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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娘进了屋,发现秋景的这个房间很宽敞,前几次过来,听宋青山他们说过,这个是他们师傅的房间,地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八仙桌,四周是几个小凳子,艳娘还扫了床上一眼,辈子叠的整整齐齐,屋子里也没有怪怪的味道,感觉这个秋景还真是不错的男人,至少会照顾自己。艳娘不敢多看了,还是把托盘放下就出去了。走到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了秋景站在那里,又是差一点没钻到他怀里,脸又一下红了。“秋师傅,我先走了,一会儿过来收盘子。”艳娘决定自己不能等在这里看他吃完,那会是怎样的尴尬和煎熬,还是一会儿过来吧,“好。”艳娘感觉到他的瞩目,逃难似的离开了,幸好没有左脚绊倒右脚。秋景看着艳娘慌乱的背影,感觉真的很好,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心里也有自己呢?
高兴的回到房间,也顾不得自己是手还很脏,抓起来就吃,吃了两口,发现味道真是不错,就这样两三口一个,没一会就吃完了,包子吃完了,还有一碗粥,也顺道喝了,吃了这些,其实只能算是八分饱,不过对于秋景来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最开心的一顿饭了。
艳娘回去之后,发现桌子上,几个大男人吃的热火朝天,就连王婶在旁边盛粥,添包子都忙坏了,这些个男人可真是能吃,幸好艳娘有所准备,不然给自己家里干活儿,吃饭还不管饱,岂不是让人笑话。他们这样也是有好处的,几个郭玉宝找来帮工的木匠,可是对艳娘的包子非常的喜爱,估计这几个人会成为老客人,同时也会介绍新的客人来。
等大家都吃完了,郭玉宝、宋青山他们几个坐下来一边聊天,一边消化食儿,王婶收拾厨房,刷碗,艳娘只能自己去铁匠铺取盘子了。进了铁匠铺,看见秋景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打磨什么东西,看见艳娘来了,站了起来,也没有说话,“我来取盘子。”艳娘不喜欢每次都是自己先开口,秋景不说话,艳娘只有自己进屋里拿了,可是进了屋,在桌子上并没有看见托盘什么的,艳娘正在疑惑,秋景进来了,“那个……盘子和碗呢?”艳娘尽量把眼睛不往秋景的身上瞄,他又没有穿上衣,这大冷的天,就算是铁匠铺里热,也不用这样吧!看着秋景一点点的走进,艳娘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艳娘估计自己也就是一米五几,可是秋景的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因为艳娘此时和他站的这样进,发现自己的额头只能抵到他的胸口,艳娘知道,如果是自己还有一点理智的话,此时就应该逃离才对,可是,她没有这个力气。
秋景靠近艳娘,伸出手,越过艳娘,把放在艳娘身后柜子上的空托盘拿过来,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艳娘甚至可以清晰的闻到秋景身上的味道,混合着铁器和汗水的味道,他独有的味道,不难闻,但是足以让艳娘眩晕。“在这里。”秋景后退了一步,才把托盘交给她,艳娘接过托盘,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真是差透了,端着托盘,转身就走。身后的秋景嘴巴咧的老大了。
艳娘的小店,装修工程非常的简单,第二天就完工了,自己制作了半人高的柜台,把两个单间隔开,都是采用最简单的方式,比艳娘的预算要省了好多。这都多亏了郭玉宝和宋青山他们的帮忙,第二天,艳娘没有再给秋景送饭,而是张罗了几个简单的菜式,好好的犒劳一下出力的这些人,他们没有收艳娘的工钱,都是看了郭玉宝的面子来的。
