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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横为乐,立地成兵
。”鹤川答非所问。他缓缓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朱颜问道:“这句话丫头听说过没有?”朱颜摇摇头。
鹤川却不待他回答,自己一味地说了下去,“上千年前,天界有一位司乐上神,下凡游历时爱上一位人间帝王,时值那位帝王惨遭奸臣迫害,国破家亡之际,这位司乐上神竟罔顾天界法规,以一柄古筝救了一国之民......”
朱颜没心思听鹤川说这些神仙轶事,嘟哝着,“你别又哄我跟你修仙。想都别想!”鹤川板起脸,严肃地说:“哥哥方才说了,除非你让清音恢复它本来的面貌,其他的,免谈!”说完他佯装生气地拂袖而去。
朱颜兀自坐了一会,想着跟鹤川硬抗是没用的,便用这些日子学的法术捏了个口诀,幻化出义指,弹了一段时间发现清音未发生丝毫变化。他啐了一声:“不会你也要姑奶奶用血喂你吧?!”清音突然发出一阵欢快的声响。朱颜骂了句,“你大爷的!”清音乖乖地安静下来。朱颜认命地裸手弹奏起来。他弹的即兴,基本是想起什么便弹奏什么。
自朱颜弹奏清音这日起,大盛晋王的府邸也出现了异状。平平无奇的华音湖时不时响起乐器的声音,湖水亦随着声音的起伏有了不同的波动。
此事在坊间广为流传。就连皇帝李乾也忍不住换了便装来查看。坊间传闻这是仙人赐福,李澄明虽不知起因如何,但也借势造势,一时风头无两。
朱颜归去心切,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弹奏古筝。反正手指受伤了会痊愈,只是有些疼。还有一个人因此带来的连锁反应痛苦不堪。晋王某日晨起,好端端的十指隐隐疼起来。这疼痛断断续续,在白日里加剧,在夜间减轻。如此反复,连府里的大夫也看不出问题所在。
朱颜的饭量似乎与日俱增,喜食酸的倒牙的果子,也比较嗜睡。
如此过了月余,梅淮卿悄悄告诉鹤川,问他有没有觉得朱颜像有了崽子的母鹿。
因着这句话,梅淮卿被鹤川追打着跑了半个山头。朱颜不明所以,看着一只鹤在空中不时俯冲拼命地啄一只梅花鹿漫山野的跑,还看的十分开心。
当他把这一幕当成笑话讲给梅淮卿和鹤川听的时候,才知道笑话的主人公就是他们两个。问及他们打架的原因,两人均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言。只是两人看向朱颜的眼神有些怪异。
“丫头,你实话告诉哥哥,你在凡间的时候是否恢复过女儿身?”鹤川拿鹤爪子按着突突直跳的额头,他想暴走。梅淮卿见他问的委婉,半天也问不出一个屁来,一把推开他,示意“让我来。”
“朱颜,你是否被男人亲过?”
鹤川一脚踹开梅淮卿:“亲一下又不会怀孕!”
“我怀孕了?!”朱颜的反应比他俩还大。朱颜抱头蹲在地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将从山洞遇到李澄明到上栖迟山这中间所有的事仔细想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我可能把大盛的晋王,也就是我的结拜大哥,给睡了。”朱颜的声音低不可闻。可兽类和禽类听力向来极好,梅淮卿和鹤川自然是把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丫头,你莫急,好好想想。你方才不是说不曾在凡间恢复过女儿身吗?”鹤川循循善诱。
朱颜咬着唇,几乎要哭了:“有次在祝花楼,我喝了几口酒就醉了,而且,我后来醒过来听,听到侍女议论,是,是李澄明给我洗的澡,换,换的衣服......”
他咬了咬牙,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说了,“李澄明给我说他在祝花楼跟我打了一架,他怎么可能在我醉那么厉害的时候跟我打架?!那天晚上我意识也不是丝毫没有,我觉得我身上的凤鸟印记特别烫,烫的很难受很难受......”
朱颜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猛地抬起头,嘴唇因用力津出血来,但很快消失。“他后来突然对我很好,简直是百依百顺。我想,我想,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女儿身......”
鹤川化回原形呼啸一声冲天而去。梅淮卿扶额,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竟,如此生猛!”
晋王府。一只鹤突然从天而降,追着刚下朝的晋王一通狠啄。等弓箭手准备好捕捉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它的踪影。
第二十四章
生崽子
一直到用晚饭的时候,朱颜才再次见到一身狼狈的鹤川。
往日里颇爱干净的一只鹤,彼时竟乱发遮面,青衣也被利刃化破了一角。朱颜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梅淮卿,心想上次是和鹿打架,但这次梅花鹿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呢!他不由得问道:“你又去跟谁打架了?”
