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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39)
姜覆雪想了想:“大概是来告诉我们国库的钱为什么到了这里的。”
秦尽崖四处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我去探一下?”
姜覆雪摇了摇头:“你不见了罗老三会怀疑,而且这岛上戒备森严,你要是被发现了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就是打草惊蛇了。”姜覆雪低头摸了摸扇面上画的兰花,“就按他们的规矩来吧。”
秦尽崖不作声了,罗老三已经觉得他两是那种关系了,自己要是突然离开姜覆雪的身边确实是会被怀疑。
两人等了会儿,罗老三终于带着一个男人来了,姜覆雪远远的看了一眼来人,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那个男人越来越近时,姜覆雪才笑着说了一句“原来如此”,秦尽崖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罗老三就领着人到了他们面前。
那人年纪看起来跟秦尽崖一般大,起的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范儿,客客气气的跟姜覆雪打着招呼:“听闻今日有贵宾来,不敢怠慢,在下娄熙,是这里管事的,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姜覆雪用扇面掩着脸,点头回应:“傅荀,破做生意的,可担不起这声哥哥。”
娄熙却不以为然:“诶,什么话,傅兄这样年轻就开始做生意了,年轻有为,是我等榜样才是。”
姜覆雪顺着他的话恭维着:“这话言重了,娄兄不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跟娄兄比起来,傅某还差得远呐。”
娄熙对他的夸赞很是受用,转头吩咐罗老三:“让后厨去做些好菜来,还有把我那壶藏酒拿来,我与傅兄今日一见如故,定要一醉方休。”说完他还怕姜覆雪不答应,伸手搭在姜覆雪拿着折扇的那只手上“傅兄莫要推辞,若是不同我醉一场,我可不放傅兄走。”
姜覆雪笑着答应了。
秦尽崖眼睛盯着娄熙搭在姜覆雪手上的那只手,心想你们这的人可真喜欢一见如故,等这案子结束了,这手砍了吧。
罗老三带着几个侍女端了好菜好酒上来,随后娄熙便挥手让其他人退下,目光扫到秦尽崖身上时,刚要开口罗老三就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娄熙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笑脸,让秦尽崖继续待在这里了。
娄熙给姜覆雪倒了酒,双手递到姜覆雪面前,姜覆雪也不客气,接过后两人碰了杯。
娄熙把酒干了后才发现姜覆雪还戴着面具:“你我这般投缘,傅兄何不取下面具以真容待我?”
姜覆雪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我要是把这面具取下来,你小子得吓死在这里。
“……傅兄?”
娄熙还欲再劝,却看见秦尽崖弯下腰拿起筷子夹起菜递到姜覆雪嘴巴,随后秦尽崖目光冷冽的看向娄熙。
“见谅,我不太喜欢我家公子的脸被太多人看见,我会嫉妒。”
娄熙目瞪口呆的看着姜覆雪吃下秦尽崖夹给他的菜,然后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娄熙笑道:“他被我惯坏了,娄兄不介意吧?”
娄熙回过神来,又想起刚才罗老三在他耳边说的面前这二人的关系,他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压惊,尽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呃……当然不介意,傅兄主仆……关系真是好啊,哈哈……”
姜覆雪却是没接茬,直截了当的问他:“先前罗兄说来这里能让我赚得更多,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娄熙听到姜覆雪主动问,当即来了精神,他道:“当然是真的,不瞒傅兄说,我这藏金岛啊,最不缺的就是金子了,就我们这脚下的山,里面啊,已经挖空了,装的都是金子。”
姜覆雪饶有兴致的附和他,“哦?”
娄熙见他感兴趣,更是来劲儿:“傅兄,加入我们,你绝不会吃亏的,今日你给我一袋金叶子,半个月后,我还你十袋金叶子,一年后,我还你一座金叶子山,傅兄明白了吧,只要你存的越多越久,往后返的就越多。”
姜覆雪只是不紧不慢的跟他接话:“那娄兄不就亏了?”
娄熙乐呵地又给姜覆雪倒了杯酒,“我也不想跟傅兄虚与委蛇,谁会乐意做亏本买卖呢,虽然我意在结交各地好友,但我没钱的话,他们还会愿意跟我结交吗?”
姜覆雪还是保持着笑意没有说话。
娄熙自己喝了杯,继续道:“想必傅兄也听过这几个月宫里流出的一些传闻吧?”
姜覆雪挑眉道:“哦?难不成国库空虚是真?”
娄熙感叹:“陛下毕竟不是一个生意人,他既然打理不好国库,这税收也不能让全天下的商贾都满意,那不如我来替陛下分忧,替他做个满意的国库。”
姜覆雪若有所思:“所以,皇城里的钱就到这来了,娄兄自然就不缺这交友钱了。”
娄熙看着他笑:“我只是把大家的血汗钱还给了他们而已。”
姜覆雪不敢苟同,只是叹息着问娄熙:“娄兄就不怕东窗事发诛九族吗?”
闻言娄熙站了起来,转身道:“傅兄请跟我来。”
于是姜覆雪跟着他回到了大堂,娄熙撩开幕帘指着大堂里一个搂着舞姬戴着面具的胖男人道:“那是朝廷的中书侍郎吴大人。”
话完娄熙又指向中书侍郎旁边跟他饮酒的男人:“那是左冯翊胡大人。”
“那是严州首富钟毅。”
“那是……”
……
姜覆雪漠然的听着娄熙挨着替他揭穿大堂里那些戴着面具的人身份,不止官员,还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富商,一时之间姜覆雪还真不知道这个娄熙是真蠢还是真的太信任自己了。
等到娄熙指完了,才转头似乎很自豪的对姜覆雪道:“傅兄,你觉着这些人把俸禄家当都送给了我之后,他们真敢让宫里那位查到这里来吗?”
娄熙神秘的凑到姜覆雪耳边道:“有些事不用我做,有的是人上赶着替我解决。”
他这话确实是没问题,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存放在此,他们自是会帮娄熙想办法让皇帝查不到这座岛上来。
而这些富人和官员在尝到了甜头后,也明白了,只要国家需要他们出钱时,他们拿不出来,上面也在他们家中搜不出来一分一厘,皇帝自然拿他们没有办法。民间的税务一年比一年重,但也不能因为人家交不起税就把别人家给抄了,更何况民间的商人之间一直流传着生意难做这种话头,传到皇帝耳里之后国库就已经快空了。但皇帝再发怒也不能因为别人没钱就把人都砍了,那何止天下大乱,后世骂他昏庸残暴的自是不会少。
官员手里没有钱,商贾手里也没钱,国库里更是空空荡荡,那么钱都去哪里了?皇帝一直以为是户部有人偷偷挪用公款,调查的方向也一直在京城,根本查不到这座岛上来。
三人回到了湖中亭,路上姜覆雪突然开口答应了娄熙邀请,娄熙高兴的又给姜覆雪倒了杯酒,转过身恭恭敬敬递给姜覆雪要再敬他一杯,姜覆雪也很给面子的接过饮尽,却在酒入口后不自觉蹙眉。
这边娄熙拿过姜覆雪的空酒杯放回了亭中的石桌上,又带着姜覆雪和秦尽崖去了偏院里的一间房里,走在姜覆雪身后的秦尽崖趁着月色和院里微弱的灯光不经意瞥见了姜覆雪的脖子泛着不正常的红。
娄熙把姜覆雪安顿好后退到了门边,“今日实在是太晚了,傅兄定然累了,且先在此歇息,明日我再来看傅兄。”
但姜覆雪却没回应,在门口的秦尽崖觉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