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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宣，你觉得，何为天命啊？”先神挥挥手，一朵莲花便出现在容宣身后，“坐。”

容宣一怔，垂下头：“我不知。”

“那为何天命选定你为圣佛，你却违抗天命呢？”先神接着问道。

“这……”容宣迟疑着，不知该说什么。

先神宽慰般的笑笑：“容宣，其实根本就没有天命，又或者说，天命不过是用来维持三界平衡的。”

“一个人的命啊，最终还是由自己决定，而非天命。”

“千年前，杜芊芊便是选择了自己的命，选择用她的性命换三界和平。以及你的性命。”

“如今三界再次面临覆灭，我想知晓，你如何选择自己的命。”

容宣的心狠狠一颤，毫不犹豫道：“我愿用我的性命换杜芊芊的性命。”

“若不是杜芊芊被害，我也不会伤及三界无辜。”

先神忽地飞到他面前，伸出手用柳枝拂过他的发顶：“杜芊芊用自己的骨血心魂换来一切，你用何物呢？”

第四十章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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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可，只要能救她便可。”容宣看向先神，眸中尽是急切。

先神笑了笑：“如此，我便知晓你的心意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容宣微怔，却是拱手下跪：“先神，我还有一事想问。”

“你说。”

“杜芊芊千年前身心惧陨，为何……还会转世重生？”容宣问着，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移动。

先神意味深长的笑着，声音低沉：“以她之骨，燃三昧真火。”

“凤凰啊，本就是浴火涅槃……”

你的劫数，并不是弃佛入魔，而是要告诉三界——

天命，也是不可信的。

……

北桑337年。

“小姐，你听说了吗，咱们县的灵隐山上，竟藏着一座寺庙！”婢女小青给主子梳妆打扮着，嘴上也一刻不肯闲着。

黄铜镜中，美人额间一点红，柳眉杏眼，小巧玲珑鼻，朱唇软嫩。

听到小青的话，美人微微扬起嘴角：“是吗，那还真是稀奇，那座寺庙是何名？”

“我记得，是叫作……归元寺。”

小青话音刚落，美人手中的玉簪应声落地。

“哎呀！”小青吓了一跳，忙捡起那玉簪细细看过，松了口气，“还好没碎，小姐，这些事让我来做就好了……小姐？”

美人像是从梦中惊醒，回过神来，怔怔点头：“好。”

梳妆之后，小青问：“小姐，今日你想穿哪件衫裙？”

美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许久，她朱唇轻启：“红色。”

归元寺。

自从寺庙被人偶然发现之后，来寺庙中烧香拜佛的人愈来愈多。

原本，方丈还是不愿的，说是会扰了佛的清净，但在一个商老爷来替妻求子，给了足足一两黄金的香火钱之后，方丈便默认不语了。

很快，来寺庙中祈福祈愿的人更多了些，其中不乏有一些还愿的。

他们拉着方丈的手道谢，说着归元寺真是被佛庇佑。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将一锭足有五两的黄金放在了功德箱上，负责看管功德箱的和尚都傻了眼了，连忙喊来方丈，

方丈一看，也是震惊不已，他双手合十地说道：“女施主，这香火钱实在太多，不能收……”

那挂着红面纱的美人却伸手阻拦了：“我不是来烧香拜佛的，而是来找人的。”

方丈不解：“施主，想找何人？”

“你们寺庙中，有无一名为……容宣的和尚？”美人抿抿唇，声音中带着希冀。

“这……”方丈看了她一眼，“容宣确是寺中弟子，不知女施主寻他所为何事？”

美人掩于广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我有件东西落在他那里了。”

方丈张开嘴，刚想问是何物，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声音。

“不知姑娘说的东西，可是一块红纱帕？”

杜芊芊身子一僵，怔怔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