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25)

“准确地说，只买通了三分之一。”梅林不以为然地说，“无论如何，伏提庚都已经回来了，你该想想如何应对。”

亚瑟叹了口气，把木剑放回武器架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他发现自己淡定得可怕，看来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他冷静地说：“伏提庚不可能立即发兵东征，我认为他已经会在春耕时期开战。”

“为什么呢？”

梅林问道，其实她知道，只是想要考验亚瑟罢了。

“首先，他需要集结兵力，虽然他人数占优，但攻下卡米洛特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所以他必须去寻找盟友。”亚瑟分析道，“你不是说伏提庚在海外有不少盟友吗，要将他们全部集结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其次，春耕时期撒克逊人就会开始劫掠，德莫尼亚在这段时间最为艰难，也是伏提庚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梅林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答应过杰兰特亲王，当撒克逊人企图进犯巨石阵时，我会派兵支援他。现在，我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亚瑟严肃道。

“吾王，您打算去解决撒克逊人？”贝狄威尔问道。

“当然，与其坐等敌军到来，倒不如主动出击。”亚瑟沉声道，“趁伏提庚的联盟军到来之前，我先提前解决了东方的祸患，省得到时候腹背受敌。”

“说不定伏提庚还没来，你就已经被撒克逊人砍死了。”凯毒舌道。

“凯，你快去一趟铁匠铺，让铁匠师傅把我要的东西拿来。”亚瑟命令道。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呢？找特里斯坦啊。”

“就凭我是你的国王，”亚瑟清了清嗓子，“你如果再不听令，我就把你安排到战场的最前排，最光荣也是死亡率最高的位置，你可喜欢？”

“妈的，这破国家迟早完蛋！”

凯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乖乖地服从了命令。

“好了，插科打诨就此结束。”亚瑟一本正经地说，“梅林，你还记得我这几天发明的‘造纸术’吗？”

“就是那坨恶心的糊糊？”

“咳咳……”亚瑟窘迫地说，“那只是失败品而已，现在我已经把这个发明完善了。”

“什么是造纸术？”高文好奇地说。

“简单来说，就是对植物或破布这类东西进行加工，做出类似于羊皮纸的技术。”亚瑟道，“这种技术可以节约纸张的成本，而且提高了纸张的生产效率和质量。”

“原来如此，你是打算拿它替代羊皮纸？”

“是啊，但除此之外，它有更重要的作用。”亚瑟神秘一笑，“等凯回来，你就知道了。”

不到一会儿，凯就回来了，手中抱着一件样式丑陋的盔甲，盔甲的颜色驳杂，就像是擦过各种油渍的抹布。

亚瑟展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颇为自豪地说：“来，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样东西——纸甲！”

“纸甲？”贝狄威尔疑惑地问，“吾王，您是说这东西是用纸做的？”

“大部分是。”

亚瑟接过纸甲，发现这具半身甲轻得吓人，他轻而易举地给自己罩上这身纸甲。亚瑟并不清楚历史上的纸甲是长什么样的，只能模仿罗马鳞甲的样式去画出纸甲的设计图纸。铁匠师傅按照他的意思，在以硬麻为基础上粘贴纸片，形状方方正正，像是鱼鳞般层层交叠在一起，最终组合成这套半身甲。

亚瑟穿上这身纸甲后，随意地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这身盔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轻盈，而触感像石头一样粗糙。

为什么造纸术可以这么有名，甚至被封为中国四大发明之一。

那是因为纸张是文字的载体，而文字正是文明的媒介。文明通过书写来传递，而造纸术降低了书写的成本，知识也得以传播出去。

如果造纸术能在这个时候诞生，就意味着英格兰的五世纪不再是黑暗年代，凯尔特人的历史由凯尔特人自身来书写。后人也不会光听信罗马人的一面之词了。

不过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亚瑟还并不打算把造纸术传播出去，而是先用它来发展王国的武装力量。

是的，造纸术不仅可用于书写，也可以用于战争，纸甲就是最好的代表。

亚瑟看着这身盔甲，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为了造出这身纸甲，他先是去挖空记忆去回想造纸术。虽然他知道造纸术的理论，但实践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亚瑟失败了好几次，才制作出令他满意的纸张。

亚瑟穿越之前是个学生，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中途辍学，要不然他还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等做出纸张之后，他开始将纸张用于盔甲制作上。

当铁匠师傅知道他想用脆弱的纸制造盔甲时，还以为他疯了。亚瑟花了很多时间才跟铁匠师傅解释清楚纸甲的原理与用处。

纸甲的理论其实很简单……你撕开一张纸不费吹灰之力，但你能撕开一本字典吗？

纸甲的优点在于成本低廉、易于制作，而且重量很小，适于行军，而且对箭矢与刀枪有着优秀的防御力，甚至可以抵挡早期火枪。

由于知识受限，亚瑟不能完美地还原古代纸甲。但明白纸甲的原理后，制作出来的纸甲质量倒也差强人意。

高文好奇地上前戳了戳这具纸甲，问道：“这就是纸？”

“算是吧。不过真正的纸要比这个更纤薄。”亚瑟说道，“凯，快来砍我一刀吧。”

凯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他说道：“我先说好，如果你被我砍死了，我应该不用负任何责任吧？”

“太危险了，吾王，还是让我来穿吧。”特里斯坦关切地说。

“那也可以。”

亚瑟也不多废话，他对这套纸甲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特里斯坦穿上后，凯二话不说就朝他劈去。这身纸甲硬的出乎想象，青铜剑只在纸甲表面划出了一小道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