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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第6501-6550行) (131/199)

“哼!“看到上官博,汝南还在生气。

“嗯,上官太师是你长辈,太子今后当以礼相待,不得怠慢!“司徒俊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既然要开始学业,那么现在就是学习礼仪的开始。大齐未来的帝王可不能是个忘师背祖之徒。

“父皇不要生气,孩儿知错了,孩儿这就给外祖父赔礼。“小汝南一见皇上的脸色不对,立马机灵地从坐垫上爬了起来,连翻带滚地窜到上官博身边,将老人家从地上拉起来,恭恭敬敬对上官博作了个齐眉礼。

“小外孙汝南拜见外祖父!“

清清朗朗的童音,有模有样的行礼,汝南小大人的举止,将上官博的眼泪唤了出来。老狐狸颤抖着手扶住小小汝南太子,便噎失声道:“有孙如此,上官博我死而无憾了!“

第三卷

霸女追夫

第96章

我不饶他!

“外祖父啊,汝南想问,为什么书上提到帝王霸业就会有逐鹿二字出现。鹿又是什么东西?”

阳光明媚的南书房,为了可以早日减轻父皇的负担,年仅一岁半的汝南太子开始了如饥似渴的求学之路。

太师上官博一听,立时提笔蘸上了墨,在纸上写了个“鹿”字,说道:“鹿这种野兽,虽是庞然大物,性子却极为和平,只吃青草树叶,从来不伤害别的野兽。凶猛的野兽要伤它吃它,它只有逃跑,倘若逃不了,那只有给人家吃了。”

见汝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提笔写了“逐鹿”两字,说道:“因此古人常常拿鹿来比喻天下。世上百姓都温顺善良,只有给人欺压残害的份儿。《汉书》上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那就是说,秦朝失了天下,群雄并起,大家争夺,最后汉高祖打败了楚霸王,就得了这只又肥又大的鹿。”

小小汝南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我明白了。书上说‘逐鹿中原’,就是大家争着要做皇帝的意思。”

上官博一听甚是喜欢,点了点头,在纸上画了一只鼎的图形,道:“古人煮食,不用灶头锅子,用这样三只脚的鼎,下面烧柴,捉到了鹿,就在鼎里煮来吃。古代有位暴君很残忍,心里不喜欢谁,就说他犯了罪,把他放在鼎力活活煮熟。《史记》中记载蔺相如对秦国说:‘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也,臣请就鼎镬。’就是说:‘我该死,将我在鼎里烧死了罢!’”

汝南一听,立时站起来沉声道:“汝南长大了爷绝不做那样的暴君!一定做个爱民如子的明君!”

“好!好!朕的汝南太子果然是帝王的料,这么小就知道做一位明君了!”司徒俊担心汝南太小,无法进行学业教导,今日放下手中卷宗,悄悄来到南书房外听了多时,不时为汝南的明慧懂事而频频点头微笑,此时听到汝南如此慷慨陈词,不由忍不住鼓掌叫好。

“父皇!”汝南一见父皇的身影出现在南书房门前,顿时小老虎一样地扑了上去。

“呵呵,老臣拜见皇上。”上官博呵呵笑着,弯腰欲向皇上跪下施礼。

“免礼勉励,老太师年岁大了,今后免行跪礼!”司徒俊将汝南放在一边,急忙掺住上官博,见老人家已经白发染鬓,不由歉意道:”辛苦太师了。”

“不辛苦,老臣不辛苦,看台子如此明慧懂事,老臣深感安慰啊。”上官博眼中泪花烁烁,想起那个骗了自己多年的假儿子,望着粉雕玉琢的汝南太子,顿时百感交集。

臭阿宝,还不赶紧回来,儿子都这么懂事了,这做娘的怎么还不懂事呢?

