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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87)

躲在一边的云岫简直要哭了,亲、亲个眉心,就、就龌龊了?祁王殿下真是太严于律己了……

她在这边猛烈地腹诽着,可院子里的两个人却是浑然不觉。崔舒钰窝在一个暖和和软乎乎的怀里,自然是很舒服的,下意识地蹭了蹭有点硌脸的衣襟,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直手臂搭在对方脖子上,竟是睡着了。祁王殿下也没动,就这么被小姑娘搂着,甚至有点迁就似的微微弓起了后背,好叫小姑娘搭得更舒服些,眼睛一直望着她,好一会儿,抬起一直被压在下边的手臂,将小姑娘抱了个满怀,这才直起身,目光望向悠远的深蓝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的事就和崔舒钰知道的版本差不多了,她稍稍醒了一点酒,可是思维还是混乱的,便开始变本加厉地胡搅蛮缠起来,祁王殿下本来就因为被她压了那么久,腿脚胳膊都有些酥麻,可小姑娘就是不依不饶地揪着不让走,哭哭啼啼地非要让祁王殿下给她打报告。

打什么报告?云岫听不懂,她觉着祁王殿下好像也听不懂,只是习惯了崔舒钰的无理取闹,一直温言细语地劝着小姑娘给他松开,说自己明日一早还要赶路,不能在太傅府待得太久。可是面对胡搅蛮缠的小丫头,祁王殿下又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人拉锯战拉了很久,云岫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硬着头皮出去,说是自己去请老爷来。

只是一家之主崔世清来了,崔舒钰也没有点人样,眼睛锃亮非要陆清晏的报告,她家老爷一向宠溺她家姑娘的,可是到底挨不住在学生面前要拿出一副严厉的架子来,说要一巴掌给小姑娘打醒,这手还没抬起来呢,就被祁王殿下制止了。

祁王殿下只说是自己的错,不应该带着酒来看崔舒钰,还给灌醉了,一直同老师道歉,她家老爷本来就舍不得打,便借坡下驴,命人将小姑娘架回到博文阁里安排睡下了。

这事儿解决以后,祁王殿下又跟着去了老爷的书房呆了片刻,这才出了太傅府回祁王府去了。

第二日崔舒钰因为醉酒起得很晚,等她醒来的时候,祁王殿下已经出了京城几十里,半个人影儿也看不见了。

“姑娘,你可千万别跟祁王殿下说你都知道了,祁王殿下那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奴婢千万不许同姑娘讲的!若是被祁王殿下知道是奴婢说漏了嘴,奴婢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云岫手舞足蹈地描述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一把捉住自家姑娘的手,真诚地说道。

崔舒钰已经听不进去云岫别的话了,脑袋里一直在循环着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

天,陆清晏都说了什么?

……你说不许我走,焉知我走后,不是一样想你的……能见到她的日子,我都很欢喜……你若醒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同你说得话,不记得也好,免得你一时适应不了,要躲着我……

他他他他他还亲了她!

崔舒钰:这个世界玄幻了……

第47章

拜访

让陆清晏说一百遍“我会想你的”……

崔舒钰抱着头蹲下来。喝醉酒真是太可怕了,她咋不上天呢……陆清晏也是实在孩子,她让他说他就说,连那么笨的鹦鹉都给教会了,不觉得累么。

云岫一说完就看自己主子抱着头“嗷”一声萎了,心里这个没底哟,她就说不能跟她家姑娘提,按着她家姑娘的这个个性,还不直接冲到祁王府去找祁王殿下,把她告诉崔舒钰这点话全都抖落出去,祁王殿下可是非常严厉地威胁她不许多嘴的,非常严厉!

“姑娘,姑娘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让祁王殿下知道你现在全知道了呀!”云岫也跟着蹲下去,扶着崔舒钰的肩膀又一遍地嘱咐道。

崔舒钰却并不买账,心脏鼓鼓的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也说不出是喜是悲,只想捂着脸一边尖叫一边在原地蹦两圈,又想狠狠打自己两下,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恢复正常。可是无论崔舒钰现在的心情如何复杂,她都觉得在她知道之后,面对陆清晏的时候还能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了。

“为什么不能叫他知道啊?”

“因为他要是知道了我就死定了呗!”云岫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不顾很显然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于是云岫转了转眼珠,清了清嗓子,道:“姑娘,你看祁王殿下那时候的意思,分明就不想让姑娘知道这些的,好些话若不是姑娘醉着酒记不得,祁王殿下也不会说呀,既然祁王殿下不希望姑娘知道,那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一番话说得挺绕的,崔舒钰努力压住心中不亚于印度洋海啸般波涛汹涌的情绪,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竟然还觉得云岫说得挺有道理的。

有时候相处得太久就是这样,很怕再往前走一步,事情就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甚至想要退回到原位也做不到。就因为不敢冒这个风险,所以宁可维持现状,也不敢向前。

崔舒钰不希望她和陆清晏的关系最后也闹到回不到原点的地步。

可是说实在的,原点又在哪儿呢。

崔舒钰失眠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煎饼,最终一咬牙一跺脚,算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就当自己啥都不知道好了!