艳娘准备了,四个菜,主要是考虑这些人的情况,给他们吃一些精致的小菜,反倒让他们不喜欢,艳娘做了红焖肉,炖四白,还有土豆丝和两条红烧大鲤鱼,王婶也是见过世面的,看着艳娘准备的菜式,暗自佩服她的心思玲珑。
这次艳娘干脆让郭玉宝代替自己把秋景请了过来,店里定的酒还没有送来,艳娘让王婶到别的酒店去打了两坛子来,其实艳娘知道自己的手艺,也知道在这个镇子里的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自己开的这家店也就走群众路线,也就是说,她所面对的客源就是这些社会中层的人,准备的菜式要偏向实惠,大众化,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店里就要准备不错的酒,其它的店里,酒大多是兑了水的,艳娘不会这样做,她虽然知道,酒,可能是饭庄利益最大的,不过她是不会做那么目光短浅的事。于是就绕过了批发商,自己定了城外兴达酒庄的粮食酒。
当艳娘将大碗装的菜从厨房往出端的时候,看见秋景已经来了,还看了她一眼,艳娘觉得自己真是有点不自然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艳娘也避免出现在他们面前,等结束了,艳娘告诉所有人,说是自己的店铺三天以后开业,让他们过来捧场,在这中间,也避免和秋景的目光相触,艳娘也知道这样的逃避非常幼稚,可是不希望给那个男人一个轻浮的感觉,男人还以会对女人放肆,原因就是女人给了他放肆的权力。
秋景又何尝看不出艳娘打的主意,心里虽然郁闷,却也无计可施。心里想着,反正住的这样近,来日方长。回去之后,宋青山皱着眉头,偷偷的把郑建功叫到了一边,“你说师傅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越来越看着他是喜欢上了艳娘了呢?”宋青山这两天和艳娘相处,也听说了艳娘的一些事,心里也觉得她是个好女人。“我看好像也是,可是艳娘似乎是没这个意思吧?我只是担心,师傅难道是要娶她吗?人家可是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这要是成了亲,这过去的小叔子和小姑,难道也要养吗?”郑建功能想到的也只是到了这一层,“这个不是关键的问题,最大的麻烦是,师傅可以娶她吗?他的……”宋青山说道这里,反倒不往下说了,郑建功也明白他说的意思,“难道师傅只是想要玩一玩吗?那不是坑了人家。”郑建功对这样的可能非常的反感,尽管对象是自己的最敬佩的人。“我想不会的,也许师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或者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宋青山还是了解自己的师傅的,对秋景也是非常的崇敬和了解,“你说的对,师傅岂是凡人,我们注意一下,不要让他们接触就是了。”郑建功看了一眼师兄,“看看再说吧1宋青山毕竟比郑建功的年纪要大些,对这男女间的事看的多了,想法自然也就多些。
艳娘的店里大体上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开业了,牌匾也让人刻好了,名字就叫天然饭庄,因为就是一些家常的菜,卖的也不贵,菜肴的制作,艳娘也就求一个品位天然而已,除了郭玉宝和王婶之外,艳娘又雇了一个大师傅,姓李,是从别的饭庄退下来的,可以和艳娘一起忙活灶上的事,外间就交给了郭玉宝,王婶负责洗菜打杂,艳娘自己是哪里需要到哪里去。
后院的房间不多,艳娘一间,屋里还摆了织布机,因为房间小,只有一个单人床,武刚的屋子到是可以,艳娘还调笑说,将来给武刚娶媳妇也够用了。平儿自己睡了,艳娘也不能总是和她睡在以前,所以,艳娘特意给小丫头布置了房间,都是鲜艳的颜色,她到也同意自己一个人睡了。西厢还有一个小的仓库,是最宽敞的,艳娘在这里存了自己制作的酱坯,满满的一个大架子,还存在粮食和白菜等一些杂物。
