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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我的话,把身体放轻松,慢慢闭上眼睛。”
原本明亮的病房,此刻悬挂上了暗色的窗帘,整个病房笼罩在一种昏暗却祥和的氛围里,静的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滴答”,洛城的声音低沉而迷幻,床上的白若卿似乎沉溺在这种氛围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洛城的这次催眠准备得很充分,他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唤回白若卿的记忆,但他希望白若卿能达到心灵上的相对宁静。
这间病房的隔音不是很好,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洛城略一皱眉,幸好白若卿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比较安静的世界,这高跟鞋声敲不碎她的梦境。
突然,紧闭的病房门发出尖锐的“嗞”声,与此同时,白若卿的一双大眼瞬间睁开,无神的望向天花板,下一秒,就是她尖锐而绝望的尖叫。
洛城根本顾不上看门口到底是谁,他按住白若卿的肩膀,用温和低沉的声音劝着:“卿卿,卿卿,看着我,看我的眼睛,不要害怕,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若卿的小脸因为尖叫缺氧变得通红,慢慢的,她过度害怕而战栗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晃动,继而白若卿双手环抱住自己,瑟缩到床角,她又缩回自己那一方小小天地,兀自沉浸在恐惧的黑暗当中。
门口的那人发出一声冷笑,简直比夜枭还难听:“原来,白若卿真的成了疯子。”那人不咸不淡得来了一句。
谁也不能打断洛城的治疗,这是他长久以来立下的规矩,他冷冷地扫视门口的女人:“你是谁?”
庄秋水怡然自得的走进屋内,突然拉开了窗帘,一道道强光射进来,白若卿竟像一只小鼠一样,躲进床头形成的阴影缝隙里。
“我还以为是个多么优秀的女人,让江瑾年不要股份也要守护,现在这么一看,真是大失所望。”
庄秋水慢慢在床边踱步,洛城拦在她身前:“你到底是谁?如果再不离开,我就要叫保安驱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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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总不会伤了我
“洛大夫,如果我没记错,你并不供职于这家医院吧。”庄秋水眼神一挑。
庄秋水的无耻正是掐准了洛城既不能打女人,也不能呼叫这医院的安保,洛城倒也不是毫无办法,他挡在庄秋水身前。
一张极为清俊的脸,此时忍住怒气,反而笑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是哪里?我作为一个可怜的病人家属,却受到另一个精神病人的骚扰,我不能叫安保么?”
洛城言下暗指庄秋水有精神问题绝不是空穴来风,他也暗暗猜到,这恐怕是江瑾年那边的纠葛,只是庄秋水现在的状态,确实有一些精神疾病的征兆,他身为医者,有着天生的自觉和敏感。
门外响起急促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这一回,洛城头一次产生了这种如释重负之感,门还未关上,很快,苏嘉那个娇小而气场强大的人儿就窜进了病房。
“我还道江瑾年叫我来干什么,原来这里来了个精神病啊。”苏嘉坐到床上,为白若卿掖好被角,她一双高挑的凤眼冷冷瞪向庄秋水:“看起来长得也不是个歪瓜裂枣,怎么就疯了呢?”
恶人自有恶人磨,洛城心里真是暗叫痛快,他不爱凑热闹,不过这场好戏他是免不了在场的,自然也就好整以暇的坐到旁边的茶座,喝了一口水,滋润下给白若卿做引导刻意压低的嗓子。
庄秋水没被吓倒,女人的战场向来唇枪舌剑,不沾一丝硝烟:“苏小姐是吧?我来这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告诉白小姐一声,江,焕,景。”
她刻意咬重这几个字,让白若卿听得一清二楚:“江瑾年他呢,为了白小姐,连家族股份都不要,我就是想问问白小姐,你还愿意回到江先生身边么?”
白若卿果不出她所料,吓得浑身一抖,苏嘉暗骂一句没出息,可也心疼的很,断不肯再让庄秋水放什么厥词:“你真是滑稽!哦?我知道了,敢情儿你是在江瑾年那里受了气,来找我们卿卿撒气啊。不好意思,我们卿卿天生丽质,江瑾年要是个有眼睛的,肯定是不要你的。”
精彩,真是精彩,洛城心里暗叹,他不禁暗自揣度起庄秋水的目的来,这里面的个中曲折到底是什么呢?还是这女人真的有不为人知的心理问题呢。
他没有答案,或许池正和江瑾年能给一个答案。
庄秋水感觉自己不能再留了,她本想趁人不在,撩拨起白若卿的病,让这病一发不可收拾了才是最好,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和另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为敌。
苏嘉常年奔波在第一线,脑筋之快手腕之活,不是她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金丝雀可以比拟的。
逞嘴上的英雄不是庄秋水的风格,她最擅长的应该是时时刻刻都让别人觉得安全,有保护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真是大大的失策。
“算了,我不如苏小姐嘴上厉害。”
庄秋水又回到了她那大家闺秀的样子:“给你们一句好心的提醒吧。赶紧带白若卿远离江瑾年,否则伤人伤己,总不会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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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恨是真恨
她转身要潇洒离开,就在回头的一瞬间,江瑾年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眼神充满了攻击性,他一步一步地迫进来。
庄秋水感觉自己的血液先是冲上头顶,又一秒钟之内冷冻住了,剩下来的是害怕的滋味,她从未想过江瑾年会来得这么快,把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庄秋水下意识地往后退,眼角的余光瞥到池正脸上,她准确地读懂了这表情的意思,是同情。
“瑾年,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庄秋水的强颜欢笑于在场诸人看来,实在可笑至极。这场粉墨大戏,所有人都唱白脸,只有庄秋水一人唱着红脸。这个如同画中走来的美人,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挑梁小丑,着实可悲。
江瑾年想打人,这个时候,仿佛只有拳拳到肉的肢体接触,才能让他一泄心头之火,可他不能,庄秋水的话差点让他湮没了最后一点理智,可他以极高的意志管理住了情绪,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江瑾年指着门,冷冷说道:“滚!”
终于安静了,白若卿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耳边那些噪音,曾像是小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耳朵,沿着听觉神经,直至攻占大脑,她恐惧着三个字,江瑾年。
现在,那个叫江瑾年的人就站在她身边,她竟然安静下来。
白若卿感觉得到,眼前这个曾让自己莫名恐惧的人,不会伤害自己,至少现在不会。
病房里出乎意料的安静,过了良久,苏嘉才开口:“江瑾年,刚刚那个疯女人说,你为了白若卿,连江氏的股份都不要,这是不是真的?”她垂下眸,卷翘的眼睫一忽闪。
苏嘉曾厌恶江瑾年,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江瑾年被她视为夺走白若卿的人。
白若卿愿意为了江瑾年做一切事,从记课表、送牛奶这种琐碎的小事,到最后愿意为了江瑾年,赌上一辈子,忍受着他的折磨,最后心入地狱。
如果不是今天,江瑾年在苏嘉心中就是一个恶魔,他掠夺了白若卿的心智,健康,甚至一切。
可是现在,她却无法再决绝的认为,江瑾年不爱白若卿。
江瑾年没有回答她,病房里弥漫着尴尬的氛围,洛城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人,他站起来笑呵呵的:“那今天的治疗就先到这里吧,下一次治疗最好是一周后,池正你到时候给我发个预约就可以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