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第6751-6800行） (136/144)

“宗主大人会不会生气？生气那志有夫人帮忙？”

“不知道。我猜若是宗主大人知道了，那志也许比现在更危险。”

“哦。。可怜的那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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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后众人不由自主的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大，大到我可以全部听清之际，我已飞快地数完一百。

暗列格慢慢走近来，以指尖探试过趴卧于刑凳上暗那志仍然存有的微弱却坚强呼吸，接着端正了脸容，向着黑压压的暗族部众严肃宣布执刑完成一半，余下的三天里，将由最公正的太阳天神决定暗那志的生死去留。

换句话说，也就是令被棒子打得气息奄奄的暗那志，继续躺在灿烂烈阳下，伤痕累累地暴晒三日。

完全依照暗无离清早在帐内，向部落首领们亲口下达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之令。

在暗列格慢慢消失的苍老嗓声里，围观众人开始，带着各自不同的心跳之音安静散去。

我嘻嘻笑着半坐起身，一手攀上暗那志血渍斑斑的腰背间，张嘴用力吸食他肉里涌出的新血。

“啊！！！！！”稍凝固的伤口，骤然被我齿尖嘶咬裂开，他禁不住抬起头来，发出一声凄厉长叫。

宛如野兽受惊的尖锐痛叫，令我不禁微皱了眉头，娇柔斥责道：“哥哥这就受不了了么？这样子，怎么可能捱得过三日三夜，好回去做孩子爸爸？”

“卓玛夫人！”始终紧合的眼眸忽然微睁起，他在努力扭过颈项，激动看我，一张方正刚硬，满是痛汗的脸容生出淡淡喜悦：

“卓玛夫人！你当真回来了么？肯来见宗主大人了么？”

我嘻嘻笑，低头，再用力吸过他背上血汁，这次暗那志不再叫唤，只是咬牙低低道：

“夫人好意那志心领。只是，您方才在大伙面前那样帮那志，会惹得宗主大人发怒，还请夫人快快回去罢！”

“无离为什么要生气？”我嘻嘻笑着满意站起，距他稍远之地，不紧不慢地，示意黯青，共同搭建起用来烧烤兔子的架子。

没有听到暗那志回答我。

倒是站在一边沉默望我异常举止的老奴暗列格，嘴唇颤颤地发出一句惶惑低唤：

“夫人！”

我漫不经心地回头，好心提醒他道：

“暗列格不用去无离那里复命么？”

第叁壹贰章

暮北纪事（八十四）

将暗列格成功打发掉，将抹上了美味调料的整只兔子成功地贯穿了头尾，串到架上，再令黯青燃起了拾起的干柴，仔细烤炙，长得实在瘦弱的少年免不了愁眉苦脸地向我报告：

“夫人，这样不会失火罢！”

“失火了岂不是更好？那志便可以少晒两天太阳啦！”我不紧不慢地回话。

“夫人！万万不可！！！”暗那志与黯青不约而同地严肃出言劝阻，倒真算得上惊人默契。

“放心罢！天上有水，即便起了火，也会将它浇灭！”我嘻嘻笑着将忽然变得有些沉重的身子完全放平，躺倒在这片木头搭建的高台之上，慢慢合上双眼，陪伴着刑凳上的暗那志晒太阳。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叫两人共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就此深信不疑，居然不再吭声。

在其实修成多年，早已干裂开缝且甚少维护补刷油漆的木头板子跟木头柱子被用来烤兔子的柴火引燃之前，我亲手捉到的肥美兔子渐次开始散发出浓浓诱人香味。

微睁眸，我慵懒坐起，指挥黯青以猎刀将兔肉削片取下，供三人均匀分食。

暗那志初始坚决拒绝，说不能破了族规，奈何我不无威胁地说，他若不吃，我也要跟着他饿肚子等等。

将一只兔子分完吃光，构筑成高台的干燥木板终起火星。

仍是老老实实趴卧于刑凳上的暗那志有些焦急地唤我：“夫人快与黯青离开罢！”

我微笑着，赤足跳起，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来，将他用力推倒在地，他虽满面惊愕，却并不反抗，只咬牙忍痛，仍是焦急相劝：

“夫人快走罢！”

“哥哥走了，囡囡才会走。”斜睨住他刚硬十足忠厚有余的脸孔，我一边娇柔回话，一边抱起了长长的凳子，将已经燃起火星的腐朽木板生生砸出个大洞来，乘暗那志与黯青不留神，俨然一脚一个，将他俩先后踢了下去。

自从被证实怀有孩儿之后，平日里饭量多了几倍不止，身上力气似也跟着增进了不少，此时我不理会开始往四处蔓延的火势，竟摸着平坦腹部得意暗思：

莫非我肚子里怀的，是个大力士大英雄不成？

“夫人！夫人！！！”熊熊而生的烈火令得地底传来疾呼越来越微弱，最后已完全听不见。

独自立于已经将我身完全包围的美丽火焰之中，我神态异常安静地，等待着暗无离前来。

一，二，三，四．。在心里轻轻数过七声，耳中骤然响起撕心裂肺的凄厉长唤：

“卓玛！不要死！！！卓玛！无离会来救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无离会来救你！”

到底是舍不得么？

我仰起头来，于烈火精灵欢快舞蹈的柔长臂弯里，睁大了两只黑色的眼睛，望向朝着我奋不顾身逼近的一抹纤长身影。

只轻眨眼睫，浑身湿淋淋的暗无离已若电光闯入火海，将我腰肢紧搂，如飞鸟冲天而起，徐徐落脚于此时已人声鼎沸，乱作一团忙于救火的人群之间，听他粗糙嗓音往我耳畔急切说话：

“没事的没事的！卓玛！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我答应你，不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你每次离开我，总会出事，叫我好担心！真的叫我好担心！”

话声渐柔渐低，暗无离慢慢无力地垂下头来，深深埋入我颈窝，只一刹那，贴紧我娇嫩肌肤，旋即已脸色大变地抬头，异常凶狠地伸出双手将我推离他怀抱，阴冷声线里隐含窘迫怒意说话：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扮作我的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