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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管康伯在全京都的爱琴者面前说这样的话，秦冬灵顿时羞红了脸，没想到管老先生的要求如此之高，如今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她以后还怎么在京都的圈子里混下去？

立马拂袖遮住脸跑出去，管老先生却对此不屑一顾，当年那些学生被他骂得更难听的都有，这些年轻人连这些话都承受不住还怎么做大家！

厢房内，赵冉一脸不屑地看着哭哭啼啼的秦冬灵：“本郡主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没想到就是一个花架子，废物！”

秦冬灵在一旁不敢言语，从今天起，她的名声恐怕要和姜锦兰放在一起了，想想她就难过！

少了一个京都才女秦冬灵，在场的现在有希望的就只剩下宣王了。

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到包厢门前，宣王年少时便被名士教授，更是以一曲《卧龙吟》一举成名。

“今日，诸位齐聚一堂，本王便也来添个彩。”宣王果然最喜欢的就是在最后一刻登场，等到所有人都失败，他再来力挽狂澜赢得人心。

姜锦兰觉得多看这人一眼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她轻轻靠在椅子上等着他的如何做出惊艳之作。

宣王身为当今陛下之子，母妃素来备受宠爱，自己又有些才气，在诸皇子中甚为出挑。但是行事作风难免沾染些皇室的恶习，就连一个小小的弹奏也要十几位仆人在一旁为他焚香净手，擦琴添座，摆上香案，十分讲究。

宣王自以为是高雅的行为，在管康伯眼中实则是矫情，太矫情了！

所有人都在等宣王进行下一步，只见他轻抚琴弦，一股铮铮之音，如惊涛拍岸，风卷残云，指端似有雄兵百万。那琴声又似山间小溪，清澈见底，非心旷神怡者不能为之。心乱则音噪，心静则音纯；心慌则音误，心态则音清。

“今天能来听宣王殿下的琴音，算是此生无憾也！”

宣王虽然人品极差，但却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之琴音确实不是刚才那些歪瓜裂枣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连管康伯也难得的给了他一些好脸色：“仰观俯察于天地，雄韬伟略藏于胸中，好琴音。”

这是今日第一个得管老先生如此盛赞的琴声，所有人都在给梁漳祝贺，都以为他能拿到古琴是毫无疑问的事。

“管老先生，本王向来仰慕老先生在琴道之上的造诣，待今日的擂台赛结束后，可否请老先生前往寒舍一聚。”梁漳向来是收买人心的高手，若管康伯答应了，他便顺理成章赢得天下读书人的心。若是管康伯不答应，他也能得个礼贤下士的名声。无论是哪种他都占尽了好处，真是机关算尽！

“老夫住惯了山间茅屋，比不了你们这些亭台楼阁的，看着就不舒服。”管老先生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喜欢便拒绝，毕竟谁也不会和他一般计较，“宣王还是请别的人去住吧！”

“这个管老先生仗着自己有些才能就敢将宣王殿下不放在眼里，真是恃才傲物！”秦冬灵看着梁漳被拒绝，心里看不过去，立即打抱不平说道。

身旁的赵冉瞥了她一眼，无语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管老先生就算是在陛下面前也要卖他几分薄面。你刚才说的话要是被谁听见了，到时候你给你们宣王殿下惹上了麻烦，你看殿下还会不会看你一眼！”

闻言，秦冬灵赶忙捂住嘴，她也是一时嘴快，那管老先生之前不给她脸面，现在又当众拒绝宣王，这才让她心里不痛快就直接说了出来。

“是本王欠考虑了，管老先生当为学生之师，本王定会携名琴亲自去拜见老先生，到时候请老先生多指点琴艺。”梁漳对自己很自信，今日的擂台赛他志在必得。

“宣王殿下，比试还未结束，何必这么着急呢！”一紫衣女子从东稷楼门外携琴踏入。

一袭紫衣，身边常常背着一架褐色长琴，孤身一人游历天下，这便是曹书凝。

第32章

叹为观止《神人畅》

“是曹大家！”

