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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衣已经褪去，她将手里的外套挡在身前，低声说了句：“好了。”

他微颔首，打开病房门让医生进来。

还好嵌入的玻璃大多是大块的，只有些许的小玻璃。

医生忙活了好一会儿。

这时，有个护士敲门进来送药水。

戴鹤则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她会挡在自己面前，如果受伤的是他倒也无所谓了。

可笑的是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陆铖禾则蹲在一旁，将手放在宋衾苒的脑袋旁帮她枕着。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较平时也柔了不少：“如果会痛的话可以抓我的手缓解疼痛。”

宋衾苒枕在他的手上，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被玻璃渣扎到原来这么痛！

她……她以后再也不要干这事了！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戴鹤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想到了初三那年救过的三只小猫，那个当时站在她旁边帮她撑伞的少年。

可是时间过得太过久远了，她有些记不清他长什么样。

他一身孤傲，和戴鹤又像又不像的。

——如果有缘的话，会再见的。

那时候的她坚信这句话。

宋衾苒后来好奇又去问过那个医生，医生说记得他们，说下次就帮她问联系方式，或让她留下联系方式。

她留下了联系方式。

隔了很久之后，她又去了宠物医院。

但医生说，除了刚开始小猫吃错东西他带着去了一下他们医院后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后来那个宠物医院倒闭了，因为它经常救济一些流浪猫，但入不敷出，最终支撑不住，将小猫都送走之后，便关了店门。

直到后来她同样在那个雨夜，遇见了陆铖禾，看见他的第一眼便是清冷孤傲的感觉，她想起了那个男生，他是不是“他”呢？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问他是不是那个雨夜为她撑伞的男孩子。

可是有一次，尔尔跟她说，陆铖禾从来没有养过猫，他也不喜欢猫，并且在转来这之前，他们一直都在然城。

她知道了他不是“他”，但在渐渐相处过程中，陆铖禾足够好，好到她觉得他是不是“他”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20章

就算毁容也有我会要你

“陆铖禾，我该……该不会毁容吧……”

宋衾苒欲哭无泪地抓住了陆铖禾的手，泪眼汪汪的。

“傻瓜，怎么会呢。”

他屈膝半蹲在她身前，揉着她的脑袋，低声说：“就算毁容也会有我要你。”

“呜呜说到做到……”

上完药后，宋衾苒的背上火辣辣的，陆铖禾替她掖好衣服后，又走到旁边的医生那边取后面需要用到的药。

戴鹤一直在外面等着，在看见她走出来后连忙拉住她的手，认真地看向她说：“我可以负责！”

“不……不用啦！这也不是你弄的。”

宋衾苒抽回了自己的手。

陆铖禾刚好拿好药从里面走出来，她挪动脚步躲在了他的身后。

戴鹤还想要说什么，陆铖禾挡在他面前，神色漠然：“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了。”

见戴鹤一直挡在俩人面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陆铖禾紧紧盯着他，薄唇微动，压低嗓音质问他：“你难道想让她再次受伤吗？”

戴鹤这才怔怔地挪开脚步，给俩人让路。

望着他牵着她离去的身影，戴鹤失意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冰凉刺骨，从脚底穿透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不管是什么事情，他每次都做不好。

他原本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地吃一顿饭，没想到后面会害她受这么重的伤。

明明是他该受伤的，虽然她救了他，他却比任何时候还要难受。

——

陆铖禾将宋衾苒送到了楼下，顾衾斐早已在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