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32)

“我……”佐助的视线移了回来，但是在撞上鸣人视线的瞬间又飞速地——弹开了。

鸣人的视线却第一次，是的，第一次空前执着地追随了过去。就像是要抓着佐助视线一样，死死地，追逐着佐助的目光不放。佐助在余光里看见了鸣人追逐而来的神情。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的状态。佐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紧张的张力控制了全身，连冷汗都要流出来了。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有成千上万的念头像海啸一样疯狂地在佐助的脑海里迸涌，但是也许是念头实在太多，后来佐助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伴随着这种无能的紧张而来得还有一种直接贯穿脑髓的——战栗。

——不如告诉他吧……

在佐助的脑海的某一个角落有这样一种声音，明明知道说出来就是一切的终结，但是自己却有着这种“不如一起毁灭”般带着甜腻快意的自虐。

“我……我只是觉得你大概很需要这个吧。一直没有女伴不是么？”佐助的视线杀了回来，和鸣人的视线对上了，依旧是那样自负异常简直想让人一拳揍在他精致白净的脸上。其实他——他还是害怕。害怕开口了一切都会消失成为幻象。不开口就不能拥有，但是不开口的话至少可以呆在一边。

是不是……太珍惜了啊。才变得这么胆小害怕。不能拥有的话，看着就好了。

看着就……满足了吧。

佐助的假面具带地这么地快速利落。

只是。鸣人突然皱起了眉头：“你在说谎。”

那一瞬间佐助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只能听见他的面具崩溃的声音。

时间被拖得很慢，鸣人的话语被拉扯地异常清晰。

“你在说谎。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放浪（35）

惊恐，慌张。被击碎的面具碎片在佐助面前缓慢地空转飞散。佐助的视线看回去就望见鸣人的目光。执着如同光剑一样插囧进了佐助的瞳孔。伴随着绝望的疼痛。

“哈？那你说我想说什么？”明明面具已经支离破碎，佐助还是这样带着讽刺语气地冷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像是自暴自弃一样，鸣人不自觉地有点动怒起来。明明知道对方在说谎。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但是当对方要求他说出想法的时候，鸣人感到了绝顶的恐慌。

进一步再进一步……当看到前面只剩下一步路的时候却觉得惊恐。魂惊魄动。这个时候就想退回来，不敢再向前了。如果在向前一步也许就回不去了。可是就在鸣人想退回去的时候——

佐助一把抓住了鸣人的手腕。佐助冰凉的指尖在皮肤上烙下了滚烫的刻印。佐助的眼微微眯起来，有点危险的眼神。挑衅一样地问：“你不是说我在说谎么。那好啊。你说我到底想说什么？”

“不……我……不是的！”鸣人甩着手腕想挣脱束缚，但是佐助更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冰凉如同夜色一样的眼神死死地锁着鸣人的目光——不让鸣人转移视线。

“不是什么，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说啊，你说啊。

有些东西，每个人都在自欺欺人，不说出来就不会成真。好像只要不说，大家就可以保守秘密，一直这么下去。

可是。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贪心，都想多要一点，多确定一点。在贪心的同时，又没有勇气。

鸣人和佐助就这样安静地对峙着。瞪着对方的双眼都微微湿润了起来。身体细微地颤抖。

鸣人用力地用牙齿咬着嘴唇，那双唇像朴素的花朵涌出了鲜红的色调。

“我……”鸣人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决定了。说出来吧。如果一切会因为这句话而毁灭的话也无所谓了。

——至少曾经，燃烧过。

像是知晓鸣人下了决心，佐助宛若别火烙了一样，飞快地松开了鸣人的手腕：“算了，我不想听。”这样冷淡地甩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佐助手腕冰凉的皮肤在被夕阳沾染地昏黄的空气中划出寂寞的弧度，这个弧度运行到一半却被鸣人的手一把抓住。时间冻结了，佐助觉得自己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僵硬到无以复加。他艰难地转过头。

鸣人的眼，如同夜空里的星。那双眼的光亮已经绝顶，熠熠生辉。那种光就犹如他们初次相识的时候。仿佛能洞穿整个时代。鸣人坚毅地抿着的唇轻轻打开——如同在佐助面前打开了一千个夜晚的幻梦。

“你不想听我还是要说。我不想再这样子下去了。无论你怎么认为，怎么想，怎么考虑都无所谓了。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怎么认为我也一点不在乎。”

——咯吱咯吱。伴随着从鸣人空中快速跃动出来的话佐助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被狠狠地撼动。他的世界发出了咯吱的呻吟声。

“我喜欢你。”

太阳坠落下山去，佐助的世界顷刻被毁灭，他的世界燃起了滔天的大火，幻化为燃烧的国度。一切都灰飞烟灭。

然后佐助，哭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切的情绪都已经脱离自己的管辖，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思想。他顺着鸣人握住他手腕的姿势，把鸣人狠狠地带进了自己的怀中——那一瞬间，鸣人的身子这么贴近自己。他们躯体上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连接了起来。佐助觉得自己是一个不会言语的孩子，什么也没有办法说出，只能让泪水大肆地流下。没有了伤痛，也没有了彷徨。

爱在火焰里烧成了灰烬，却又在灰烬中涅磐。

重生。

放浪（36）

你的双手擦亮了我胸口停泊的梦。

幕十二！

途

波城的焰火。他第一次觉得这么耀眼。绚烂的色彩被尽情地释放在登顶的那一霎那。芳华顷刻而逝。在空中迸溅开的光亮如同夜色一眼在他们身上流泻。微热和颤抖的，交握的双手。

他也不知道他们的手是什么时候再这热闹的黑暗中握在一起的。只能觉得自己的手微微地泌出了汗。佐助轻轻看了一眼，一脸专注地看着天空的鸣人。

不自觉地微笑了。

宛如清冽的冰霜之花荡开了瑰丽的波浪。鸣人承认自己在偷偷瞄佐助的时候被他的笑容深深地惊艳。满心的满足几乎都要溢散了出去。

发现鸣人在偷瞄自己，佐助轻轻地挑了挑眉。然后，当波城城主会宴厅了所有人都在看那天空的时候，当所有都沉浸在美酒鲜食中的时候。他们的世界如此静谧而安宁。佐助动作骄捷而快速地亲吻了鸣人的嘴唇。

——羽毛轻轻的滑过了嘴唇的错觉。

但是那羽毛留下的印迹了必是有火药，唇角都几乎要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