自打七夕宫宴以后,太傅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恢复如常,步入正轨了。

长房的崔书铭依旧时不时地被穆氏叫去商量婚事——讲真,她们太傅府对于姻亲的事情比京中任何高门大户都更加慎重,尤其崔书铭是长房长子,如今又很得圣人青睐,这长房大媳妇的挑选,就变得更加仔细起来。崔舒钰甚至觉得,在她大哥确定下新娘子之前,估计都要被这一次次地折腾折磨的丧失热情了……

崔书锐则很明显在七夕宫宴过后的第二天就被请到祁王府喝茶,并和陆清晏经过了“亲切和友好的切磋”。嗯,想必非常友好,崔舒钰从她二哥鼻梁上的淤青就可以看得出。只希望她二哥打人不打脸,不要让陆清晏脸上带着花儿地去大理寺监办案子就好。

至于二房的大堂哥崔书钦,则很有可能被崔舒锦严加看管起来了,崔舒钰一直没去二房串门,崔舒锦也没来,暂时还不知道到底如何。

再加上崔舒钰听云岫说完那天晚上的事情后一直心神不宁的,也没兴趣关注别人,每天用膳的时候就是安安静静地使劲儿往肚子里填饭,填完以后和各位长辈请了安就回博文阁里转圈圈了。她还以为自己挺正常呢,哪知道对于崔舒钰这种平时叽叽喳喳的人来说,突然间太消停了就已经足以引起关注了。

是以,这天崔舒钰正抱着花花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二哥崔书锐就从博文阁的外的月亮门儿进来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崔舒钰双手卡在花花的咯吱窝处正要将她提起来,眼角余光很快就扫到了一脸喜庆的崔书锐,立刻脱口而出。

不得不说,崔书锐的打扮一向很亮眼,从前是红袍银甲,现在回了京城,每天用不着打打杀杀的,也就不戴盔甲了,只在红色衣裤外外罩了一件银色的袍子,同色绣云纹的宽腰带和护腕让他同京中那些宽袍大袖的公子哥儿一下子就区分开了,显得健康又挺拔。

“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好妹妹在干什么呢。”崔书锐一进来就笑了,一口白牙整齐有光泽,笑容之灿烂完全可以去代言牙膏广告。

无事献殷勤,绝对没什么好事。崔舒钰警惕地看了看崔书锐,将花花放在地上站起身拍打了裙子,将粘在身上的猫毛打掉,“我没什么事儿,就是在博文阁里读读书写写字弹弹琴跳跳舞咯,二哥你既然来啦,我就不麻烦府丁了,你去帮我把秋千架子加高一点呗,我现在长个儿了,秋千太矮了。”

听听,听听,这什么妹妹,她俩这么长时间没好好聊聊了,结果也知道客气客气,一上来就把他当府丁使,好歹他也是太傅府长房二公子好吧?崔书锐负着手没动,看起来特别的委屈,“阿钰,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二哥?”

他可是被陆清晏那个混蛋胖揍了一顿啊!一点都没客气啊!好丢他这个“崔小将军”的面子啊!魂淡,明明他才是小将军好吗,为什么那人竟和他不分伯仲,还打人打脸啊!

“哦,那二哥,你就说说你和静仪郡主的事儿吧。”崔舒钰故意不往崔书锐鼻梁上那道这么多天还没消下去的淤青印子上说,反而提起崔书锐的糟心事。

自打上次的气息宫宴,崔书锐简直就是对静仪郡主闻之色变啊,明明人家小姑娘平时软软糯糯挺可爱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崔书锐这儿就跟洪水猛兽似的了。

这不提还好,一提崔书锐的笑脸就垮下来了,直接大跨了几步来到崔舒钰面前拽着她坐下,微微皱起眉毛,神色异常地认真,道:“阿钰,你说像你们这样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我得给静仪郡主准备个礼物送过去,可是我一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哪知道你们这些小丫头喜欢什么?”

本来还想让陆清晏给他参谋参谋呢,他看他挺会讨崔舒钰欢心的么,哪知道上来就动手,打完p都没放一个就被叫走了,他这几天琢磨来琢磨去,还是直接问问崔舒钰吧。嗯,虽然很有可能被嘲笑……

“二哥你为什么送她东西啊?”崔舒钰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崔书锐:我就知道……

“七夕宴那天我放河灯的时候也没注意,给人家小姑娘刚放的河灯撞翻了,静仪郡主当时倒没哭,可我看着眼圈都红了。你二哥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还不送点东西给人家赔礼道歉的,万一人家跟织女娘娘许什么重要的愿望了怎么办?”崔书锐一边说,一边觉着自己真是太体贴入微了,真是值得表扬啊。

崔舒钰听完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我不知道,我跟她不熟。我喜欢的她又不一定喜欢。”敢情是讨小姑娘喜欢啊,这事儿她来不了。

“我看你们都一样,都活泼可爱的,你就说说,就那种,小姑娘都喜欢的?”崔书锐不死心,崔舒钰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要说崔舒钰不救他,他是寝食难安,心里老惦记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