“曹大家回来了！”

京都谁人不认识曹书凝曹大家，当年曹大家带着一把破琴纵横整个京都，打遍各个门头。当时宫中琴师还是现在的管先生，虽然曹大家最后惜败在管老先生手上，但管老先生惜才第一次提出来要收她为弟子。

谁知曹大家拒绝了，她说自己定要走遍大景的山川河海，学会最精湛的琴艺，终有一日会回到京都挑战管老先生。

只是一直等到管老先生隐退也没有再听到过她的消息，没想到今儿在擂台赛出现了，这下这个擂台赛要更加有意思了。

身为琴者，梁漳自然听说过曹书凝的名头，只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来阻碍他的计划。

皇宫之中，裴公公恭敬地将一纸密文交给文德帝：“陛下，曹大家已经进入京都，现在就在东稷楼跟宣王殿下比试呢！”

没错，曹书凝就是文德帝安排的，他提起手上的毛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后将毛笔扔了：“朕的这个儿子心思极重，想要靠着管康伯给他争取名声，当朕不知道？”

“陛下，宣王殿下自小跟随名士学习琴艺，也许他只是想和管老先生探讨琴艺。”裴公公在一旁赔笑道。

“他是怎么想的，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文德帝转头看向裴公公。

裴公公被那眼神只看了那么一眼，立马吓得跪在地上，冷汗直冒：“陛下，奴才不过是猜测，您就当刚才奴才想叉了。”

“呵，朕也只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就跪上了。”文德帝过去将裴公公扶起来说道，“不必这么紧张，等会儿还有一场好戏看，我们一起看戏去。”

文德帝说完，转身离去，只剩下那张密文在炭火上化成灰烬。

东稷楼，曹书凝走过众人给她让出来的一条道路走到梁漳面前屈身说道：“民女见过宣王殿下。”

宣王立马推开，回一礼道：“是本王眼拙了，没认出曹大家，不知曹大家是什么时候回的京都，本王不曾相迎真是失礼。”

“民女今儿刚进的城，听说东稷楼摆下擂台赛，便想来凑凑热闹，宣王殿下不会介意吧？”曹书凝绕过擂台一边i走上去一边说道。

“本王自然是欢迎的，能听到曹大家的琴声乃是本王三生有幸。”梁漳笑着对她硕大。

曹书凝对着梁漳微微点头后抬头朝栏杆前的管康伯屈身说道：“见过管老先生。”

“书凝回来的真是时候，不知何时有机会与你切磋一场？”管老先生见是她站起来对着她说道。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的琴艺是值得管康伯敬佩的，这曹书凝就算是一个。曹书凝年少时的琴艺就已经深不可测，只是碍于经验的原因略输一筹，但是这些年她走遍大景的江山，所学所感更为深刻，现在的实力就连管老先生也拿不准自己能不能胜过她。

“一定！”曹书凝欣然答应，和管康伯一战也是她这些年来心中一直执着之事，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她定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曹大家，您请，请问您要弹奏的是何曲目？”雷进在适当的时机打断二位高手之间的电光火石，连忙岔开话题，今日若是他们在这儿比起来，虽说是东稷楼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但是今日的擂台赛也就办不成了。

闻言，曹书凝率先收回目光，她将自己的琴放下说道：“我在游历东汤古城一带之时从那里的部落里找到了这首并未遗传下来的曲子，我改编后将它取名《神人畅》。”

说完，音调古朴，粗犷，节奏铿锵的琴声传入众人耳中，其淳朴自然的原始祭神舞蹈节奏使得曲风苍古雄健，如江河行地，音节清莹透亮，似日月经天，如同“天人合一”般的画面让人真的仿若自己就是那仙人。

再说曹书凝的用弦，整曲仅用到一至五弦，就表达出如此饱满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