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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159)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子刺骨的凉意越来越明显,我几乎是遏制不住地开始打起了冷颤,哪怕我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继续僵着身子,我站在那儿不停地颤抖着,就跟方才吴悦内急时憋的似的。

在她的胳膊将要擦到我的膀子时,我几乎是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合上了双眼,她无动于衷地擦肩,那股子凉意终于到达了顶峰,完完全全地渗入我的每一个毛孔,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便全都竖了起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那一瞬间炸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厕所里终于传来一阵令人雀跃的冲水声,可我依旧不敢完全睁开眼,微微睁开其中一只眸子,借着那狭窄的视角,警觉地视察周围的一切。

吴悦的歌声越来越近,明明是那么地不着调,可此刻在我耳中却是如此的动听。

"你没事吧长安?"她拿着手机在我脸上晃了晃,强烈的光,让我顿时醍醐灌顶。

我紧紧地搂着她的胳膊,刻意大声地跟她闲扯起来,哪怕因此可能会引来舍管阿姨我也完全顾不上了。

我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事实上却根本没在看路,只是凭着本能在吴悦的带动下回到了寝室。

捂着被子在床上闷了很久,依旧是大气也不敢出,直挺挺地躺着,既不敢面往外侧也不敢面朝里侧,脑海中刚才那踮脚走路的诡异姿势依旧挥之不去。

我那颗坚定的唯物主义的心,终于开始动摇了。

不知到底在床上僵了多久,等睡意袭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整个人已经疲倦到头昏脑涨。

我分不清是梦亦或者真实,如果是梦,不该是那条一如既往的黑暗过道吗?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我甚至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我的面前不知何时多一个白色的身影,她不急不缓地在前方走着,我认出她那怪异的走路姿态,踮起的毫无血色的脚后跟,这不就是之前我在厕所见到的那个女生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思想依旧在纠结着眼前的一切纠结是梦境亦或者现实,不过似乎整个人完全脱离了所有情绪,起码我感觉不到害怕。

而我的身子不受控制般地跟在她的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

面前是一座老旧的房子,锈迹斑斑的门牌上"女生宿舍4栋"几个大字清晰可辨,一条粗壮的铁链子将那两扇紧闭的大铁门牢牢拴住,上面挂着一把坚固的铁锁。

白衣女子忽然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了那把冰冷的锁,她的手跟她的腿一样,在阴沉沉的月夜下泛着惨白的光,明明隔了好几步,我却能清晰地看到她手背处那突起的青筋。

锁,应声而落。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一股子尘封味儿扑面而来。

第五章

714寝室

她似乎在我出神之际曾回过头,我没注意到,连带着她嘴角那一丝渗透出冷意的僵硬的笑,也一并忽视了。

她已经沿着昏暗的楼道开始往上走,我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一级一级,一楼道一楼道,我没有数,估摸着也就六、七层的样子。

拐个角又是一条漫长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门紧闭的屋子,四周很静,回荡的只有一阵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诡异的音乐盒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越往前走,这音乐声也越来越响亮。

她终于再次顿住了脚步,那间寝室的门就这么直敞敞地开着,仿佛正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714

我无意间扫到房门上的门牌。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的书桌前,唯独右手里举着一把已经褪了颜色的篦子,一下一下地往下梳着长发,她面前的桌上正是那源源不断发出声音的音乐盒,这种上发条的老式音乐盒,明明已经唱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半点儿要停下来的感觉。

窗外的冷月微微有些泛红,透着窗,

照着她,也照着她身后的我。

忽然,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将手中的篦子恶狠狠地往窗外一掷。

"你骗我!"

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那是一种好似手指甲刮过黑板似的怪异的声音,就仿佛她的喉咙是拿玻璃做的,而她的声带便是那尖锐的刀子。

我的耳中顿时开始"嗡嗡"作响,就那么怔怔地立在那儿,看着她如同机械般僵硬地转过身子。

不!

我当场惊恐地瞪到了眼睛,手心的冷汗便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她没有转过身子,更确切地说是她的头,对,是她的头,她的头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弧度,硬生生地在脖子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惊叫的能力,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因为恐惧而长得老大,只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或许是我的潜意识制止了我正准备活跃的声带,甚至也一并制止了嘴巴想要合上的举动。

我就如同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一般,睁大眸子开着嘴。

那张苍白的脸近乎透明,微微泛着青光。

我注意到她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她的身下暗红色的血犹如打开了的水龙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诡异的红瞬间在那阴冷的白上晕了开来。

"滴答""滴答"

是血滴从凳子上低落到地板的声音,那么刺耳,那么响亮,甚至远远盖过了依旧唱个不停的音乐盒,终于在地面上汇集成了一条流淌的血流,屋子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子浓重的令人几欲作呕的血腥味儿,夹杂着挥之不去的肉类腐烂的味道。

音乐盒的声音忽然变没了节奏,时而快得似乎要掐人咽喉,时而慢得仿佛将要静止,那不着调儿的怪异声音几乎是要划破人的耳膜。

"长安!""长安!"

耳畔仿佛又传来昨夜银面男子那冰冷的声音,只是这会儿听在我耳中只觉得安心异常,仿佛那是来自守护的呼唤。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原本清明的脑字开始不可遏制般地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