因为明天就要开店了,郭玉宝和送牌匾的人,支上梯子,把牌匾挂上,还有一个菱形的牌子,上面写了一个酒子,这里的饭庄都是这个样子的。艳娘给看着两个人把牌匾挂上,订好,又回屋去把红绸子取出来,打算蒙在牌匾上,明天开业的时候,再把红绸子掀开,然后放上几挂鞭炮,也就成了。往大门走的时候,扫了一眼对面的铁匠铺,师徒三个都在忙,不过还多了一个人,是杂货铺的那个女人,这两天艳娘也到杂货铺里买过东西,这个女人的丈夫姓章,当兵去了。两年没有回来了,长得还有几分姿色,而此时,她正趁着别人不注意,把手放在了秋景的胸膛上,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也没有看见那女人的表情,可是这样的动作已经可以说明他们此时正在发生什么事了。艳娘的心里怒气顿生。原来这个秋景不仅是看上了自己,竟连这个女人也招惹了。那他对自己也无非就是玩弄而已。
秋景正在不耐烦章嫂子的骚扰,猛一抬头,看见了艳娘朝他们看过来,手里拿着红绸子站在对面,顿时慌乱的躲开魔爪,可是为时已晚,艳娘转开了视线,把红绸子递给了郭玉宝,干脆背对着自己,专心的看着他们挂绸子。秋景非常的气恼。连带着也改变了漠视那个女人的态度,“章嫂子,你还有事吗?我的衣服有徒弟帮忙,就不麻烦了。”秋景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但宋青山的身边忙去了。“哎呀,秋师傅,你看你这见外了不是,我们都是邻居,你又帮我打了不少东西,这区区小事,就交给我好了,以后你的衣服就给我洗。”章嫂子柳腰一摆,就跟了过来。“章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我师父没有婆娘,可是还有我们照顾,要是把衣服给你缝补浆洗,别人要说闲话的。您还是回去吧1郑建功也对这个女人没有办法,章嫂子嘴里说的冠冕堂皇,可是,在其他人看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而且这女人好像听不进别人拒绝的话。“你这小子懂什么。”章嫂子绕过郑建功,又追了上去。“章嫂子,您的店里不忙吗?也该回去了。”宋青山眼看师父要发火了,赶紧挡在师傅身前,师傅要是发火,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埃“啊,呵呵,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啊!”章嫂子完全不在乎两个徒弟的纠缠,可是看到秋景的脸色,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时候,也只好告辞。
回家
开业的前一天,艳娘的二哥何银光才抽空过来看了一下,何银光长得很壮,一笑一口白牙,也映衬着他的皮肤更黑,见到了自己的妹子,就只是知道傻呵呵的笑,也不会说什么体己的话,艳娘招呼他坐下,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捕快,叫肖波,也是黑黑的脸庞,劲瘦的身材,看见了艳娘似乎是觉得别扭,也不怎么说话,艳娘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到后厨去给他们张罗一点酒菜。
何银光和肖波把腰刀放到桌子上,这是他们习武之人的习惯,然后四处打量着这个小店,店里的桌子不多,估计也是招呼不了那么多的人,墙上挂着菜牌,空气中还有木头的清香,艳娘端出一壶茶水和两个杯子,这茶是艳娘为店里准备的,不是最便宜的茶叶,味道很好,把杯子放到两个人的面前,给他们倒上茶水,然后自己也在哥哥的身边坐下。
