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59)

“皇甫，你先别着急。我当时确实是跟涂经理汇报过了，我们都没有多想，就是为了给咱们项目宣传宣传。没想到给甄科长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实在是抱歉。我正在和公司联系，看能不能删除，把影响降到最低。”屈菁艺也始料未及。

“大家都看到了，删了有什么用？”皇甫川怒气冲冲。

“皇甫，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怎么办？”屈菁艺顿时火冒三丈，拍桌子起来，宣誓书记的地位。

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皇甫川转身离开，又去和涂磊理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得到了同样的答复。

报道是撤掉了，可影响已经产生了。甄蓓蓓无奈地叹息，自言自语：“刚来集团，脚还没站稳，就先栽了个跟头。”

在整个集团，她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异样的。路过大办公室时，她也听到部员们在里面议论纷纷。感觉自己无地自容，她捱过了漫长的一天，总算是等到了下班时间。俯首低眉，她不敢看任何人，灰溜溜地快步走出了泺晟大厦。

“蓓蓓……”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甄蓓蓓才抬起头循声看去，原来是林筝铭。

没有提及报道的事情，林筝铭知道这篇新闻对她来说并不光彩，也知道她此时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他露出一抹独具魅力的微笑：“今天我去接我妈，路过你家小区，顺便送你回家吧？”

“那就谢谢你啦。”甄蓓蓓继续往前走，想尽快逃离这个区域。

“筝铭，你们是不是都看到了报道？我今天是不是特别糗？”坐上车后，甄蓓蓓立即问他，想通过他的视角看看大家对这件事情的反应。

“你就别多想了，咱们集团下面有十个子公司，有那么多个分公司，一天有数不清的新闻。到了明天，大家看到新的报道也就都忘记了这件事。”林筝铭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

“可我们部长都找我谈话了，刚到集团就被上了一课。”甄蓓蓓唉声叹气。

“晚上回家睡一觉，一切不如意就都过去了！”林筝铭又问，“对了，你来集团到底找了谁？别跟我说你谁也没找，就是靠自己的实力……傻子才信。”

“我确实托朋友给秦书记打了声招呼，我们主任也给戴部长通了电话。听戴部长说，孙总也在秦书记面前帮我说了好话。”

林筝铭这才解开心中疑惑，笑了笑说：“我就说嘛！他们还都传着你是用精彩的演讲把评委们给打动了。”

“我……我可没有那么高的水平……”甄蓓蓓不愿详说演讲细节，怕别人觉得她不讲规矩。

“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在这单位里，有能力的多了去了，并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我猜测你背后一定有人。”

“那你呢？”

“孔祥总原来是我们金融公司的，我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着他干。他现在当了集团领导，自然要提拔一批自己的人。我这是跟对人了。”

“你们都是一步到位，我现在还处于考察期，弄不好的话，这个副科长也就被拿掉了。”尤其是遇到了今天的事，甄蓓蓓更加担忧起来。

“我相信你有能力再进一步！”林筝铭为她鼓舞打气。穿过拥挤的车流，他继续说，“原来你男朋友是皇甫川呀！”

【35】失望·听见他的过去

甄蓓蓓有些惊讶：“难道你认识？”她觉得皇甫川和林筝铭两个人，一个在建安公司，一个在金融公司，一个在济南，一个在青岛，应该之前没有交集。

“他原来……”话到一半，林筝铭又犹豫了，摇了摇头笑着说，“算了算了，既然他是你男朋友，咱们就不聊这个话题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这人真是的，故意吊人胃口，要不说一开始就别说，要不就说完。”甄蓓蓓不依不饶，面带愠色。她自然想知道皇甫川更多的事情，尤其是他的过去。

看她确实生气了，林筝铭只得如实讲述：“他原来和我们金融公司一个女孩谈过恋爱，女孩是我们公司总经理夏万里的千金夏秋婉。那时候他们两个人如胶似漆，天天黏在一起，一冲动就去把结婚证给领了，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因为皇甫川的姓比较特殊，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后来他们闹分手，听说夏秋婉要跳海，都惊动了民警。”

“再后来呢？”

