掌心渗出血来,滴落在陈其初的衬衫上,在他湿透的白色衬衫上晕染开一小片淡淡的红,仿佛是一朵小小的、血色的花。
厉乘云掌心的这点伤当然是全然不能和陈其初的伤相比的,但是他却浑然不觉自己的伤口之深,抓住了厉乘云的手,近乎是小心翼翼地捧着。
“对不起……”陈其初的手颤抖着,他捧着厉乘云的伤口,不敢去碰。
厉乘云俯视着身下的陈其初说:“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不应该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陈其初仰头望着厉乘云。或许是因为位置的原因,厉乘云的神情与目光都充满了一种极具威势的压迫感,这压迫感令陈其初刻在本能里的、被手臂上的疼痛所勉强压制住的掌控欲又有了冒出来的趋势,陈其初松开放开厉乘云的手,伸向自己的左臂,在他即将碰到自己伤口的时候,他的手被厉乘云抓住,厉乘云厉声质问道:“陈其初,你想死吗?”
“不是的,我……”陈其初垂下眼睛,“我害怕像刚才一样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只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陈其初手臂上的伤口很深,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将他的衣服都染红,简单地先包了一下陈其初的手臂。
厉乘云问道:“那你现在清醒了吗?”
或许是因为远离了omega的信息素,又或许确实是因为手臂上的疼痛,陈其初此刻思绪平复了不少,但是他身下未曾有一刻消散过的躁动,提醒着陈其初这清醒不过是只是片刻。
“我先去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一下医药箱来。”厉乘云起身,跨出了浴缸,先拿了浴缸旁边的架子上的一条毛巾,用毛巾简单地包了一下陈其初的手臂,之后他又将地上的瓷片一一捡了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
厉乘云站在浴缸旁,看着陈其初说:“我带了抑制剂来,是我们公司的正在研发的新型抑制剂,也许对你有效,你擦一下身上吧,出来我给你注射,不要再用这些东西伤害自己了。”
厉乘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仿佛刚才带着某种怒意质问陈其初的那个人不是他,而且语气接近于一种命令式的语气,他平日里都异常温柔和善,陈其初几乎从未听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陈其初还坐在浴缸之中,厉乘云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湿透了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体上,发梢的水迹一滴一滴地落下来,陈其初的整个身体都无遮挡地展露在厉乘云的面前,无论是潮红的脸,还是赤裸的起伏着的胸膛,甚至是他屈起双腿努力想要掩藏的欲望,全部都一览无余。
俯视让厉乘云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alpha本能的掌控欲让陈其初内心翻涌着抗拒感,身体深处的暴戾情绪又开始翻涌,可是在内心深处,陈其初却又似乎生出了一种渴望——一种他无法触摸具体形状的渴望。
厉乘云说完话,便离开了浴室,出去的时候,将垃圾桶的瓷片和垃圾袋一起拿了出去,大概还是防备陈其初再次自残。陈其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力克制住自己,脱掉了身上湿透的衣服,穿上了酒店放在浴室里的浴袍。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却正看见厉乘云在换衣服。
厉乘云刚脱掉了湿掉的衣服,他背对着陈其初,因为他锻炼得还算频繁,所以整个身体都呈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如果不是面对着陈其初这样的优性alpha,他的体能与力量都是极具威慑性的。他挺拔修长的脊背在酒店暖色调的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亮,肩胛骨伴着他手臂穿衣服的动作起伏着,因为毕竟是常常呆在实验室,所以肤色是偏白的,所以肩膀和脊背上的淤青便非常显眼——那显然是和陈其初缠斗的时候留下的。
陈其初的脚步停住了。
他体内勉强压制住的某些欲望此刻又有了似乎要翻天覆地的趋势,心跳剧烈得像是连心脏都要从胸腔之中跳了出来,某种更为热烈的火焰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陈其初的左手又抬了起来,想要去触碰自己的伤口,让自己的疼痛感更为强烈一些,以克制某些急于宣泄的情绪。
从前他们一同运动之后,也常会在更衣室一起换衣服,陈其初并非没有见过厉乘云赤身裸体的样子,但是在此时此刻,厉乘云的身体却仿佛蒙上了一种格外情_色的滤镜。
厉乘云听到他的动静,回过身来,一边系着浴袍的带子,一边看了看他,那双眼睛中的情绪很寻常、很平静,陈其初原本要去触碰的伤口的手讪讪地,与此同时门铃声响了起来,“应该是来送医药箱的。”厉乘云走到门口去开了门,他只将门半开,让服务员不能够看见室内,服务员还问厉乘云是否需要帮忙,厉乘云拒绝了。
拿来了医药箱之后,厉乘云并没有先急着给陈其初处理伤口,他先打开了装着抑制剂的盒子,取出了抑制剂,对陈其初说道:“过来。”
他依然是那种极为平静、但是含有威压感的语气,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陷入易感期极具危险性的alpha,而是一只听话的猫。
陈其初走了过去。
“坐下。”厉乘云的语言都简洁而又力度,完全是一种命令式的语气。
陈其初alpha本能的掌控欲让他立刻产生了抗拒感,攻击欲立即涌上陈其初心头,要占领他的思绪。而厉乘云却按住了他还缠着毛巾的手臂上,指腹按压在伤口上,加重的疼痛感让陈其初片刻地清醒过来。
“我给你注射抑制剂。”厉乘云说道,他放开了陈其初的手臂,残留的剧痛感还遗留在陈其初的手臂上。
陈其初的手微微抖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床沿。他感受到了厉乘云的手缓慢地掀开了他浴袍的领口,指腹微微扫过他的皮肤,陈其初此刻的感官极为敏感,哪怕是厉乘云这样微不足道的触碰也会被放大无数倍,厉乘云的指腹掠过的地方都瞬间僵硬起来。
“放松一点。”厉乘云说。
厉乘云给陈其初注射这种抑制剂其实是很冒险行为。虽然这确实是针对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患者而研发的,但是目前的受试者们都是先天性的患病者,而陈其初发病原因不明,并不确定是否有效,甚至不确定是否有副作用。
陈其初也太过于信任他了,厉乘云垂下目光,注视着陈其初颤抖的睫毛。
厉乘云给他注射完毕之后,将刚刚酒店服务人员送来的医药箱提过来,“把手伸出来。”他对陈其初说。
陈其初知道他是要给自己处理伤口,但是他的手臂抬起来之后,原本还能够被半遮半挡着的腹下便再无遮掩,即便穿着浴袍,但是起伏明显的地方还是昭示着陈其初从未平息过的身体,在明亮的灯光下无处掩藏。
陈其初难堪地闭上眼睛。
“抑制剂起效还要有一段时间。”厉乘云说,他语气平静,仿佛并不在意陈其初的躁动,他的话语如同是研究者的陈述一般,冷静而理智,仅仅只将陈其初此刻展示的一切当做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状况,他没有任何异样的眼光,也不含有任何超过界限的情绪。
他擦拭干净陈其初手臂上的血迹,然后用药水清理陈其初的伤口,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牵扯得陈其初的伤口痛感更加明显,陈其初手臂上的肌肉凸起,手掌握成了拳头,既是因为疼痛,也是为了克制他想要攻击厉乘云的欲望。
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静默,只剩下厉乘云帮陈其初处理伤口拿放器具和药物的声音,他包扎完陈其初的手臂之后,又清理了一下陈其初破了皮的、有些血肉模糊的手,给他的手也缠上了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