“二哥,爹娘还好吗?”艳娘把杯子抵到两人的身边,“好,都好,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说道欺负,何银光可来了精神,“二哥,我刚来,老老实实的开店,怎么会招惹到别人呢?”艳娘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让旁边的肖波看的愣在那里,何银光听妹妹这样说,这才呵呵的傻笑,不再提起,“肖大哥以后和我二哥经常过来吧,衙门里的饭要是不好吃,可以到这里来吃,我算你们便宜点。”艳娘没有发现自己的风情完全被肖波尽收眼底,看两个人都不会说什么,只能自己活跃气氛,“我以为你会说不要钱呢1何银光还真的当真了,艳娘听了哈哈大笑,就连旁边的肖波也笑了,“二哥你也真是的。”自己的哥哥来了,艳娘怎么好要钱,也亏得这个何银光竟然相信了,艳娘自认为没有多少钱,可是哥哥来吃饭,还是供得起的,更何况,有个当捕快的哥哥常来常往,也会给自己减少不少的麻烦,“我去看看酒菜,你们好好尝尝的我的手艺怎么样。”艳娘说完,就到厨房给他们张罗饭菜去了,不一会儿,艳娘端着一盘牛肉,还有一壶好酒出来了,“这是我用自己家的酱做的牛肉,这牛肉也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呢!”艳娘放下了酒菜,又回去端另两盘,一个炝豆芽,还有一个排骨冬瓜汤,排骨也是煮熟了之后备着的,所以才能这么快的端上来。
“艳娘,给弄点顶饿的,我们早就饿了。”何银光到了妹妹这里也不客气,吃着牛肉真是味道十足,嘴里塞的满满的,还不忘和妹妹要干粮。
“行,有米饭的。”艳娘发现每次自己一过来,这肖波都是放下了筷子,不敢动的样子,估计是自己在这里,他太拘谨了,赶紧躲开了。
艳娘让王婶给他们端上米饭,自己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菜,现在青菜已经很少了,明天如果人多的话,自己的菜可就要多准备了。
第二天,艳娘的店开业了,也幸好提前准备了,要不然,可是要忙坏了,主要卖的大项就是包子,还有酱牛肉也卖的非常好,也许是因为艳娘的手艺和其它饭庄的口味不一样,大家都反映良好。来吃饭的人很多,不过艳娘只是按照自己的规模,店里做满了客人之后,就让郭玉宝往出打发了,买外卖的也很多,不过很快就没有外卖的东西卖了,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店里几乎没有什么菜了,艳娘就让郭玉宝提前歇业,自己也才算可以休息一下。作为店主,艳娘应该去招呼客人才对,不过艳娘只是出去了一会儿,把自己的哥哥和郭玉宝的父亲,还有李先生等几个熟人安排妥当之后,就回到厨房帮忙去了,既然是开店,其他的都是虚的,只有你的饭菜好吃,才能有客人。
秋景其实也去了,带着宋青山和郑建功,艳娘也特地的给他们做了菜,但是没有出来,让秋景更加的郁闷,都怪那个该死的章嫂子,现在艳娘一定是误会了。现在都避不见面了,难得自己还穿了长袍出来。看着秋景的阴沉的脸色,作为他的徒弟,宋青山和郑建功也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们的师傅现在恋爱了。
艳娘要用的大勺早就做好拿过来了,可是艳娘的力气还是很小,尤其是手腕的力气不够,这些日子,饭庄的生意非常的火爆,每天都有人等在外面,来买外卖的人更是多,这是因为附近做工的人多,艳娘的包子馅料十足,口感还好,酱牛肉和酒更是各各货仓伙计的最爱,没什么钱就来买包子,凑足了钱就买上二斤牛肉,打上几斤酒。用不了几天,艳娘的手腕就因为做菜多了,不能吃劲儿了,年前的时候,艳娘也提前歇业了,带着武刚和平儿回到村里串门儿,其实也没有什么人要让艳娘看的,除了姑妈一家,就是秀秀家了,各自准备了礼物。贫苦人家,缺的无非就是吃穿,艳娘给姑妈一家带了做冬衣的布匹和棉花,还送了一坛子酒和自己做的酱肉,给秀秀家的也差不多,秀秀眼看就要生产了,看见艳娘来了,非常的高兴,她的肚子都已经大的看不到自己的脚面了,估计也是连鞋都穿不上了,秀秀也知道自己的情况,非常害怕,一个劲儿的叮嘱,如果自己要生了,一定要艳娘回来陪她,艳娘也答应了,告诉秀秀,如果有动静了,就给她捎信,她一定赶回来。艳娘难得回来一次,本来坐坐的就要回去的,可是秀秀说什么也不肯,非要留艳娘吃饭。武大壮也开始准备饭菜了。不过因为艳娘还要去娘家看看,只能罢了。
将武刚和平儿留到了姑妈家,艳娘雇了牛车,载着东西,自己回到娘家。何勇两口子早在前几天从儿子那里得了信儿,知道艳娘这天要回来,等艳娘进了家门,秦氏就已经做好了饭菜,只等女儿回来了。