极力压抑的咳声从皇上的喉间传来,上官博抬头时却见皇上极快地拿着一块帕子在嘴边擦了一下嘴,不由惊骇地回头去看悟竹。跟在皇上身后的悟竹,见老太师问询的目光望向自己,不由难过的低下头,神色间一片黯然。

“皇上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上官博终究忍不住,见皇上抱着汝南坐在书案后手把着手教授太子写字,不由扯了悟竹的衣袖悄悄出了南书房。

“皇上……皇上一直就没痊愈过……战伤复发……又添心疾……日夜伏案料理国事……这样下去……皇上就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悟竹说不下去,低低抽泣了一声,抬手摸了一把眼泪。

“太子还这么小……皇上他……唉!”上官博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要是靖南王在就好了。

可是靖南王……

上官博不由又恨起那个抛爹弃娘的小狼崽子。汝南不过是个奶娃娃,整天要学这个学那个,小小的孩子竟然连玩耍的时间都没有,你个死丫头就拖着靖南王躲在渤海国不回来,你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根本是躲着不想回来。

个死丫头,真是恨不得当初一生下来就掐死来的干脆,省得你老爹看着这对病弱父子心里遭罪。

……

……

汝南好聪明,好懂事,好让人欣慰啊。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从南书房中行出,司徒俊不由抬脚走向冷宫。就如这一年中许多天一样,在宫门外静静地站了片刻。

与往日折身离开不同,司徒俊忽然开口轻声对身后跟着的悟竹道:”你退下吧,朕进去坐一坐。”

冷宫的秋,似乎比别处来的早。

云英一早便拿了扫帚,一下下扫着院落里的树叶,神情专注而宁静,似乎生活本该如此。劈柴,做饭,吃饭,打扫庭院,打扫房间。

“皇上来了。”云英抬头看到皇上,目中一片淡然,弯腰施礼后,转身进屋沏了茶,端到院子中的石台上。

“茶叶不算新鲜,皇上凑合着喝吧。”

司徒俊也不说话,走过去,黄色的龙袍一撂就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茶盏放在唇边饮了一口,茶虽不如宫中别处的香醇,却又另一番暖意在心头。

“整天带着面具,人会不舒服吧。”司徒俊缓缓咽下一口热茶后,眼目陶醉般的微闭片刻,忽然开口道。

“皇上早就知道云英是假的了吧。”云英慢慢跪在地上,心中早就怀疑皇上这么平淡地对待自己,定然是知道了阿宝逃宫的事情。

“是啊,你以为朕真会让人从后面打一棒子而躲闪不过?朕的失忆不过是给你家主子提供一个契机,而她也果然利用的好,干脆逃出宫里去了。”不小心饮进一小片茶叶,略略带着涩苦,司徒俊英挺的剑眉微微皱了皱。

“云英当日失手打了皇上,实在罪该万死。”云英伏在地上,神色间并没有罪该万死该有的恐惧和慌乱。皇上既然当日是假装失忆,既然过了一年多还留着自己,那就不会在此时再要自己的命。

果然司徒俊听云英承认了当初犯下的罪过,略显苍白的脸上并无恼怒的样子,拿着茶盏在手中,轻轻转了转,启唇道:“其实朕应该谢谢你那当头一棒。”

其实,他在手指搭在帘子的瞬间就看清了床上所躺之人。在他暴怒中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发泄的时候,脑后的一棍,让他可以选择昏迷来逃避面对这件事。

当他第二日清晨睁开眼,当他看到那个大着肚子的小女人去伸手拉他起来,他不由对自己的选择深感庆幸。如果没有云英那一棒子,他或者会拔剑当场砍过去杀死那两个相拥相抱的人,或者会震怒之下下旨处死乱伦的弟弟和妃子。

一个事至亲骨肉,一个事此生最爱的女人,他不知道若是当时处死他们,他今后的日子是不是比死还要痛苦。

是啊,看着懂事的汝南,他该多么庆幸当初云英打的那一闷棍。

所以他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