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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101-1150行) (23/56)

心上人是周小姐

靳祁移不开眼,半敛着眼睫,逗她玩真是个好玩的事。此时此刻,她就像一只大难临头的兔子,拼命掩盖着怯意,瑟缩着来讨好。明明全身的毛都要炸开了,还在掩盖着。他嗯了声:“把你的什么事告诉她?小太后娘娘,说说看?”

易苏呼吸一滞,她最怕他这副轻佻的样子,这样的靳祁陌生的可怕。

顾忌着外面的周献,又想起周兮然今日的失魂模样,易苏一股气从胸口散不去,被他气得忘了怎么骂人,急得脸都红了却恶狠狠地瞪他,“可惜极了,遇刺的不是你。”

他不怒反笑道:“本王就当娘娘是担心本王,这好意本王心领了。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本王该拿什么还娘娘呢……不如……”

她下巴小巧精致,离得这样近,皮肤还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似的,引诱着人咬上一口。靳祁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在易苏的诧异恐惧与难挨中,一个柔软冰凉的物件猝不及防印在了唇角,易苏被吓得几乎全身发软,站都站不住。靳祁眼疾手快,暗暗托住了她的腰,使得他们投在那屏风上的影子岿然不动。

她彻底连腿都打起抖,语音发颤:“你.......你.......”

吻像蜻蜓点水般掠过,贴在她凉凉的小耳朵边低语“娘娘有什么事好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你是本王的便宜娼妓?还是告诉她,你为了荣华富贵入宫,最后却是被我破了身?”

她侧过头,正正与靳祁四目相对。他的眼里缓缓流动着深不可测的幽潭水,一个慌神儿便会把人吸进去。借着力气的优势,靳祁用了些力气掴住她的腰,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依旧是贴在耳边含糊道:“今日劫后余生,本想看看太后吓着了没有,现在看来,倒是生龙活虎……”

寝宫外头插着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四下却是寂静,重重帷帐被风轻轻掀起,屋里暖炉徐徐燃烧,熏香醉人。日光漏进一点到窗户中,照在易苏肩头,被男人的身躯完全笼罩,外头看里头却完全看不真切。

易苏只是忿忿擦了擦唇,声音很低:“王爷满意了么?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么?”

易苏暗自揣测着他的心意。靳祁生的是极好的,长眉入鬓,一双桃花眼,眼睛里总是冷的,从不见有笑意的时候,这种自上而下的目光十分具有压迫感,易苏此时半分都不敢闹,拘着身子一动不动。

他不过就是要告诉她,“你想得美”。就算他如今有了周兮然、今后有了正牌王妃,他想要见侮辱她随时都可以,她还是得被他弄得颜面无存,不管她说什么都没用。易苏心里明白,在靳祁心里,她反正早已经坏透了,不在乎多加一点不堪。

外面的人仍在等着,风声太大话音若有似无,从屏风下绕进来。周献似乎在问似锦:“今日出了大乱子,陛下和太后吓着了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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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笑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阵仗大了些。”

周献一哂,“原来如此。看王爷动了那样大的肝火,我们还当是有多大的事,底下的人被训得头都不敢抬……”

似锦道:“周小姐在车上,王爷着急也是情有可原。”

这些话传进易苏的耳朵里不得不听,而似锦口中“英雄救美”的主角为什么变了个样子,变得这样阴沉强势,令人捉摸不透。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她从未陷入这样的困境。

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圈在腰间的那双手给挣脱开。站不稳,摇摇晃晃,几乎要倒向屏风又被他给扶住了。

他按着她的衣裳是半湿的,凉津津地攥在手里,他方才听闻太后车马遇刺时,头脑里“轰”的一声,几乎握不紧马鞭,射出那一箭时,心里几乎是茫然的,他不知道车里的人究竟如何。可大约厄运缠身久了,总有一二幸事,她不过是被周兮然弄湿了衣裳。

她的腰总是这样有点凉,不过极细软,眼下却绷得死紧,只能仰赖他掌心的温度,呼吸几乎都停了,

等她缓慢地回过神来,靳祁正在低声笑话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太后这醋吃得赏心悦目,真好看,正所谓人间能得几回闻,若不是外头有人..........”