“爹,娘,这些日子还好吗?”艳娘放下东西,打发了牛车,就坐到了父母身边,“好,都好。你不用总是挂心。”何勇知道这个女儿还是很孝顺的,日子好过了,也从来没有忘记爹娘。
“对了,艳娘,你二哥订婚了,是邻村包秀才家的闺女,十七了,我本来相中了村里的陈家的翠屏,可是你哥不喜欢,说是见过那个包家的闺女一面,很好的姑娘。”秦氏赶忙和女儿说了家中的大事,“包家的闺女,是吗?你们二老见过吗?”艳娘有点好奇二哥看上的这个女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见了,长得还好,不过听说在家里养得挺娇气的,要不,也不能这么大了还没嫁人。唉,要是你大哥在,我们现在也抱上孙子了。”秦氏是想起了自己在外的大儿子。
“大哥有消息吗?”艳娘对这个大哥也好奇,“没有,这都一年没有来信儿了。”何勇接过了话,对在外的儿子也非常的挂心,“定了日子了吗?家里还有余钱吗?用我回来做席面吗?”艳娘看两个老人这样伤感,赶紧的转移话题,“你当然要回来做席面的,不过结婚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那包家说了,要我们在镇里给准备房子,说是既然老二在镇里,自然也要在那里安家。”秦氏说出了这件为难的事,“是吗?二哥怎么说?”艳娘一听这话,心里不高兴,难道不管两个老人了吗?从他们提出的这个要求,也可以看出这个未来的二嫂不是什么好女人。还没进门,就开始拿乔了。
“你二哥说随便,听我们的,不过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钱给他们在镇里准备房子啊1秦氏没有想别的,给儿子成家就是她的愿望,“唉1何勇叹了口气,想必心里也是明白的,“就告诉他们,不行,养儿防老,不能分开,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二哥要是说什么,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艳娘干脆也表明了自己的看法,秦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头,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艳娘决定留在娘家一晚,武刚和平儿在姑妈那里也可以放心,自己一直没有和父母好好的聚聚,他们对待自己也是非常的疼爱的,如今有了时间,当然要好好的承欢膝下,晚上的时候,何银光也回来了,看见了艳娘很高兴,不过艳娘没有给他好脸色,何银光虽然木讷,确也看明白了,妹妹是生自己的气了,“怎么了?艳娘,我惹到你了?”何银光也不进去和父母打招呼了,直围着妹妹转,从小就非常的疼爱妹妹,现在妹妹竟然难得的和自己生气了,叫他怎么能不紧张呢?
“你相中了包家的姑娘了?”艳娘瞪着二哥,“那个……呵呵。”何银光有点不好意思了,“哼1艳娘也不理他,转身进厨房去了,何银光赶紧跟上去,“怎么啦?你不喜欢包家的女子啊?”总算是明白一点了,还不算太笨,“我又不认识她,怎么说喜欢不喜欢的,不过看样子你倒是很喜欢1艳娘讽刺道,知道这个二哥对自己是非常的宠溺的,从自己看饭庄,他经常过来的种种表现,艳娘也不难看出这一点,“不是的,我是上次看过一眼而已,觉得她很不一样。才选她的。”何银光赶紧解释,“是吗?怎么不一样了?和谁不一样了?”艳娘追问,“就是和村里的姑娘不一样嘛,看上去象大家闺秀一样。”何银光小声的说,“大家闺秀?我们家是怎样的人家,你还想娶大家闺秀?你是想娶个大家闺秀回来,让爹娘侍候啊?”艳娘也不说什么了,真是让人生气。何银光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了,皱起了眉头,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真是象艳娘说的这样,那自己岂不是非常的不孝,真的娶了象大家闺秀一样的女子回家,那不是家无宁日了吗?
