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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第6801-6850行) (137/217)

她点点头,没作思考便买了最近的一趟。

她觉得自己特别冷静,没有慌张没有混乱,还能考虑到要通知一声赵月溪自己晚几天回去,她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也没管回复,又把手机塞回包里。

除了身上特别冷,好像没别的感觉。

登机后,迟碧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吃过午饭,机舱里的人都渐渐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她闭着眼靠着,没吃也没喝,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么硬挺挺坐了十多个小时,终于挨到了中转地。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哪也没去,在候机厅等着下一班飞机。接了杯水捧在手里,开水晾成温水,本想倒掉,想了想还是端起来喝了半杯,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比较厚的风衣,去卫生间换上,暖和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在航班没有延误,迟碧霄按时登上了去往s市的飞机。

不知道飞了多久,窗外始终漆黑一片,酣睡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她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就在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血红的画面,她猛的惊醒过来。

心脏咚咚快速跳动着,她深呼吸了几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这个时节飞机上的冷气还是开的很足,她把身上的风衣往紧裹了裹,不敢再睡觉,也不敢闭眼,好像一闭上眼,脑子里的想法就叛逆地不受控制。

天色渐渐由黑变为深蓝,不一会窗外已大亮。

又是七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迟碧霄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膝盖,背着包走下了飞机。

出了机场,她查了一下地图,走了二十分钟走到一个汽车站,买票上了一辆开往县城的大巴车。

刚开始路平的很,没过半个小时,前方已经不是宽敞的大道,车一直在颠簸中前进,地面尘土飞扬,窗户都紧闭着,迟碧霄在持续不停的摇晃中想,幸好没吃几口饭,不然早该吐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崎岖不平的路面终于到头,汽车像是解脱一般,慢速走过最后一段泥土地,加速向前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在人头攒动的街头停了下来,迟碧霄下车掏出手机想查查医院在哪,屏幕刚亮起就彻底变黑,她收起手机,扫了一眼街边的店,随便找了个路人询问人民医院在哪,那人皱起眉头,片刻后若有所思地说了一些仿佛外语的方言,对方看她的表情,便干脆伸手一指。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隐看到一栋高楼后有“人民”两个大字。

她连道几声谢便朝着那座楼奔了过去,过了十字路口,绕过一条巷子,“人民医院”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眼前。

她的心忽然突突地跳起来。

南方的9月还如夏天一般炎热,一阵风吹过,都是燥热的浪。

她在太阳底下站了几秒,一辆救护车鸣着警笛开到急诊门口,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和匆匆跑出来的护士一起把担架上的人抬了进去,呻吟声很快消失,台阶上静静躺着几滴鲜红的血迹。

迟碧霄盯着那几滴红色,觉得周身的气温骤然冷了下来,她收回视线,跑进了医院。

前台围了一圈人,好不容易空出个缝隙,她钻了进去,没多想便问:“昨天受伤送进来的几个军人在哪?”

前台导医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迟碧霄懵了一下,说:“朋友。”

“可以出示相关证明么?打个电话也行。”

迟碧霄一听,正要往出拿手机,突然想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而严秋言的手机号她也背不出来。

“我手机没电了。”她锁着眉说。

“那抱歉,没办法了。”

人群哄哄的,迟碧霄被挤了出来。

没关系,那就自己找。

她跑到住院部,看着门口的导航图,不知道受了什么伤,不知道在几楼,就干脆从一楼开始找,直到跑到了走廊尽头,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来的一路上,迟碧霄都觉得自己出奇的冷静,就像是这么多年处理任何突发事件一样,都是理智占着上风,从来不会慌里慌张。

直到现在这一刻,她跨越了长长的路途和时间,终于离他越来越近,却被一种未知的恐惧和害怕占满了心头,她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不慌,是这个人太特殊,太重要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化开那样浓重的情绪。

二楼三楼找遍都没有找到,积压在心底的惊慌和忐忑终于爆发了出来。

他就在这里,可是她却找不到他。

她一边跑一边克制着身体的颤抖。

她明明就喜欢他,她想和他在一起,她要和他在一起。

迟碧霄往四楼爬去,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眨了下眼睛,有液体滚落了下去,入眼的画面朦胧一片。

她朝脸上摸了一把,愣怔在原地。

第一滴眼泪流下来,便像开了闸门的水龙头,控制不住地往下滑落。

她其实不想哭,也很少哭,发泄情绪的方法从来都不是哭。

心跳的很快,但没有崩溃到失控的地步,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心底里还是冷静的,然而就在她奔跑寻找的同时,眼泪不受身体管控一样,自顾自地从眼眶涌出。

第76章

千里相见

跑到五楼的时候,迟碧霄干脆不再上手抹去,也不管走廊里异样的眼光,视线在各个房间门口穿梭。

一直到六楼,经过某一个房间时,她往里掠了一眼,正要抬脚走,余光看到一团迷彩服。

她揉揉眼睛,擦去眼眶里的泪水,透过窗户定睛往里看去。

那是一件沾染了泥土的迷彩服,就躺在角落的柜子上。

迟碧霄呼吸一滞,过了片刻,她打算敲门进去,开着门缝的病房突然传出一声啜泣。

两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