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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00)
一挥手直奔正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团团围住,插翅难逃,何况红袖刀也不在对方身侧。
数把长丨枪短兵交替刺去。
完全没有给目标反应的时间。
苏梦枕眉目一凝,
险而又险地躲去致命的攻击,劈手夺过把砍刀。刀尖上抹了毒,
反射出不详的紫光,
哪怕只擦过人的手臂,
也能轻易收割性命。
这是容不得丝毫分心的生死攸关,
转身的刹那,确定那红黄色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苏梦枕心中无悲无喜……
他仿佛不知伤痛地挥舞着这不算趁手的兵器,大开大合地消耗着本就虚少的体力。还能坚持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有多少处伤口,
流了多少血。
他勉力支撑着等待手下赶来。
多拖一刻,便多一分胜算罢了。
也许有人神话了金风细雨楼的楼主,红袖刀的主人,以为他身中无数种奇毒异症却在京城混乱中力挽狂澜,简直已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但苏梦枕毕竟是活生生的人。
他终于还是倒下了。
仰面朝天,唇角却是翘起的。
领头的黑衣人抬手示意,刀剑悬在当空,距离血泊中的人近在咫尺,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同时将苏梦枕缓慢凌迟。之所以还未这样做,只因他们想要享受胜利的喜悦与满足。
“苏楼主爬不起来了?”那为首的杀手狞笑着道:“方才不是还英勇神武得很,负着伤还杀了我们好些弟兄么?怎如今连句话也讲不出了?”
他恨对方即使狼狈地倒在地上,仍然脊背挺直,面上寻不出半丝恐惧之色。
苏梦枕吃力地睁开眼,那双燃烧着寒焰的眸中依旧在对视时能教人心头一凛,“你想听什么?”
他无比平静地询问着,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至高楼之上。
“如果你愿意求饶……”黑衣人首领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语声里充满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啧声道:“兴许,我可以放过你!”
苏梦枕扯出一抹笑:“倘若我不愿意?”
“那我们就会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掉你的肉,拨开你的皮,碾碎你的手脚,让你吃掉自己的眼珠子,最后,你的首级会被挂在城墙上。”
说话的是另一个黑衣人。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手上拿着把生锈的匕首。他虽戴着面罩,但看起来跟比前一个年轻许多,声音低到甚至似有些害臊。
“咳咳,你们是刑部的‘任劳任怨’?柳京会给你们这般大的权利?”苏梦枕闷咳两声,点出了这一老一少的身份,又道:“那需要多久呢?”
“我们都是做惯的了,今日又匆忙,怕是要不了一柱香的功夫……”老的那个不怒反笑,愉快地补充:“但对苏楼主来说,只怕如熬了万年!”
“那就来罢。”苏梦枕意兴阑珊般道。
年老的任劳面上一沉,使了个眼色,年轻的任怨摘下面罩,朝被包围的目标很友善地一笑,拿着匕首的右手缓缓朝对方伸去……
刀尖笔直向下,他预备从眼睛开始。
几乎没有一个敌人不曾被这双黑眸震慑过。
他是天才般的用刑高手,即使是把生锈的匕首,也有把握将苏梦枕的眼珠子完好无损地挑出来……他会自己留下一颗,好好珍藏起来的。
——刀尖已至眼睑。
苏梦枕动也未动,甚至没有眨眼。
“至少,我死得其所。”
他在心中喃喃,期盼着手下勿要因目睹此刻而沉不住气放跑了任何一条为虎作伥的恶犬……一柱香,他还可以争取到一柱香的时间!
但疼痛迟迟没有来临。
只因持刀的人竟已摔倒。
“谁?”任怨跌了个狗吃屎,原本羞答答令人作呕的神情化作阴狠与愤恨:“谁绊了我?!”而任劳与其他人迷惑了片刻,愈加戒备。
任怨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摔倒。
披头散发的余碗碗像贞子一样爬了出来。
白得晃眼的爪子还抓着他的鞋子,她的脸上是调色盘一样的红紫黑青色,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用死鱼眼瞪着他们所有人。
“略略略ヽ○Д○ノ”
她努力将声音压得很低沉。
“诈……诈尸了?我方才明明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