晚上的时候,艳娘在自己出嫁之前的房间休息的,自从出嫁之后,这个房间就没有人住了,秦氏看来每天还打扫的,因为房间非常的干净,床上是干净的被褥,梳妆台上还有没有用完的胭脂水粉,柜子里还有几件衣服,艳娘甚至还看见了纸和笔,还有几本书,原来的艳娘也是知书达理的。躺在床上,艳娘想起了现在的生活,不由得笑了,武刚和平儿非常的听话,他们家现在也不用为了吃饭发愁了,虽然还不是非常的富裕可是总归不会饿肚子的,也可以供得起武刚上学,现在艳娘就想着给武刚攒钱娶媳妇或者是求学,还有就是平儿的嫁妆,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早婚的,自己要早做准备,至于自己,艳娘没有什么奢求,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现在她觉得事业、家人都很好,至于爱情,还没有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
非礼
艳娘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这让父母和哥哥都非常的不舍,不过也理解艳娘还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小叔和小姑,给艳娘雇了牛车,将她送到了张春家,然后把两个孩子接出来,就这么回到了镇上,姑妈家的甜姐儿也很快要成亲了,看她满脸的喜气,一直嘱咐着办喜事的时候,要艳娘回来,艳娘自然是无法推托的,姑妈家的喜事,自己无论如何要回来帮忙的。
眼看要过年了,艳娘也要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其实过年的气氛也是要自己营造的,尤其是家中还有孩子,更少不得新衣服和好的吃食。镇里都知道艳娘的酱牛肉好,赶上了过年,都要来定一些,或者是给大年下的餐桌填道美食,或者是端上供桌,这让艳娘又小赚了一笔。等到忙活完了,也就差两天过年了,艳娘给王婶和李师傅发了红包,都有一百文呢,至于郭玉宝,艳娘给了五百文,还给他带了酱牛肉回去,都打点好了,艳娘这才准备置办年货。
卖年货的人多了,就连艳娘店面的门口也摆起了摊子,艳娘锁了门,带着武刚和平儿,打算给两个孩子买点礼物和过年用的东西,一定要让两个孩子高兴才行。艳娘发现,这越是临近年下,两个孩子越是沉默,估计肯定是想起了逝去的父母和哥哥了。
到了热闹的街上,两个孩子才露出笑脸,平儿喜欢零食,还有漂亮的珠花和新衣服,武刚喜欢看书,对其他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直到艳娘问他,想不想要鞭炮,这才表示有点兴趣,在一个卖珠花的摊子上,艳娘给平儿买了她生平的第一朵珠花,是银质的,一朵小小的百合花,艳娘把她带在平儿一侧的包包头上,感觉不错。“嫂子,你买吧,平儿还小,不用带的。”武刚劝说艳娘,他看艳娘的头上除了一根木簪,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这些的,等你考上了状元,再给嫂子凤冠霞帔。呵呵。”艳娘笑道,家里要俭省一点才行,“嫂子,我不要了,嫂子带吧1刚刚平儿还在美的不得了,可是哥哥这一提醒,赶紧摘下来了。“好孩子,嫂子不喜欢这些的,平儿带,平儿带着嫂子才高兴。”真的都是好孩子啊,听艳娘这样说,平儿直接钻进了嫂子的怀里,刚才的高兴劲儿也不见了,“好了,我们继续,还要给你们买衣服呢1入冬是时候,三个人已经做了衣服,这次艳娘决定就各做一套外衣好了,艳娘没有到布庄,而是选择了摆在街道两边的小摊子,这里的布料价格更公道一点。平儿还是买了桃红色的,自己选择了深紫色,至于武刚,艳娘给他选择了深蓝色的布料。还有两天的时间,艳娘自己做不完,看来就要交给王婶帮忙了。
年三十早上开始,艳娘就要准备上供的东西,还要准备年饭。艳娘考虑他们只有三个人,没有必要浪费那么多东西,切上一盘酱肉,炖了一只鸡,再炸个丸子,就很好了,等艳娘他们要吃饭的时候,郑建功突然过来敲门,艳娘打开门,看是他,还愣了一下,“怎么了建功,有事吗?”艳娘心里奇怪,这大过年的,怎么还过来串门啊?而且饭庄也没开,没有什么酒菜的,“那个……艳娘,你也知道的,我们师徒都不太会做饭,想着你这里还有没有酱肉什么的现成的菜,还有酒,我们也好应应急。”郑建功也知道这大年下的,不太好麻烦艳娘的,可是自从艳娘的饭庄开业以来,他们经常过来买菜,买包子和酱肉吃,这过年了,艳娘的饭庄不开业,让他们对着宋青山做的饭菜实在是无法下咽,这不,他舔着脸过来了。“啊,这样啊,我家里还有一点酱肉,酒也是有的,你进来等一下。”艳娘转身让他进来,自己随即进了厨房,给他们也盛了些丸子,再装上一碗鸡肉,然后又割了一块酱肉给包好,“这些你拿着。”说完又到柜台,给他们装了一坛子酒,“不要钱了,你们也帮了我不少的忙,这些是我送的。”几个大男人吃不上像样的饭,也实在的可怜,“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了艳娘。”郑建功高兴的拿起东西,兴匆匆的回去了,“不要忘了还我的碗。”艳娘笑着在他身后喊道,“知道了。”郑建功连头都没有回,他还着急回去吃到热乎的饭菜呢!
