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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20)

棺材盖并未严丝合缝,略微倾斜,想必是瞿青躺回棺材里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将盖子盖好。

薛瑶和楚奕一起,将棺材盖打开,轻轻放到一边,然后往棺材里一看,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正是瞿青的尸体。

大白天,一男一女将一具棺材从山上运到山下再送入距离并不近的废宅中,实在太过惹人注目,薛瑶道:“不如我们直接把瞿青抬回去?”

楚奕点了点头。

他将瞿青抗在肩上,发现这具尸体竟是如此之轻,就好像扛着一具只挂着皮的骷髅。

“你看!”薛瑶指向棺材底部,惊讶道,“这里面还放了好多器物,有几件陶瓷品的底部还印着孙家的印章,天啊,竟然《孙氏制陶》也在这里!”

楚奕朝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道:“用里面的布把盖着孙家的陶瓷都包起来,还有《孙氏制陶》,一起带回去。”

薛瑶把《孙氏制陶》和属于孙家的物品打包成两个包裹,将其中一个包裹背在身上,道:“我们这样不算是盗墓吧?”

楚奕接过另一个包裹:“我们是物归原主。”

这时,瞿青的脑袋一歪,半张脸露在了外面,面庞乌黑凹陷,着实吓人。薛瑶又从棺材里寻了一块丝帕,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就在这一刻,虎鸣山发生了巨变。

明明只是早上十点钟,天色却突然就暗沉下来,好似进入了傍晚。

虎啸狼嚎般的风声大作,震得整座山都开始颤动。

山顶的枯树冒出浅绿色的荧光。

山上原本枝叶繁茂的大树变成了一棵棵焦黑的枯树,光溜溜的枝桠变得细长柔软,好似一只只手臂,随风摇摆着,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地上七零八落地躺着一具具或大或小的、腐烂的动物尸体。

这些动物尸体全都睁着眼,血红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19.废宅惊魂(19)

薛瑶和楚奕不顾身周越来越诡谲的现象,一路往山下狂奔。

刹那间,所有的树枝都飞向他们,想缠绕住薛瑶和楚奕的手臂和双腿。那些动物也都像诈尸了一样,发疯般向他们奔来。

楚奕一脚将飞扑而来的山猫踢开,薛瑶则迅速举起法杖,召唤出火焰,驱走这些树枝和动物。

经过连续几天反复使用法杖,薛瑶对召唤火球的法术已经得心应手,她转身轻轻一挥,一排火球便飞向树枝和奔来的动物死尸。

薛瑶见楚奕一只肩膀扛着瞿青,一只肩膀背着瓷器,打斗确实不便,道:“你先走,我来解决这些麻烦。”

楚奕想了想,道:“好。”

将飞来的树枝和奔来的动物死尸暂时逼退后,薛瑶才反身继续下山,却发现先行了十数米的楚奕已经跑错了方向。

“楚奕!是左手边的小道!你跑错啦!快回来!”

直到薛瑶和楚奕跑到山脚下,周围的一切才恢复正常。

两人喘着粗气,稍微歇了歇脚,就快步奔往孙宅。

所幸从虎鸣山下到孙宅的一路上没有波折,他们顺利返回孙宅后,楚奕直接步入东厢房。

而薛瑶则先回西厢房查看齐柠月的情况,发现她身上的白霜已经消失,肤色由赤红变成了粉红,才稍稍放下心。

薛瑶走进东厢房时,楚奕已经把瞿青放在地上,站在密室口等待着。

小李坐在墙角,一脸惊惧地看着楚奕和薛瑶,口中念念有词:“又要死了,又死一个……”

“怕是彻底疯了,”楚奕无奈地看了眼小李,朝薛瑶道,“我们先把孙家的器物放下去,然后我把瞿青抬下来。”

薛瑶和楚奕将两袋装满陶瓷器物的包裹、《孙氏制陶》和瞿青的尸体一一运下密室后,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孙棉儿的面前。

轰!

突然,密室通道口的石板自行合上,整间密室里漆黑一片。

“呜呜呜呜……”

密室里响起孙棉儿的哭声,悲恸的、痛彻心扉的,夹杂着伤心、怨恨。

薛瑶她不知道这种哭声意味着什么,只觉哭声令她挠心挠肝的难受,好像有无数只冰凉的蚂蚁钻入她的耳朵,爬进五脏六腑,又凉又痒。

她有些害怕,不由得伸手抓住了楚奕的衣袖。

楚奕没有说什么,护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孙棉儿哭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薛瑶和楚奕一直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渐渐地,哭声变弱了,像是哭累了。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光。

薛瑶松开拉着楚奕衣袖的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眼前的景象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婚房也不是结婚礼堂,他们甚至都不是在密室中。

而是在祠堂中。

站在她和楚奕面前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穿着浅紫色的对襟襦裙,戴着黑色的帷帽,从帽檐垂下的黑纱令女子的面容若隐若现。

薛瑶见女子手中正拿着他们从瞿青棺材里带回来的《孙氏制陶》,便问:“你是孙棉儿。”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温柔细软:“是。”

真正的孙棉儿已经死了,孙宅里的祠堂也已经被烧毁,完全不似这般完好整洁。薛瑶不禁问道:“我们是在你的幻境里?”

孙棉儿微微颔首:“姑娘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