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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98)

心印一见两人满面春风,愉悦之色迥异寻常,不由笑了一笑道:“你这野丫头,这一来心满意足了,不过来日大难,虽无凶险,却大意不得呢,现在立刻便须回去,适才我默运元机,查算金冶儿至迟明晚必归,如等他回来再和继春同到魔窟,事情便不太好,而且你在一夜一天之间,还要把防御的邪法传他,不然便会误事,所以我才请杨施主唤你二人前来,此刻正是时候,就此回去吧。”

小桃不禁脸上又是一阵飞红,讪讪的答应一声,便和继春两人向众人告辞,手捏魔诀,身边涌起一道红光,将两人裹定,转眼化成一个火球,腾空而去。

继春只觉眼前红光一闪,耳旁略闻风雷之声,身子便凌空而起,起初还有些害怕,但右臂被小桃挽着,身子又好像被一条软毡兜着,并不虑倾跌,不禁笑问:“古人有步虚御风之法,就是这样吗?”

小桃笑道:“那是真仙才行,我哪有恁大法力,这不过仗着魔教中,一袭软红幛的邪法驱送而已,此刻只有人将这魔幛破去,我们便立刻栽下去了。”

说着只觉身子一沉,继春不由失声叫道:“哎啊!”

随即一把抱定小桃娇躯不放,再定眼一看,两人已经落一座院落当中,月光下看去山石玲珑,花影沉沉之外,迎面矗立着一幢小楼,曲栏杆上,红灯影裹,正斜凭着一个三十上下的绿衣少妇,笑道:“妹妹,你今天怎么一去这半天,我真担心死了,盗芝之事曾得手吗?那同来的又是谁呢?”

小桃一面推开继春,悄声道:“已经到了,你为什么吓得这样,还不放手来,幸亏那是我姐姐大桃,不然,要教外人见了,岂非又是笑话。”

一面向楼上招呼道:“姐姐,话长呢,等我上楼再说罢,祖师爷和金师蛆曾来过吗?”

大桃在楼上笑道:“祖师爷在前殿陪着监院商量要事,听说金师姐因为护送执法师到青磷谷去,大约要明天才能回来,据祖师爷说此行又枉废了一场心机,赵七姑那高的法力,竟在玉龙潭折了,执法师马天啸也受重伤,连此间也恐怕要从此多事呢!”

小桃闻言,连忙携了继春,匆匆上楼,走进一间精室,一面将大桃唤来,替继春介绍之后,笑道:“这是我的屋子,你且在此小坐,我与姐姐略谈即来。”

说着便与乃姐走入另室密谈经过,继春将那屋子一看,只见绛烛高烧,罗帷探下,一切陈设并不太华丽,却整洁异常,就奁具妆台也十分简朴,临窗小几上,瓶花之外,竟放着一方端砚和纸笔之类,还有两三本书,一看却是一本易经,一本木刻的赵子昂法帖一本毛诗。

他不由心中奇怪,暗想:“一个出身番女的魔道中人怎会有此,难道她竟通翰墨吗?”

半晌之后大桃姐妹携手进来,小桃一见继春,坐在几前椅子,正捧那本毛诗发呆,连忙夺过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老成,一到人家屋子里面来,就乱翻东西。”

继春脸上一红道:“我并没有翻什么,不过随便看看而已。”

说着起来,又向大桃为礼,大桃笑道:“师弟,我这妹妹,就是这个脾气,她的东西,照例不许人家动的,你不要见怪,日后处长,便知道了。”

说着看着小桃一笑。

继春再把大桃一看,见她年近三十,皮肤微黑,长中带圆的脸膛,虽然不及小桃淡雅可人,也有几分姿色,但比较起来,似更敦厚稳重一些,便也答讪着笑道:“这实在是我的不是,小桃姐姐无关,以后敬当如命!”

大桃看见继春一脸惶恐之色,又看看小桃,不禁忍不住要笑出来,小桃白了她一眼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连姐姐也捉弄我。”

说罢脸色一沉道:“适才我对姐姐已经把我两人的事完全说明,又向祖师爷禀明盗芝救你的事,祖师爷虽然怪我,不应该未经陈献,就把盗来的仙芝给你吃了,但是对你的资质禀赋却极口夸赞。

据他说,虽有仙芝补救于后,一个被吸尽元精的人,能够维持十多天而不送命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除叫我对你好生将护以外,说不定明后天还要召见,这须将此次遇救经过详加说明,却不可隐瞒半点呢。”

说着略使眼色,继春会意道:“我蒙师姐相救,只有我知,凡所身受,自应详细说出,岂有隐瞒之理。”

小桃又道:“你虽被金师姐摄来,但本门引见师伯叔兄姐,对于入门弟子,应负全责,祖师爷以你归入本门,实由我的引见,适才已经传说过,以后对于本门心法和一切教规均由我传授,除奉祖师爷训示而外,在传法期内一切均须听我吩咐,不得丝毫违拗,你能遵守吗?”

