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第5651-5700行） (114/129)

她想过复合吗？

至少当她知道他是别人的准新郎时，就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她无法释怀的，也许不是失去的青涩情感，而是曾经美好的年少时光，把全部真心交付给另一个人的纯真。

那样奋不顾身地爱，也许不会再有了。

既然自己没有那样的想法，为什么要避嫌？

既然顾以航不揭穿童言，也不想为了换策划师的事情和婷婷吵架，那童言还是可以继续。而只要他和她不说，婷婷不会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两全其美，又有什么坏处呢？

旦求问心无愧，她能做得到吧？

童言给自己打气，静下心来，按婷婷的要求写第二版提案。

*

两天后，她做好了提案。刚好是下班时间，平时婷婷喜欢这个点找她。

童言打电话给她，简单地讲述一遍方案，想约她明天和顾以航一起过来看看。

婷婷听了介绍，对这一次的提案表示非常期待。但时间却不凑巧，她这两天有预约的客户，只好往后推。

挂断电话时，同事们都已经下班走了。

窗外华灯初上，童言打开策划部办公区的灯，又坐下来看了一会儿提案。

这版提案和她想象的差距很大。布置上有设计师做保障一定非常唯美奇妙，但仪式的现场效果肯定异常夸张，是婷婷想要的。

童言总感觉不对劲。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被客户纠结了？”周谛凡突然在背后说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把她吓一跳。

“没有纠结，婷婷说这次的方案挺好的。”

“那还叹什么气？”

“我总觉得不太好。”

“如果你自己都觉得不够满意，那肯定是不太好。”

“周老师，你能帮我看看吗？”只是让他提一下意见，徐总不会认为这是犯规吧？

周谛凡点头，拿起鼠标，坐到电脑前把方案

PPT

浏览一遍，一边看一边摇头。

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无力吐槽。”

她有些惊讶：“有、有这么差吗？”

他罕见地笑出了声，然后问：“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还用威亚吊新娘飞出来？”

童言撇撇嘴：“婷婷说想要的，她想要像仙女。”

周谛凡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严肃：“考虑安全性和可行性了吗？那个酒店大厅高度是多少？”

这问题她调查过，自信地回答：“高度没问题的，勉强能吊威亚……”

他继续问道：“你这些花里胡哨的，是把婚礼当成联欢晚会，还是杂耍节目？”

“可新娘喜欢呢……”

“如果让客人来炒菜，那要厨师做什么？作为策划师，不能一味地讨好客人，要给出专业的建议，让婚礼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她就是想要花里胡哨的怎么办？”

“到底是想要独特的、突显个性、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花里胡哨让人想笑的？你好好想一下？”

“她说要与众不同。”

童言想了想，周谛凡以前解释过，什么叫“定制”。

定制这个词出自服装行业，意思是为客人量身剪裁制作衣服，后来逐渐延伸到各个领域。

在婚礼行业中，如何“量身”呢？那就是在充分了解客人的前提下，为他们制定独特的方案。最独特的莫过于两人的经历，尤其是他们的爱情故事。突出他们的情感，才能让婚礼拥有灵魂。

那时，周谛凡问她：“红茶花和红玫瑰的区别是什么？写满三年的日记本和没写过的本子有什么不同？橱窗里的毛熊玩偶和恋人送给你的熊差别在哪儿？”

童言故意逗他：“差别就是有用！红玫瑰可以骗女朋友开心；旧的日记本可以查查是哪个同学还欠我的钱；别人送给我的熊，嗯……不用花钱！”

“好冷的笑话。”

“你想说什么我都猜到了——婚礼不是哗众取宠的形式。但如果你问我真实的想法，我想说，真爱不需要婚礼的加持，而婚礼对虚假的感情来说，也只是一个过场吧！”

“照你这么说，以前你参与过的婚礼，不是都没有意义了？”

看童言沉默良久，周谛凡看了看时间，说：“放轻松，先吃个晚饭。”

她把思绪收回，才发现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这么一说，突然好饿！”

童言把电脑关了，手机提示音响起，是顾以航发来的消息：“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收好，和周谛凡一起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