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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840)
四人里,湘云只叫周奶娘陪侍大床,房里一应银钱往来也只交给周奶娘打理。就连刚刚讨吃葡萄的小样子,也只用在周奶娘身上。
而翠枝呢,晚上除了周奶娘陪侍外,就只叫翠枝值夜,平时也只叫翠枝看屋子,端的是独一份的信任。
但翠缕那丫头,湘云也没故意冷着。走到哪带到哪,吃点心时都会分她一块的那种亲密。
而对她这个教养嬷嬷,就又是另一种对待了。什么话都说,几乎做到了有问有答的地步,但她却又从不委以任何差事,仿佛她就是个单纯的教养嬷嬷一般。
这样的性情心计…不进宫搏一回前程着实是可惜了。
似是知道图嬷嬷在想什么一般,湘云鼓着腮帮子还对她做鬼脸。
职业孤儿就是辣么专业。
*
当今再次出征,京城仍旧是太子监国,做为太子的门人,贾家总是在陌名其妙的各种暗喜,好像太子已经登基了。
话说,荣国府里也有不少人希望当今此行有去无还吧?
正是和当今亲征有关,贾敏才一直迟迟不曾动身。不过由于贾敏一直在做着进京城的打算,所以林如海那里也没给他闺女请个被罢官的人物回来做西席。又因老婆孩子要远行,林如海最近便一直将重心放在家里这边。他闺女是个读书的好料子,林如海一边感慨这样的资质不是个儿子,一边也极为惜才的用心教导着闺女读书。贾敏见了,不由又想到了她老娘的来信了。
不是两块玉的亲事,而是林家定居京城这件事。
其实在贾敏看来,天高皇帝远的扬州真的比京城好太多了。
京城一块牌匾掉下来都能砸死几个皇亲国戚,不夹着尾巴做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什么人。可扬州这里就大不一样了,他们家老爷管着盐务,那可是管了整个江南的大盐商的差事。说句难听的话,那跟土霸王也不差什么。她们母女出门应酬,哪个不捧着敬着,上座候着。到了京城,能有这种待遇吗?
总之…不是很想叫他们老爷进京就是了。
因太子监国,当今不在京城,林如海怕此时叫贾敏母女入京再受到当今猜疑,尤其是荣国府还是附党太子的前提下,就更不能在这种敏感时候送妻女入京了。
古来登基的太子就少之又少,林如海博览群书,自是明白投资太子不如做个纯臣,也因此为了避免一切误会的可能,林如海是准备当今回朝的时候再叫妻女入京的。只是当今还朝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妻女病弱,林如海不放心便拖了下来,不想天气转凉了,是时候出行了,当今又带着人再征葛尔丹了。及至十二月初,林如海通过抵报知道当今搬师回朝的消息,这才与贾敏确认了一回出行时间。
天寒地冻的,总要等到出了正月的。
出了正月就是二月,二月十二又是黛玉的生辰。最后俩口子看了一回黄历,择了明年二月下旬的吉日出行。
贾敏将这个消息写在信里稍给贾母知道的时候,贾母的失望可想而知了。湘云听说后还想着彩衣娱亲给这老太太解解闷,不想史家那边就派人来接她了。
人家林家人不准备在外面过年,史家人自是也不好意思叫湘云在亲戚家过年了。洽巧史骏从外祖家回来了,听说湘云还在荣国府,便亲自来接湘云回家了。
一翻请安顺带辞行及至下晌湘云才坐上回史家的马车。马车上,史骏不由好奇的问湘云是怎么认识简亲王府七阿哥的。
将近小一年都没人跟湘云提过这个人了,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哥哥是说巴录吗?”
第32章
“昨日回城时碰见了雅尔江阿,他还说赶明个要来家里提亲。”史骏点头,肯定湘云的记忆,然后说起了这件与湘云息息相关的大事。
“诶?提亲!”湘云诧异的瞪大眼睛,萌萌哒的问道:“雅尔江阿是谁,巴录的老子吗?”
“咳咳,咳咳~”
史骏被湘云的问话呛得咳嗽,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与湘云普及简亲王府的家谱。
雅尔江阿是简亲王雅布的嫡长子,是嫡福晋西林觉罗氏所出,外家门楣不低。巴录是简亲王的庶子,行七,母亲是王庶福晋,三等侍卫阿尔泰之女。
“为什么呀?”湘云歪头看史骏,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因为那场路见不平吗?
史骏见小堂妹一副懵懂模样,摸了摸她的头顶,视线移向了车窗处。随着马车的行驶,车窗上的布窗打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缝。这条缝就犹如人心一般,再难回到最初。
“二哥哥?”见史骏只顾自己琢磨,湘云便拉着史骏的胳膊来回荡着,“说嘛,说嘛,云儿想知道。”
“雅尔江阿与八阿哥走的近,八阿哥自幼抚养于惠妃膝下,而惠妃所出的大阿哥一直与太子不睦,咱们几家都是东宫一派。”
听到这里湘云便听明白了,不用史骏往下说,就眨了眨又大又圆的水润杏眼问道,“这是不是书里写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挖太子墙角。
史骏点头,可以这么说。
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史骏便想要转移话题,不过刚张嘴不由又笑着伸手点了点堂妹的小鼻子,“怎么说起嫁人这种事,你都不知道害羞一下呢?”
“…忘了。”对着史骏嘿嘿一笑,湘云还真对这种事情没多少害羞情绪。
年根底下,京城的大街小巷人流如织,不少百姓都出来办年货了。马车走的慢,不光能听到外面的吆喝声,还时不时的能闻到不少吃食香味。
看着要吃这吃那的小堂妹,史骏也愿意宠着她。只是叫史骏始料未及的是湘云一口糖葫芦下去,直接粘掉了一颗牙。
湘云都懵了,看看粘在糖葫芦上的牙,再看看糖葫芦,最后伸出摸完牙龈满是血的手指。
对着这张五官都快皱在一起的小圆脸,史骏都快笑死了。
“呜~,哥!”
怕小堂妹哭出来,史骏强忍着笑叫人停了马车去附近酒楼打水给湘去冲洗。
路上有了这么一段小插曲,史骏略微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赶着晚饭前回了保龄候府,湘云先回枕霞阁换衣服,然后再去正房见史二叔和史二婶,回头再去给史三叔俩口子请安。
今年两场亲征,史家兄弟都没错过。论功行赏时,因有太子和索额图一党在,他们也都是赏赐最丰厚的那一波。
其实有些事情也不能怪史二叔,他对湘云好,人家说他是应该的,谁叫他得了大房爵位祖产。他对湘云冷淡,人家又说他丧良心,一个孤女也容不下。他与人走礼往来,略微大方些,人家就说你史老二行呀,发达了。便是中规中矩,人家都要骨头缝里挑事的说他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有了这两场战事,史二叔立时就觉得自己腰板能挺直了,再不怕人说他的爵位是白捡的便宜,事事不如史三叔了。
也因着自觉心不虚了,持身正了,史二叔在看到湘云的时候,到难得多了几分慈爱。
他是可以凭自己的战功封候的。
史二叔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史家其他人,且不提史二婶如何,只说史三叔夫妇看到史二叔对湘云上心后,怕史二叔专美于前,也愿意在湘云那里刷好叔叔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