等艳娘他们祭拜过了之后,吃过了晚饭,收拾妥当,天已经很黑了,店外的街道上已经开始聚集了一些住在附近的孩子,乒乓乱想的鞭炮声,勾的武刚和平儿都坐不住了,艳娘没有办法,只能和他们一起出去,还不忘点上一根粗一点的香,好给孩子们放鞭炮,开了店门,到了外面,艳娘发现了街上已经有好多的人了,都围着一处,看孩子们放烟花,有些大一点的孩子自己放,小一点的就等在旁边,让大人帮着放,艳娘把烟花放到地上,这个烟花可是艳娘给武刚买的很贵的烟花,武刚说要自己放,不过艳娘非常的担心,可是自己也不敢啊!“艳娘,给我吧1是宋青山他们,秋景也出来了,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袍,艳娘冷漠的看着他,连个笑脸都没有,“你要小心啊1艳娘将香交给了宋青山,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往后靠,郑建功和秋景也走到他们身后,尽量不挡住他们是视线,引线点燃,然后哗的一下子冲出了一个小火球,然后窜到空中爆开了,夜空都被照亮了,艳丽非常,周围的人也一下子被引燃了热情,朝这边挤过来,艳娘一个不稳,往回踉跄了一下,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从身后搂住,艳娘吃惊的回头一看,是秋景,此时他并没有看向自己,只是抬头往天空看,周围的人也没人注意他们,要不是腰上那紧紧箍着自己的手臂,艳娘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幻想。艳娘在愣神的功夫,感觉腰上的手臂一紧,自己一下子靠到了秋景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腰上也被搂紧,现在简直就是在他的怀中,艳娘也许是被吓到了,也许的贪恋这样的柔情,一时间忘了挣扎,当烟花放完了,人们发出遗憾的赞叹的时候,艳娘才想起来,还在他的怀里呢,急忙掰开钳制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艳娘估计现在自己一定脸红了,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离,她再也不敢看秋景了。
烟花还在继续放着,不单是一家,而是附近的几户人家都来这里了,人多更热闹。自由之后,艳娘为自己的失态找理由,不要自作多情了,也许秋师傅只是帮了自己一把而已,但是也没有必要把她揽在怀里,而且还抱得那么紧吧?艳娘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反复思量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又被抓住了,这次艳娘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也不敢看了。手被他抓住,他的拇指还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如果刚刚可以说是秋景英雄救美的话,那现在这样可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了。艳娘想要挣扎,可是这次可没有那么顺利了,往出抽自己的手,可是却被攥的更紧了。“别动1秋景说了一句,也没有看艳娘,倒是艳娘惊讶的抬头看着他,这个人也太过分了吧?非礼人家,还让人别动!不过艳娘也确实是不敢动了,否则就被人发现了。这可真是煎熬啊!心里有甜蜜,有猜忌,有羞涩,还有担忧。
秋景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女人真是好香,好软,刚刚看艳娘要摔倒,他赶紧去扶住,可是也就是那一下,让他再也放不开了,心也跳的厉害,将她搂紧,就更加的激动了,真的想把她扛到肩上,直接回家,她的小手也好软,抚摸着艳娘手背上的皮肤,心里想着,裹在厚厚的冬衣下的娇躯该是有多么的销魂埃秋景发现,拥有她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只要看到她,他的这种想法就加深一层,他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好在艳娘没有拒绝,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了,秋景也不容他拒绝!
