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节(第101-150行) (3/243)

燕铁衣宽怀的一笑,道:“我记得是没有。”

屠森冷峭的道:“如果有,你也不能活着与我说话了!”

点点头,燕铁衣坦然道:“这倒是实情,凭我中毒后的样子,别说你,三尺童子也可以收拾我!”

屠森无动于衷的道:“不要以为你这样说能对我发生任何刺激作用,我一向的作风是只问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我想铲除一个敌人,我不会考虑到方式的问题,一点也不!”

燕铁衣道:“我看得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我仍不会忘记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屠森生硬的道:“也不要忘记你有生之日,皆为补报之时的几句话!”

燕铁衣觉得好像上了贼船了,这一下,可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包袱背啦,他却平静的道:“当然。”

过了一会,屠森忽问:“燕铁衣,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燕铁衣笑,道:“什么也没干,修心养性而已。”

屠森浓眉微耸,狐疑的道:“就这么简单?”

点点头,燕铁衣道:“就这么简单。”

屠森的音调变得更峭锐了:“恐怕你是言不由衷吧?以你身分地位与所处的环境来说,那容得你如此悠闲,无所事事独自一个人跑来荒山僻野‘隐居’?”

燕铁衣直率的道:“就因为平时的工作太冗烦,杂务过于腻人,我才在百忙中抽暇一个人跑出来静一静,减轻一点身心上的负担,好令自己松弛一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实际上确是如此。”

注视着燕铁衣,屠森道:“这未免太牵强,燕铁衣,你独自出现在这里,我认为里面必然另有文章,只是你有所顾忌,不愿直说罢了!”

叹了口气,燕铁衣道:“我告诉你的全是实情,屠兄,你若不信,我也没有法子………”

屠森哼了哼,道:“不要把我估得太低了,燕铁衣!”

不禁真的上了三分心火,燕铁衣仍然尽量忍耐着道:“屠兄,你救了我的命,我非常感激你,但在此之前,我们毫无瓜葛,甚至互不相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你救了我,我受了你的恩惠而已,至于我个人,有什么打算,俱属私事,屠兄你似乎不须太过关切才是吧?”

屠森冷冰冰的道:“我不是‘关切’,只是‘生疑’。”

燕铁衣道:“大可不必,屠兄,我保证我在这里的原因,与你风马牛不相及!”

屠森微带点鄙夷的味道:“从来,我也没在乎过任何事件牵连上我!”

燕铁衣感到对方蛮傲得不近情理了,但谁叫自己受了人家的好处呢?他只有再次忍住一口气,岔开了话题:“屠兄,我自觉身子好得多了,几与中毒之前相差不远,看情形再养息一时就可痊愈如常了吧?”

屠森缓缓的道:“你现在已经与未中毒前一样壮实康健了,你体内剧毒,全已祛除乾净,并已敷服了我特制的几味灵药,绝无后患可虑──幸而你遇上了我,换成别人,非但未见能治好你这毒伤,即使有法子,也不会有我这样的奏效如神,我只用一夜的功夫,便可使你痊愈保命,再好的郎中,亦少不了十天半月的时间才做得到相同的结果!”

燕铁衣忙道:“屠兄不仅武学精湛,侠名盖世,想不到岐黄之术,活人之技亦如此高明,真可谓文武双全,称得上一代奇人了!”

屠森傲然道:“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暗里忐忑着,燕铁衣又含笑着问:“屠兄,只不知我中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毒!”

w

w

w.x

iaoshu

otx

t.c

o

m

第2章

幸不幸

天刀镂魂

t,xt,小,说,天,堂

双瞳中的光茫凝聚,屠森幽沉的道:“你所中的毒,是一种属于热性的罕见奇毒,先使人昏沉不醒,并令体内血气沸汤紊乱,促成那种无比焦渴,有如火焚五脏般的感觉,待到毒性全发,则必将令中毒者在极度痉挛窒息下致命。”

燕铁衣倒吸一口寒气,喃喃的道:“天爷,这么个霸道法?”

屠森道:“伤害你的,可是一种混身毛色黑亮,状如狐狸般的碧眼小兽?”

燕铁衣连连点头:“不错,就是那可恶东西!”

屠森道:“那种小兽,已极为罕见了,听说已快到绝种的地步,它的名称叫‘蜂狐’,这‘蜂狐’之名的由来,便是专指它隐藏尾毛中的那根毒锥骨,就好像蜂类尾中的毒刺一样,当然它的毒性,却不知要比蜂刺剧烈上多少倍。”

燕铁衣愤恨的道:“不管这畜生叫什么狐,可是邪恶透顶;我是眼见在一条毒蛇对它的攻击下,这东西危在旦夕,一时不忍,方才出手救它于蛇吻,那知就在我抱它起来加以抚慰的当儿,它居然以怨报德,竟猛的反刺了我一下,它攻击人不用爪,不用齿,却以隐藏在短尾毛丛中的锥骨施狠,真是匪夷所思,叫人防不胜防。”

屠森淡淡的道:“这是由于你见识太鲜薄,才会吃上这种亏;‘蜂狐’的尾锥骨,乃是它全身最厉害,最狠辣的武器,也是它全身唯一蕴聚毒性的地方,这种小兽,奔跃很快,易受惊恐,因而禀性多疑,时常处在不安的状态中,任何同它接触的,它都会认为含有敌意,你不明白它的性情,自是免不了要受罪。”

燕铁衣悻悻的道:“可是,我并非在寻常情况下接近它,我是在那条毒蛇缠住它,几乎就将它咬死的紧急关头救了它呀,它怎能如此──如此恩将仇报?”

屠森平静的道:“此亦不足为奇,禽兽到底不比于人,不通人性,不识善恶好歹,你怎能将人的思想行为套用在畜生身上?”

燕铁衣道:“不过,我一向以为禽兽之属,也该分辨得出敌友,体会得到恩怨。”

屠森道:“你的‘以为’过于美化禽兽了,那些非人类的东西,总不会生有人类的习性;倒是一个人,‘不’要以怨报德才好!”

像这种一语双关,并隐含讽刺与警告的话,燕铁衣如何会听不出来?他压制着自己的不快,声音有些僵硬的道:“当然,人与禽兽,乃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