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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32)

宋善宁点点头,“本宫自会命人送为他去药材。”

窦承道:“公主好意,臣替小儿心领了。”

“窦将军好气度。”宋善宁笑了笑,又忍不住为宋彦文说话,“太子只是脾气急躁了些,对于将军还是十分敬重的,今日事今日闭,还望将军也忘了罢。”

窦承自然不会反驳,“是,臣明白。”

听到他答应,宋善宁总算松了口气。

估摸着宋彦文都要跑远了,她告辞离开,转出校场之后脚步加快,一路去追宋彦文。

本以为他已经出府,却没想到刚行到小花园,宋善宁走上去,看他这幅不高兴的模样,甚是无奈地说:“彦文,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宋彦文冷哼一声,“这就是不懂事了?”

她看着弟弟矜傲的神情,有些头疼地问:“你可知道这窦承在武将之中是何地位?更何况他握着整个皇宫的禁军,就连父皇都对他好言好语,彦文,你不该这般无礼。”

宋彦文冷眼睨她,瞧着她这幅语重心长的模样,这几次来窦府受过的气全都积攒在一处发泄出来,“一群武将莽夫罢了,他们手里有兵没权,兵符在父皇手里握着,到底有什么好忌惮的?”

宋善宁想说,武将用兵,更在军心,哪里是只凭兵符就能调兵谴将的?

可大燕重文轻武的念头早已根深蒂固,说出来宋彦文也不会在意。

她无声叹口气,并不想在外面与宋彦文争吵,平白被人看了笑话。

殊不知周边的婢女护卫早已尽数退开,谁也不敢掺和公主和太子之间的家事。

宋彦文冷哼一声,不欲再忍,“宋善宁,你在这时候教导我谨慎,可若不是你不愿帮忙,我又何至于此?”

宋善宁猛地一滞,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如果不是母后和我,你当真能有这般逍遥的日子?”宋彦文口不择言,“可是现在,你却只想着自己,就算是嫁给钱兴为又如何?”

“人家真正的公主都能为国和亲,你这假公主倒是矫情起来!”

说完,看到宋善宁面色苍白,如遭晴天霹雳一般,他心底后知后觉地泛出些许的后悔,却拉不下来脸道歉,干脆直接扭脸跑了。

幽径的小路便只剩下宋善宁一个人,难堪与不敢置信漫上眼底,化作一团将落未落的眼泪,心口也发堵,她沉沉地闭了闭眼睛。

不多时,碧螺找过来,正看见自家公主在茂盛树荫下坐着,脸色煞白。

她一惊,走过去,还以为宋善宁是中暑了。

伸手一摸,额头不烫,便想收回手,宋善宁却一把拉住她的袖口,将脸埋在她的掌心里,闷声问:“碧螺,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谢谌的伤并不重,但织锦不放心,拉着他东瞧西看许久。

被太子这么一闹,谁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桌上的长寿面都已经坨成了疙瘩。

织锦想吩咐人再去煮一碗来,看到谢谌脸色不好,又立刻转了语锋,“长寿面什么时候吃都行,无郁,你累了半晌,先去休息吧,饭菜我命人送到你房里去。”

谢谌看一眼窦承模糊的掌心,答应了。

他在窦府留宿过,有自己的一方小院。

想到方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谢谌挥退了引路的婢女,连荆阳都撇下了。

他自己一个人悠悠荡荡地走在花园小径上,远远的,正看见宋家姐弟在争吵。

他耳力极佳,隔得虽远。却仍旧有那么一两句遂于显眼落入耳中。

跟着,便见太子殿下一把将宋善宁拂开,独自扬长而去。

脚下步子不停使唤一般,明明想去院子休息,却还是往前走去。

遮挡阳光的树叶被拨开,谢谌拐上那条小径,正看见宋善宁坐在一方石凳上——双膝拢住,上身微倾,靠在碧螺的身上,姿态是他从未见过的乖巧。

谢谌步子顿了顿,还是走上前,先拱手行礼,“殿下。”

当日醉酒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谁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仓惶遇见。

宋善宁不知不觉地推开碧螺,看向谢谌包着纱布的手腕,“你的手……没事吧?”

谢谌摇摇头,看宋善宁脸色不大好看,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殿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温柔地对自己说话。

宋善宁先是一喜,跟着又想到什么,飞扬的眼尾垮下去,没有半点往日神韵。

她沉默地摇摇头。

两人便这样相顾无言,偏偏没有一个人先转身离开,只能尴尬地一站一坐。

碧螺很有颜色地退开,谢谌又走近一些,却看见宋善宁的膝盖往另一侧拢去,似是在无意识地逃避。

他几不可察的拧了一下眉,没有再往前,也没有再开口。

半晌之后,还是宋善宁先开口,是替宋彦文道歉,“我母后一向娇惯他,才教出他这幅无法无天的模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若是没见过宋善宁之前的模样,他兴许会在心里夸赞这位公主殿下颇有长姐风范。

现在却只想问一句,那你呢。

可这话太过越界,谢谌问不出来。

宋善宁见他没什么反应,反手摸了摸脸颊,道:“毕竟是窦府,我不能久留,改日再见吧。”

说着,她起身,主动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