这下子,易苏她脸红的跟剥了皮的水蜜桃似的,白里透粉,只觉得又气又羞,又觉得做贼的感觉很难受,于是发觉他现在讨厌极了,挣出一点力气,猛地推开他,抽身便回了寝殿,腿软软地倒进被子里。

她听见外面是靳祁爽朗的笑声,“羊?不成,今日必得吃鹿肉,周将军,别的事都好依你,吃鹿肉这事却得听本王的,今年中秋原本有鹿肉宴,一时有事,却没去成……”

易苏一点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外面的人散了,似锦走来走去忙碌着,耳朵上挂着小水晶坠子。随着走动,那小坠子摇来摇去,在似锦耳边摇出光点。易苏看见了又想起听到的那些话,心里就不时掠过周兮然的脸,于是一直觉得身上不舒服,提不起力气。

她拿了帕子,闷不做声地趴在榻上,把耳朵擦得通红。

夜间,靳衍来陪她吃饭,很奇怪的样子,问她:“母后,你脸发红,是不是火盆又烧得太热了?这耳朵又是怎么了,怎么红红的,不舒服么?”

易苏咬牙切齿,又在心里把靳祁祖上十八代全骂了一遍。

说是皇家行猎,其实不过是一圈圈赛马打猎,人黑压压围着,并没有半分自在空气,在易苏看来其实无聊得很。不过她还可以告倦躲着,靳衍却是不行,只得被侍卫和官员拥着,直到暮色将合时才得了清闲,直到行宫亭中来找她。

这亭子占尽地势,原本是一处赏景之地,不过天气既凉,四周空档便被围上了厚重锦帘,里头再烧起火龙,故而暖融融的。靳衍一踏步进来便笑了,“母后这是做什么?”

易苏严正披着应制的乌缎金丝扶桑大氅,越发显得身形娇小、面孔透白,年纪不过十七八的样子,却正襟危坐着,端肃着柔美的眉目,凝神盯着眼前的小桌,闻言抬头,蹙眉问道:“陛下可会打这西洋牌?”

靳衍啼笑皆非,走过去拿起那几张硬牌端详了一阵,又放下了,“儿臣虽不会这个,却知道母后今日是闷透了。传膳来,儿臣陪母后用膳。”

易苏放下牌,想了想,终究不好让小皇帝再这么把自己当个孩子,成日在母后身边耗着,归政虽则还早,毕竟总有一日要立后。于是她点了点头,“似锦,去请他们随行的也来,年轻人有活气,哀家也好凑个热闹。”

似锦踌躇一阵,小声道:“王爷拉着周大人去外头烤鹿肉了,随行的大人们去了八九成……”

一想见不到靳祁,易苏更开心了,抬手按了一下上翘的唇角,“那更好,请夫人小姐们来好了。”

她脸上带着笑意,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姑娘。靳衍看见了,觉得很有意思,一时也不忍拂她的意,点头应了,又叫人把今日猎来的野物抬去厨下做。易苏兴致很好,加上并不害怕这个,也去看了一阵,指着一只野鸭道:“这还是小鸭子,最不好打,陛下的箭法又精进了。”

因宫中规矩,比起寻常姑娘们,易苏的衣裙格外不轻便,周兮然怕她被地上的东西绊倒,忙托了她的手肘,“太后当心。”又小声道:“小鸭子还没长大呢。”

易苏笑着对靳衍说:“听见了?哀家也是这个意思。”

靳衍倒没多留心那是什么东西,只是见了便拉弓射箭罢了,故而听了周兮然说的,他并无什么感触。不过易苏既然也这样说,他便站定了,稍微收了下颌,“儿臣明白了。”

周兮然掩口轻笑,小声道:“陛下真是孝顺呢。”

易苏在上座坐下。到底是年轻人们的场合,她也不便多掺和,只是底下人要什么便笑盈盈地应允,一来二去,那群年轻人们似乎觉得这个小太后很好说话,于是那圆脸姑娘大着胆子来问:“今日光看大人们赛马,其实我们也技痒得很,太后娘娘,能不能……?”

本朝尚武,所以世家里也少有弱不禁风的女子。易苏想了想,便应了,又吩咐似锦去提马,“别选烈马。”

似锦自然明白,不过是姑娘们要在小皇帝面前露个头罢了,并不是当真要赛,于是便遣人领了十数匹马过来,打起了一面帘子,外头便是广袤的草原,道旁插着火把,在晦暗暮色中若明若暗,少女们伏在马背上紧驱向前,衣袂翻飞,煞是好看。

易苏披了大氅,周兮然陪她下了高亭,到道旁去看。冷风一吹,两人都是一个激灵,易苏忙捧了手炉暖着,周兮然道:“走一走就暖和了,不如臣女陪太后走一圈消消食。”

第四十三章

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