继春忙又躬身道:“既是祖师爷有令,我决奉命而行,不敢丝毫违拗,如敢违背师姐之命,愿受责罚。”

话才说了,猛见室内烛影微摇,一道惨碧光华穿窗而去,小桃姐妹,脸上均有喜色,又向室内各处仔细查看了一会,小桃吐舌道:“好险,幸亏我三人毫无外心,不然可就糟了,就不受魔火焚身之惨,也要有一番责罚。”

说罢,又向继春频频示意,一面把手向窗外一招道:“蝶奴何在,现在新入门的杨师叔到此,如何不见侍候。”

猛听窗外一声答应道:“蝶奴久已在此,因未奉命,所以不敢入内。”

说着,一个垂髻覆额,年约十五六岁的丫头应声入内。

小桃道:“时候已经不早,你快到厨下去取三份酒饭来,快去快来,不可耽误。”

那丫头答应一声,又便出去,小桃等她下楼去,把嘴一张,喷出一片红雾,将室中布满,向继春笑说:“适才做作,你不要见怪,此间婢仆,固然无一不是本门弟子,而且都奉有密令,随时随地都可监视别人,去向掌院监院妖人告密,只有一件属实,被告人立罹惨祸,告发人却立刻升赏有加,所以随时随地都要小心。

“我姐妹二人一共有两个女待,都是以下第七代弟子,算是我们的师侄,一个叫小鸾,一个叫蝶奴,方才出去的是蝶奴,那先飞走的碧光就是小鸾,此刻也许正向妖人报告你来的情形,以后说话务须小心。”

继春道:“那你现在又如何能这样说呢?”

大桃笑道:“你不见我妹妹已经喷出桃花媚仙幛吗,此法原为教下弟子传习法或陪侍高级教友所设,只一用上外间视听便完全隔绝,所以地才敢公然对你这样说。”

说罢也不禁脸上一红,小桃一听传法两字,想起心印所嘱,更不禁娇羞欲滴,双眉微笑道:“不但婢仆随时均可告密,而且邬元成和王必武,都有晶球照影之法,只在这白鹤观内,随时随地都可以查看,以后务须小心,我这妖幛也不宜常用,免致疑心。”

说着,樱口一张,又将那一团红雾吸入。

不一会,一道惨碧光华又穿窗而入,随着现出一个一身银红袄裤,外罩玄色长坎肩的丫头来,一双眼睛,先向继春下死劲的盯了一眼,跟着叩头道:“婢子小鸾参见杨师叔,适奉教主之命,着小桃师叔,即日对杨师叔传法,并命小鸾蝶奴两人伺候。”

小桃不由眉头一皱道:“我已知道,你杨师叔大病初愈,今天能否传法,尚未可知。”

小鸾立起来,又看着继春笑道:“师叔真是神人,以金篆夫人那样厉害的手段,你居然逃出性命又复原得这样快,无怪祖师爷对你夸赞不绝呢。”

又回头看看小桃笑道:“这是祖师爷适才吩咐的,师叔却不能违命呢!”

小桃秀眉微耸道:“祖师爷法谕我已全知,你且在外厢伺候,少时蝶奴便来,可速帮助安排酒筵。”

小鸾才勉强退出去,不多时蝶奴已将酒肴送上,因有两个丫头在旁,小桃姐妹,只陪着继春略用酒饭,并不多言,匆匆饭罢,大桃作别回房,小桃立刻遣退两婢,喷出红雾将房内封锁好了,向继春把眉头一皱道:“你大病新愈,我本不拟立刻传你邪法,无如心印禅师说,明天金冶儿就要回来,这个小鸾出身绳妓,也不是一个安份的,白骨教下把男女淫欲当着道法传授演习,你教我如何是好呢?”

继春也不禁为之默然,直到鸡鸣,小桃万分无奈,才将采补邪法说了个大概,两人又商量了一套话准备对付邬王两妖人。

第二天一早起来,邬元成和王必武两人果然差人,将继春单独唤去,详细询问,继春照第一夜间和小桃商量的话说了。

两妖人又细验继春眼神脉象,果系服食灵芝之效,便仍命回小桃姐妹所居暂住,三人心中才稍安,一天易过,不知不觉,又到午夜。

小桃因想将半天一晚经过,告诉心印等三人,便又抽空,仍用软红幛向杨老者所居飞去。

却不料行经丹凤场不远,一处山谷上空,忽然身不由己的向下沉去,再也控制不住,心知非遇本门能手,即系正教中有名人物,连忙行法打算避开。

无如下面吸力大大,简直无法挣脱,一刹那间,身子已经落到地上,更不待行法,那软红幛,便波的一声,自然爆开。

再看时,身子巳在谷里,对面一块大石上,却站立了一位白衣道姑,正向自己微笑着,不由大惊道:“仙姑是何法号,平生从未谋面,为何无故将我截住,是何用意!”

那道姑笑道:“你是叫小桃吗?”

小桃愈惊道:“我确名小桃,但不知仙姑有何吩咐,法号上下。”

那道姑向她上下看了半晌,仍微笑道:“你问我法号是想打听我的来历吗?现在我暂不告诉你,将来只一问那狗皮道士便能知道,不过凭你那点邪法便传了杨继春,也不是金冶儿的对手,好容易救来的性命,又让他再丧在妖妇手里那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