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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53)

「生命难道有贵贱之分吗?」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微笑着做出同样的回答。

「不管向我伸手的是谁,我所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管是平定天下的英主,还是无依无靠的婴儿。

他只是将全部精神都放在了拯救“每个人”的性命上。

「如果您有事的话就请叫我,不管人在哪里我都会赶来。可是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下,那些没有手段也没有力量的人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四处飘荡,而成为什么人的专署的话,就无法像这样为陛下派上用场了吧?」

所以,我要走——毫不迟疑的抛弃了给与他的所有地位和荣誉,像风一样的消失了身影的青年。

在先王陛下卧病在床的时候,他按照约定来了。

先王把他叫到了病床前,两个人单独的交谈之后——把华真赶了回去。

「陛下说既然当初不惜翻脸也要离开,那么就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面对忧心的陶大夫,出来后的华真如此苦笑着说道。然后,他的眼睛中突然失去了笑意,牢牢凝视着号称苍玄王在世的霸王的卧室。

「……像陛下如此傲慢、残酷、纯粹的爱着人类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吧?我是那种不管是谁的性命都要擅自去拯救的类型,而陛下大概是不管杀了谁都绝对不会后悔的类型把。残酷、温柔、右手杀了什么人的同时左手又救了什么人,却绝对不会让人感觉矛盾。决不回头,义无反顾地向前奔驰的强烈意志……到了后世,陛下不知道会被如何描述呢?」

你去你的战场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去了。青年如此微笑。

在名为朝廷的战场上,尽管卧病不起,却还是在最后下令处死自己的孩子、嫔妃、臣子的先王。而华真也同样作为医生没有离开过战场的证据,就在这里。

在作为医者而感到颤抖的同时,陶大夫也注意到了只有这份医书存在于这里的意义。

不管何时都不会失去微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热爱生命和生活的他。已经——。

(华真……)

无论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人,都让他觉得无法匹敌的年轻人。

让因为冲击而失去了语言的陶大夫恢复了清醒的,是秀丽紧迫的叫声。

“陶大夫!”

抬起头后,他撞到了秀丽紧迫的眼神。

“为了以防万一,请分出一半的医官从朝廷所藏的医书中查找符合杜州牧描述的病症的记述,其他的一半人请按照这份书卷进行准备。拜托请紧急行动。”

现在,在这个瞬间,她所治理的地区,也在有人因为疾病而死去。

华真,已经不在了。

「不是什么生存的意义。而是追求、获得了这个力量和技术的人应该做的事情。陶大夫。」

现在,在这个时候,这些医书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意义。

“——请给我半天时间。”

陶大夫的双眸中闪动着作为医师的自负和自豪。

“立刻召集所有手边没有工作的医官。还有,我希望借用府库的珍稀藏书室。请立刻准备有州牧署名的书函。”

“明白了,我会在四刻半的时间内准备好。请多关照。”

陶大夫拿着书卷走出房间后,年轻的医官们也慌忙跟在了他的后面。

秀丽转向了留下来的工部尚书和侍郎。

“——管尚书,欧阳侍郎。请许可出动大常寺大医署,派遣医官前往茶州。”

主要的药师和医官大都在大常寺大医署中,而这个部门由隶属于工部。

管尚书继续维持着为难的表情。

“……医官们的地方派遣吗?……喂,阳玉,至今为止有过这种例子吗?”

“……没有。虽然陛下前往地方的时候他们会随行……不过单独的派遣还没有过前例。”

“那就请立刻创出这个前例吧,责任由我来负。”

管尚书眯缝起了眼睛。

“最上面的那个家伙不要这么简单就说要自己负责。你肩膀上所担负的茶州的责任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东西吧?而且从这封信来看——”

官尚书指了指来自燕青的盖着朱印的信。

“杜影月已经把州牧的工作推给了副官,跑到现场去了不是吗?不管是小孩子还是什么,好歹也是被任命为了州牧——”

“不是我自夸,我和影月所能做的事情真的几乎是没有!”

秀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因为真的算不上自夸,所以感觉很没用。

“在因为这个事件而拼死奔走的州官们中间,一个人坐在州牧的位子上,只能脸色苍白得在不断成交上来的书函上盖章——我们所能做到的也不过这种程度而已!比起毫无经验的我们来,如何干脆利落地进行准备,率先对应事态,将受害减小到最小程度,久经磨练的州官们都要更加清楚得多!!”

“那又怎么样?那就是毫无经验的州牧们唯一能做的工作吧?”

“我明白。你说得没错。如果是我的话会老老实实呆在那里的。但是影月,他还有另外一个阻止这场危害的手段——”

秀丽将来自影月的信塞到了管尚书面前。

“影月最早的注意到了这个异变。所以他第一次有了拯救几十年一度的,在封闭的村子中不为人知地死去的人们的机会。——作为医生。”

管尚书默默地注视着秀丽,然后只有一瞬,将视线投注在了她身后的悠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