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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09)
梁矜坐起来,“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沈泽清换了一个没用过的勺子,盛了汤放在唇边吹了吹。
梁矜向后拢着头发,小心地喝勺子里的汤,抿着水润的唇问:“你怎么知道?”
沈泽清送上热汤,阴影打在他的眼底,将眼底晕着的青色加深成黑色,有些阴郁之感,“一片冰心在玉壶。”
梁矜挑着一抹笑,牙齿咬了咬勺子,“不是,是一片冰心在高汤。”
沈泽清重复一遍,“嗯,一片冰心在高汤。”
两人不知不觉篡改了古诗名篇,梁矜也顺利地喝了下小半碗汤。
吃完饭,沈泽清叫人把东西收拾下去。
室内的花香芬芳,万乐菱插在花瓶里的花枯萎了,沈泽清抽出几支又将新鲜的烟灰色玫瑰插进去,好像玫瑰从来不存在过枯萎。
“困了?”沈泽清揉了揉梁矜的头发,吻下她的额头说:“我们睡觉。”
“你要跟我一起睡?”梁矜瞧着沈泽清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不出他离开的意图。
沈泽清上床,头枕着枕头,拍松了枕头暗示梁矜躺下来睡。
梁矜为难,“可是……”
“没关系,都睡了那么多次,不差这一次。”沈泽清疑惑地说:“难道你觉得够了,不愿意跟我一起睡。”
好见异思迁的梁矜,一颗心冷得像冰。
“你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你一直都是在那张床睡的啊。”梁矜的耳朵热了热,刚才沈泽清都知道她的意思,怎么可能到这里想不通了。
这是一间套房,陪护的床原来放在外面,沈泽清是后来挪到房间里的,就在梁矜边上,两人离得很近。若是同时下床,两人穿鞋的头都要相撞上。
“我现在不想睡在那里。”要不是担心梁矜睡不好觉,他怎么甘心屈居在另一张床上。
沈泽清望着梁矜眼眸温柔,却令人感到惊世骇俗地说:“我只愿意跟你睡。”
梁矜条件反射地上手捂着,嗓音细细,“闭嘴。”
沈泽清揽着她的腰,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揽到怀里。
梁矜埋在软和的纯棉布料里,听着成年男性躯体强而有力的心跳,一点一点地放下手。
她传染给自己才好,这样自己就能和她一起共同感受病痛,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梁矜受苦。
沈泽清道:“矜矜,我要是能帮你分担痛苦就好了。”
梁矜闭着眼,揉着哭肿的眼睛,微微地刺痛,“痛苦不是一件值得分享的事情,我更情愿一个健康的人陪着我。”
她要看着人是如何健健康康地活着,她自己也才能有信心地活下去,好让那些等着她死的人空欢喜一场。
“可惜你跟我是单独的两个个体,如果我能切实地感受到你的痛苦,那么我也能切实地感受到你。”沈泽清自顾自地说着,声音飘忽像是疯子在喃喃自语。
抱歉他如今只能用尽全力地去共情。
沈泽清拿下梁矜的手,温热的手指传递着温度,那温度仿佛能融化一切痛苦。
他轻拍着梁矜削薄的背,低沉的嗓音哼着一段段曲子。
浓郁的花香淡化了消毒水味,梁矜的手沉下去,眼皮也越来越沉。
她很快地睡着了,也许因为沈泽清身上令人安心的木质香。
沈泽清搂着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划开,降低了手机亮度,昏暗的屏幕上,最近的一通电话号码就静静地待在页面上。
……
梁矜做了检查,她的身体已经在变好。
恼羞成怒的大伯母没有再跟自己打电话,梁矜却知道她不可能善罢甘休,跟自己弟弟打了一通电话嘱咐他不要管家里的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学习。
门被推开,万清雅和吴若灵进了病房上,手上提着给梁矜礼品。
梁矜讶然,表情不显,心里倒是高兴,“你们怎么来了?”
万清雅放下礼物,拿下口罩说:“来看我们可怜的梁大美女了,你生病了几天,可不止我们担心坏了。”
新来的舍友补充道:“可不是,表白墙上一条一条都是希望你的病早些好呢。”
梁矜生病,急坏了那群喜欢她的男生女生,时不时就在表白墙上发几条。
吴若灵走进病房的时候就有种不太真实感,她印象里的病房拥挤狭小,一些医院的病房甚至是老化破旧的样子。
梁矜住的病房应有尽有,占地面积又大,跟酒店套房没什么区别。
万清雅家里有钱,却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你住院的环境不错呀,不少钱吧。”
梁矜点头,如实说:“嗯,我的男朋友钱。”
亲口说出来,她果然不太习惯,根本说不顺口。
知道梁矜的男友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但是私人医院的顶级套间说住就住,那可不是一般的实力。
只是几人都不是燕京人,也不懂沈泽清的地位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万清雅摸摸梁矜柔软亲肤的被子,“看来表白墙上的同学们可要伤心死了。”
梁矜无奈,递给她一盒小番茄吃,“别跟我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