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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59)
我们下楼的时候,小叶他们都已经在了,听说李晓迪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这会儿已经上船。
我将手里的行李往海滴手里一塞,"先把你们身上的现金借给我。回去后还你们。"
三人虽是不解,倒也不多问,老老实实地从钱包里将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递给我,我粗粗一数,加上自己的差不多八千。
"我还有点事情,咱们待会儿在码头集合。"我将所有钱装进随身带来的巧克力盒子里,边说边走出了门。
那白须老头儿依旧守着两只破菜篮子蹲在昨天那地方,这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他要卖给谁去。
"老爷爷,这个送给您,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将手里的巧克力盒子递给他。
"闺女这可万万要不得。"老头儿赶忙摆摆手,似乎是被惊到了。
"应该的,您就收下吧,那儿还有船在等我呢。"我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便签纸和笔,写下自己的号码和名字递给他,"老爷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您如果有事儿可以给我打电话,若是去了B市一定要跟我联系,长安会替爷爷安排好食宿。"我再次朝他深深地鞠躬道,然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赶忙朝码头奔去。
吴悦和李玫已经上船,此时任海滴正一个人站在码头等我,一见到我忙兴高采烈地挥手道:"快点长安。就等你呢!"
"干嘛去了你?"
"有事。"我冲她神秘一笑,先一步跨上了跳板。
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过大约是拘束又或者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兴致都不十分好,皆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任海滴偶尔会低声冲我挤眉弄眼。
回到学校后,她们三人拎了各自的行李在岔路前跟我分道扬镳。
"待会儿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我朝她们挥挥手。
"没事没事,不急!"
越到家门口,心里却越发紧张,明明这才出去一天却仿佛相隔甚久,一想到我和顾瑾的关系又不免有些无所适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我生命中并且有可能与我相伴到老的男人,我总是不能很好地去适应他的存在,又或者说每次分开过后都需要一些时间来重新适应他的存在。
就好像忽然从一个非常真实的梦中被惊醒,然后回过头去回忆梦中的场景,总是亦真亦假叫人一时之间捉摸不透。
顾瑾于我,会只是个梦吗?
我垂着脑袋拖着行李,连脚步都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还未等我走到家门口,家中那扇紧闭的大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打开,我蓦地抬头,面前正是那张线条冷峻的迷人面庞,墨澈双眼里熔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来了。"他从我手中接过心里,似乎一点儿也不因为我旅途未完提前归来而感到诧异。
我一见到他,唇角的笑便仿佛流泻的阳光一般不可遏制地扬了起来,点头道:"嗯,回来了。"
这会儿天色正早,我料想他定是才刚起床,谁知一进屋远远便瞧见餐桌上那满满一桌的各色早点,粗粗一数起码有十几盘。
"你知道我要回来?"可不就知道,连时间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开始怀疑,若是昨晚上老道士没出现救我的话,顾瑾他一定会出现吧。
他抿唇点了点头,搁下了手中的行李箱,转而牵起我的手将我带进浴室,"来,先洗个手吃早餐。"
我惊诧地盯着镜中他那精致到近乎完美的轮廓,温热的水轻轻地冲在我的手心,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摸了洗手液缓缓揉搓着,动作轻柔得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完全融化,仿佛我是那手间心里精心呵护的至宝。
向来平静的内心在这一刻猛地崩塌一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继续崩塌下去,直至化为一池春水,柔波荡漾
父母过世后,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亲自给我洗手,这种感觉跟去理发店让人给你洗头的碰触完全不同,那种温暖能从你的每一个毛孔渗透进你的肌肤,完完全全地攻进你的内心。强势而彻底。
四周很静,只听闻流水潺潺的声音,仿佛是心与心的交流。
吃早餐时我忽然想起,我的三个好友被我强行掠夺了身上的全部财产后估计连是连早饭都吃不上了,于是赶忙又猛吞了几口,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子水饺搁在锅里蒸。
"我还得去一趟女生宿舍,你今天会在家吗?"
"嗯,在。"他搁下筷子。语气总是没有太大的起伏。
"那我快去快回,下午我会在家写作业,有不懂的可以请教你吗?"我此时已经打包好才刚出锅的热腾腾的蒸饺。
"好。"他起身将我送到门口。
我从学校里自动提款机内取了几千块钱,奶奶每年都会一次性给我大笔生活费,这么些年下来也自然存了不少。一手拎着饺子兴高采烈地往女生宿舍走,虽然曾经学校内也发生了那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不过才刚对于昨晚才刚死里逃生的我来说,反倒途生安稳。
不知道是因为熟悉还是因为,顾瑾。
"小盆友们,我亲自坐的蒸饺哦,料想你们定没吃早餐,快来尝尝。"果然,我一进门她们仨正抱着任海滴前天从家里带来的点心水果在啃。
一看到我手中那一大盒饺子,任海滴头一个便将手里的点心随手往桌上里一掷,"饿死姑奶奶了。"
我趁着她们吃早餐之际,赶忙将刚取的钱点了数分还给她们,"谢谢啦。"
"话说你把钱拿去干嘛了?八千块诶!"李玫囫囵吞枣地咽下一口饺子。
"保密!"任海滴几乎和我是异口同声,我们俩彼此相视一笑,默契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真希望咱们接下来都能平平安安的,这成天成天地跟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迟早有天得疯!"吴悦一说起之前那些事,脸上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还笑,说的就是你们俩!"她指指我和任海滴。
"消停不了,你们忘了那老宿舍地下室的事情了?"经历了这么些,任海滴的胆子似乎更大了一些,提起这些事脸上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半点惊骇都不见。
"而且貌似实验楼也不太平。"我顺带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
吴悦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刷白,气急败坏地瞪着我们,"你们俩真是太坏了,难怪成天一块儿见鬼!"
"得,下回我们俩带上你还不成?"我嘻嘻一笑,"走了。我还有一堆作业呢,待会儿网上聊。"
一回到家才发现,原来顾瑾早就替我将所有的作业分门别类地摆在书桌前,而他自己则端了一把小躺椅懒懒地斜倚在那儿看书。
这是一本黑色封面的线装书,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连书名都没有,只是好像有些年头了,透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沧桑感。
第一次在他家见到时,他手里拿的似乎也是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