鹤川看也未看朱颜,也不接他的话,捏了个决,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抬起一条腿搭在条几上,拎起酒坛就往嘴里一个劲儿地猛灌。泼洒出来的酒顺着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淌下,竟有种媚人的风流。
朱颜尴尬地将目光投向别处。半晌,他问道:“我不想要肚子里这个东西。你们有什么办法?”
“不行!”鹤川和梅淮卿不约而同地说道。两人相视一眼,一瞬间读懂对方的想法。
“这就是个意外!”朱颜跳起来,大声嚷嚷着:“我才十五岁!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嫁过人!”他委屈地哭起来,“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去养孩子?!”
鹤川和梅淮卿面面相觑。这千年来,他们见过无数的禽类兽类怀了崽子自然生下。还没见过像朱颜这样情绪激烈坚决不要崽子的。
但鹤川心里却在这时想通并坚定了一件事。他必须让朱颜把孩子生下来。尤其这是司乐上神和凡人洛泱的孩子。想到这里,心情复杂的鹤川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朱颜的头,宽慰道:“丫头,你莫怕啊,你不还有两位神仙哥哥吗?我们会帮你的。”
梅淮卿也走过去,微微笑道:“是啊朱颜。崽子生下来可以给我俩养着。你想去哪里我和鹤川都不拘着。这栖迟山,于你也是来去自由。”
朱颜的哭声戛然而止。宋初明那家伙告诉他,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梅淮卿跟鹤川的话,他不能信!他的青春才刚刚开始,一点也不想因为一个孩子就在山上蹉跎了岁月。
但显然,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鹤川和梅淮卿并不愿意他舍弃这个孩子。他得另想办法了。朱颜另想的办法就是趁半夜鹤川和梅淮卿睡熟的时候悄悄跑出院子,在山上找了块稍微高一点的石头,从上面往下跳。
朱颜闭着眼睛纵身一跃,却没有落到地上,落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他睁开眼睛,对上喜怒莫辨的鹤川。
“你想体验飞翔的感觉?”鹤川的声音带着戏谑。他没有揭穿他。朱颜咬着唇,心虚地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鹤川将朱颜放在地上,化作鹤的形态,示意他骑在自己的背上。朱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伏在他背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脖颈。
随着一声“抓紧了!”鹤川直冲云霄而去,载着朱颜在朗月下翱翔。呼呼的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朱颜吓得不敢睁开眼睛。待到鹤川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只是一眼,他又吓得趴在鹤川背上一动不动。
“坐稳喽——”伴随着鹤川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朱颜的尖叫。鹤川从高空俯冲下来,朱颜一落地便干呕起来。
“还喜欢从高处往下跳吗?”鹤川温润带着威胁的话音从头顶传来。朱颜吐的眼角含泪,连连摇头。
一计不成,朱颜又生一计。清晨醒来的时候,梅淮卿看到朱颜费力地拎着满满的一桶水在浇花。他比划着,惊愕地问:“你从溪边,那么远提过来的?”
朱颜用手背擦了擦满头大汗,点点头。梅淮卿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阿颜,我听鹤川说你的身体异与常人,所以你此番折腾他才装作看不见。但我觉得,你这是在,自讨苦吃。”他将最后四个字拉的很长。朱颜到底还能听明白,颓然坐在地上。
鹤川觉得朱颜这样折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这丫头折腾的他和梅淮卿都睡不了一个囫囵觉。“你既然那么想恢复女儿身,为什么还坚持不要孩子?”他装作不经意地问朱颜。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朱颜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大笑:“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说一劳永逸那个办法,不就是结婚洞房?洞房不,不就是生孩子那回事?!”
梅淮卿一脸黑线,默默转过去身。
鹤川这句话到底起作用了。朱颜安生下来,虽然学法术有些倦怠,但对弹古筝还是比较感兴趣。清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修复。
鹤川和梅淮卿见他真正的安心下来养孩子,心里乐开了花。不过梅淮卿是真的开心,鹤川却是喜忧参半。自己觊觎了千年的东西,没想到提前被别人“拱”了,心里别扭多少还是有的。不过这所有的不悦都在朱颜渐渐鼓起来的肚子上消失了。
“啊啊啊,有东西在我肚子里动!”某天深夜,朱颜突然大叫起来,鹤川率先奔到他屋里,看到一脸惊恐的朱颜,将他轻轻抱住,柔声宽慰道:“丫头,别怕,应该是你的崽子在动。”迟来一步的梅淮卿默默地看着二人,又悄悄地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