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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177)
那抚琴的男子,飞扬的剑眉,纤长如扇的睫毛,密密地覆盖着一双如水似冰的星眸,在如玉的俊脸上投下一弯淡淡的剪影,一身白衫,飘逸出尘,庸容俊雅。淡然并不看向席间的任何人,只是唇边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专心抚琴,他的歌声骤歇。指下曲调突地转成了优美大气的《春江花月夜》,指尖悄悄放出一缕强劲的内力,托住她的身子腾空而起,她甩动长袖,裙摆飘飘,翩翩起舞,有如那飞天的仙女般,可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此舞更是精妙绝伦,世间罕见,看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终了,满座掌声不绝。
淡然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向新君行礼。
喝得醉醺醺地新君走下殿来,“美人儿。”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搂上云罗的纤腰,“来陪孤王饮一杯。”
云罗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说,“奴家不会饮酒。”
他的禄山之爪又伸向她的面纱,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轻笑道,“陛下还是不要看奴家的脸,看了之后您会后悔的。”
他哈哈一笑,“有意思,你是哪家姑娘?”
她悲悲切切的声音答,“陛下,奴家远自东土大唐而来,自幼与家兄相依为命。”
“那你可愿入宫为妃?”他又问,这名貌若天仙的女子,勾起了他强烈的占有欲。
她说,“奴家过惯了卖艺的日子,怕是过不惯宫中的生活。”
他勃然大怒,“你是说你不同意入宫为妃?”
她忙跪倒在地,作诚惶诚恐状,“陛下息怒,奴家只是惧怕后宫倾轧,陛下英明神武,奴家心中早已心仪于陛下,若陛下愿意,可来城中唐朝舞馆,奴家今夜恭候陛下驾幸。”
迷汤入喉,令新君昏昏然如上云端,伸出咸猪手轻浮的在她臀部捏了一把,凑近她耳畔说,“佳人有约,孤王定必赴约。”语毕,吩咐下一个节目上场,心却早已迫不及待地盼着那夜晚的到来。
二人坐在象辇出了王宫,淡然紧张地说,“我真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就怕你冲动。”
她笑,“你也太小看我了,一冲动还不前功尽弃。”
二人入了舞馆,天色尚早,云罗看了看云彩绚烂的天空,突然开口问淡然,“救出冰澈之后,你是否真的要回大唐王朝?”
他点了点头,露出温暖的笑容,“刺激的游戏玩完了,当然应该回家了。”
看着他的温暖的笑容,顿了顿,她终是开口问,“你就没有想过留在我身边吗?”
他薄唇微启,清清浅浅地说,“那么,你救出了冰澈,又将我置于何处呢?”说完,走出她休息的房间,将疑问抛给云罗,将叹息留给自己,他做不到,与别的男子分享她的爱。
救出了冰澈?淡然又怎么办呢?她的心也不禁绞成一团乱麻,难道身为女帝,后宫三千妃嫔也是理所当然的啊,淡然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不欲与人分享宠爱?
第四十章
擒王
就在二人各怀心事间,天边升起了绚烂的晚霞,夜晚终于来临了,淡然依旧坐在琴师席位上,平静的抚着曲子。
云罗露在薄纱外的双眸不时看向他清秀俊隽的面容,下午他问的那个问题困扰了她整整一个下午,脚下的舞步也不禁有些凌乱。
感觉到她的不在状况,他抬眼看她,目露警告。
她只得收回飞到他身上的心神,意兴阑珊地继续跳舞,此时,纳昆领着几名宫廷卫士来到舞馆,一见到纳昆,她的眼中不禁一亮,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老板见有贵客上门,连忙热情地邀请他到厢房中入坐,又轻声对他说,“君姑娘今晚只跳这一曲,这曲完后,就来侍候大爷。”
“好,好,好。”纳昆满脸猥琐的笑意,挥手示意老板退下。
琴声终了,云罗躬身对着一群目瞪口呆地流口水的臭男人福了一福,便轻轻地走进厢房,那几名宫廷卫士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她轻声一笑,“怎么,陛下就这么点胆子,奴家乃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舞伎,你也如此害怕?那还是算了。”说完,她转身便欲离去。
纳昆的脸红了红,挥手示意卫士们到门外等候。
“如此这般小娘子可满意?”
她的杏目微微弯起,“呵呵。”笑意间,挥拳击向纳昆的面门。
纳昆一惊,忙叫道,“来人!”
宫廷卫士们飞身而入,拔出剑对着云罗。
她仍是笑,微张拳头,手心中,一只花腿蚊子飞了出去。
纳昆尴尬地笑笑,“你们去街上逛逛,不要在这里煞风景。”
卫士们领命而去,他的手伸向云罗的面纱,对她面纱下的娇容,他可是好奇得紧。
云罗轻轻挥开他的手,“陛下,您是否记得在王宫中,奴家说过,您若看了奴家的脸不要后悔。”语毕,一把扯下面上的面纱,目露精光。“陛下,我等你得等得好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名舞姬竟是文单国女帝云罗?他当即便欲叫人,云罗伸出手钳制住他的脖子,“说,冰澈关在哪里?”
“天……天……牢。”他面容惨白,哆哆嗦嗦地说。
“很好,带我去!”
语毕,她押着纳昆便向舞馆门口走去,君淡然见她已顺利得手,露出优雅的一笑。
一众卫士见新君竟被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钳制着走了出来,立即便围了上来,君淡然轻笑道,“你们不要冲动哦,你们的国王现在在文单国女帝手上。”
文单国女帝?众卫士莫不大惊失色,这名绝色舞姬竟然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杀人魔头,文单国女帝,当下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二人往天牢方向而去。
到了天牢,牢头哆哆嗦嗦的手打开了关押冰澈与暮晚的牢房门,暮晚自行走了出来,对着云罗深深地一揖,“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她顺手将吓得半死的纳昆交给暮晚。
冰澈!她一眼便认出那名被吊在铁链之上的男子是冰澈,她几乎是红着眼眶冲了进去,“冰澈!冰澈!”
他那烂成条状的白衫上全是血,长裤上也全是血,披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身上满布新伤旧痕,“冰澈!”她的心里疼痛难当。
他已陷入了深度晕迷中,身体严重脱水,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唤。
该死!她低咒道,吩咐牢头取出钥匙打开他的铁链枷锁,将他放了下来,正想要抱起他的时候,淡然走了上前,一把抱起冰澈,“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