过了一会儿,烟花都放的差不多了,看宋青山也回来了,艳娘赶紧挣脱了秋景的手,好在这次他放开了。艳娘拉住两个孩子,赶紧回家,连和宋青山道谢都忘了。“咦,艳娘这是怎么啦?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郑建功也奇怪,看艳娘头也不会的走了,进了店门,还象是怕有人追似的,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不知道。”送青山说着,还看了他们的师傅一眼,只见秋景绷紧了脸,不像是隐忍着怒火,倒像是藏不住内心的愉悦。
这两天,艳娘一直不敢出门,深怕见到秋景,就连店门都不敢开,初四的时候,艳娘正在教导平儿功课,武刚也在习字,突然听到前院的店门有人砸门,艳娘赶紧去看,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秀秀的弟弟张峰,小伙子一脸的焦急,“怎么了?”艳娘也顾不得让他进来说话了,他的身后还带了一辆马车,看来是急事,不然也不会雇比较贵的马车,“我姐……我姐要生了,要你去。”张峰也不多说,拉着艳娘就要走,“等等,我得把两个孩子带着,不然我不放心他们在家里。”艳娘挣脱他的手,要回去叫上两个孩子,“怎么了?”是秋景,一见马车停在艳娘家,他就看见了,那个少年拉住艳娘的手,让他更是怒火升腾,“啊,是我有急事,我的姐妹要生产了,我得去看看,小刚……”艳娘对突然出现的秋景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也暂时往了芥蒂,不然这个野蛮人可能不让他走,“不用带他们了,我会照顾的,你尽快回来,有事就捎信儿来。”艳娘发现这好像是他和自己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不过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方便,这时候小刚和平儿也出来了,“怎么了嫂子?”“是秀秀嫂子要生小孩儿了,你们两个在家要听秋师傅的话,知道吗?厨房里有吃的,我会尽快回来的,知道吗?平儿要听哥哥的话1艳娘赶紧交代几句,这才跟着张峰上车。
秋景看着艳娘坐的马车离开,一直看了好半天。晚上的时候,艳娘还是没有回来,秋景让徒弟收拾起了店铺,都过来了艳娘的店里,宋青山到厨房去给大家做吃的,秋景和郑建功就带着两个孩子在大厅里等着。
好在厨房里还有剩下的饭菜,还有艳娘做的小包子,这样的包子和平时秋景他们吃到的不一样,一口可以吃两个,不过味道也更好。
助生
等艳娘风风火火的到了秀秀家的时候,发现此时正值□,秀秀在房里哭喊,武大壮和秀秀的娘家人在门外抓耳挠腮,六神无主,看见艳娘来了,赶紧让她进去看看秀秀的情况,说是秀秀已经疼了两个时辰了,艳娘进了屋,看见屋子的四周都封的严严实实的,秀秀的娘在床边安慰女儿,还有一个艳娘不认识的妇人,在秀秀的脚边坐在,不时的掀开棉被,查看产妇生产的情况,慌乱的场面让艳娘有点手足无措,走上前去看看秀秀,看她满脸是汗,脸色苍白,她娘心疼女儿,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口中还喃喃的念叨着,可怜的孩子啊!艳娘实在看不过去了,看一眼接生的那个妇人,就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不好了。
“好了,婶子,让我来照看秀秀,你出去歇息一下吧,放心。”艳娘半推半哄的把不顶事儿是秀秀娘推出去,“好了,秀秀,看着我,我们一起使劲儿啊1说着,艳娘扫了一眼接生的那个妇人,“艳娘,你可来了,我疼死了,我真的疼死了,我想歇一会儿。”秀秀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现在疼的次数很密集吗?”艳娘问着,“是啊,已经分不出有没有停过了。”秀秀的声音很虚弱,“哎呀,那是快出来了,秀秀,赶紧使劲儿啊,要不孩子可完了。”那妇人的大嗓门吓了艳娘一跳,秀秀听了她的话,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说什么呢?你行不行?产妇和孩子要是有事,我们可绕不了你。”艳娘知道秀秀现在有多凶险,如果这时候让她的情绪激动,很可能要坏事的,那妇人听艳娘这样说,而且是认真无比的样子,再也不敢怠慢了,“秀秀,现在你要忍住,然后一下子用力,一定要坚持,等生下来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见胖乎乎的宝宝了。”艳娘握住秀秀的手,给她信心和力量。
“好,我知道了。”秀秀受到艳娘的鼓舞,也清醒多了,知道积蓄力量,而不是声嘶力竭的大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