“再后来……听说他们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去年冬天，夏秋婉已经和别人结婚了。前几天，我回青岛办理工作调离手续时，还在公司见到她了，她已经怀孕了，眼看就要生了。”

听完皇甫川的这段过往，甄蓓蓓没有说话，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五味杂陈。她突然想起来皇甫川曾经问过她的一个问题——“你会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做男朋友吗”。现在想想，她才意识到他并不是无意间问的这个问题，而是问出了他自己的心里话。

到了小区门口，甄蓓蓓没有回家，直接去找嫂子，想和她聊聊天，缓解一下内心的压抑。在柳霞面前，她没有提起皇甫川离婚的事情，因为她还没有说服自己相信他的这些过往。她只是把今天报道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事儿都已经发生了，我觉得大领导们成天忙里忙外的，也不会关注这些琐事。”柳霞安慰她。

“我现在想到明天还要去泺晟大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甄蓓蓓继续哭丧着脸。

“振作起来，也别自暴自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给领导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把失去的颜面再找回来。”

“谈何容易，哪有什么表现的机会？走哪栽哪，我怎么会这么背呢？”甄蓓蓓双手抱头，欲哭无泪。

“这还不是因为你跑去菏泽看皇甫川了。说到皇甫……蓓蓓，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们这样两地分开可不是办法，你想想霜霜是怎么分手的。”

都说距离产生美，可他们才刚刚起步，就经历了分开。甄蓓蓓并没有觉得产生了“美”，反而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刚刚又听林筝铭讲了他的往事，甄蓓蓓接受不了他的不诚实。接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次感情。

可是眼下，甄蓓蓓还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题，她要先摆脱自己面临的窘境，不然的话，她连进办公楼都有恐惧感。

第二天，甄蓓蓓早早来到泺晟大厦，就是为了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尽量少遇到单位的同事，以免尴尬。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集团公司的“名人”。

因为刚刚进入集团，甄蓓蓓还不知道每周二是集团“全员学习日”。当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下午两点到三点，除了出差在外的，集团总部全体员工都要放下手中工作，到泺晟大厦顶楼大会议室集中学习最新报告和最新政策，了解时事，掌握动向，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看到工作群里的通知，甄蓓蓓暗暗叫苦，“社死时刻”终究还是要来到了。

上午九点，泺晟大厦顶楼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不出意外，甄蓓蓓走进会议室时，确实有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好在戴小娥一直关照她，让她跟着自己，又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看在戴小娥的面子上，很多人也不敢造次，笑着客气地打招呼。

基本上整个集团总部的所有员工都在这里了。主席台上，领导们也都已经就位，坐在最中间的就是泺晟集团的董事长魏沧海，他的左手边是总经理齐崇平，右手边是秦松，其他班子成员依次坐在两侧，孙星月和孔祥也在其列。

秦松主持：“首先有请星月总，带领大家一起学习总书记在2019年第13期《求是》杂志上发表的重要文章。大家欢迎！”

随着台下掌声雷动，一周一度的集团“全员读书日”便开始了。

对整个集团总部来说，这是一个严肃的活动，台下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学，没有玩手机的，没有开小差的，没有打盹的，也没有交头接耳的。上午一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秦松总结：“虽然时间有限，但学习内容丰富，大家回去后还要深入再学习，认真消化，落实到实际工作当中。上午的学习活动结束！”

“大家先等一下……”董事长魏沧海伸手将鹅颈话筒放在自己嘴边，“趁着这次学习活动，总部所有人都在场，我安排一个工作。上半年已经过去，咱们泺晟集团的营收、产值、利润等各项数据都实现了‘时间过半、任务过半’指标，这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请秦书记牵头，各部门积极配合，抓紧筹备年中会。会议宜早不宜迟，我想着就定在下周。散会！”

说到魏沧海，他是泺晟集团创始人魏建国的长子，已经五十多岁。他在基层历练过多年，曾在金融公司、建安公司、纺织公司、石化公司、铝业公司等多个子公司担任过重要职务。可以说，他是集团各板块业务最全面的人。

等领导们走后，大家才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甄蓓蓓也跟着戴小娥回到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