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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84)

孟妙音犹豫了会儿,强笑道:“王爷也知晓的,我与母亲如今寄居在舅父府上,随国公府家规森严,我行事万万不能出差错,前几日往你府上来了两趟,被人报给了表舅,表舅已经是训斥我一通。”

宁王自然对随国公这等重臣有印象,迟家这等传承了近千年的高门,自来最是规矩森严不过。

他笑了笑权当做安慰孟妙音:“京中便是这般的,世家规矩森严,你入了随国公府,若是要长住,守着府里的规矩也是应当,日后若是想要与本王切磋棋技,便.......”

说道此处宁王一怔,他才意识到二人只是故人关系,且还是无法说出口的故人,要如何光明正大的见面?

孟妙音眉眼微动,叹气起来:“我也不会在随国公府常住,等我大兄来年春闱考完,若是没出个成绩,我便随着母亲回襄阳去。王爷也是知晓的,我家在襄阳颇有产业,虽不及随国公府这般尊贵,却也能叫我此生衣食无忧,何苦在旁人家府邸受人眼色,处处小心翼翼,闹得不痛快。”

宁王听了不经有些心疼起她来,小时候一个受尽宠爱的小姑娘,怎么如今也要落得看人眼色?又一听她要走,心里总归有些不好受。

两人分别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遇见了她,以为日后再见总是容易的。

如今他不像小时候那般,他总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可如今她竟然又要走?

宁王语气有些低沉,眉宇间生出郁闷之色:“你在随国公府若是过得不如意,便出府另过就是,若是有那等不长眼的人来欺负你,你派人来寻王府管事,总无需为这些担忧的。”

他多想帮帮她,如同小时候她对自己一般。

孟妙音却是摇头拒绝他的一番好意:“我孤儿寡母,兄长想来也是个靠不住的,若再不靠着随国公府上,还不知要受多少人欺凌。”

宁王顿住,静默不语,良久才抬眸看着孟妙音,那双眸子深邃,却青白分明,清澈的未带一丝杂质。

他凝视着她,女郎生的长眉妙目,眉间朱砂鲜红,明艳非常。

他怔怔的从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轮廓,约莫是年岁久了,久道他记忆出了偏差,总觉得小姑娘长变了。

性子也变了。

左右是变好了,他总希望那个病弱的小姑娘能开朗些的。

如此甚好。

萧芳毓见此笑道:“本王有一处别庄尚且空着,若是你不嫌,不怕惹来非议便带着你母亲兄长去住.......”

孟妙音吃了一惊,听罢连连摇头,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坐在一排大开窗阑下的宁王,日光为他眉眼渡上许多柔和之色。

她唇畔颤动,许久没有说话。

只觉满腔苦涩与感动,觉得颠沛流离的前半生寻到了一处安稳归宿。

哪怕这归宿是她费尽心思得来的。

无论如何,二人间这段时日相处升起的那一丝情愫却做不得假。

只盼着有朝一日他知晓真相,千万别怪罪于她。

她也是被逼无奈,阿盈无所谓的一桩儿时小事,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谁不想站得高一些呢。

作者有话说:

朱砂痣,白月光登场

第19章

迟越在府邸前下马,竟偶遇烧香回来的孟妙音,只不过乘坐的是一辆简陋的青棚马车。

孟妙音似乎没想到会在此时遇见迟越,面容闪过一丝不自在。

迟越倒是没事人一般,笑吟吟的上前喊了声表姐,两人相互见了个礼,一道往府邸里走。

“表姐今日又去祭拜舅公了?为何不见表姑?”

孟妙音敛目道:“母亲今日身子不适,便先行回来,便叫我自个儿去祭拜。”

迟越面色平静的道了句:“原是如此”。

二人一路无言往府内走去。

倒是一路听奴仆窃窃私语,迟越招了人来问,才知晓自家父母吵架了,甚至出动了闭门不出的祖母。

迟越眉毛挑起,自他记事以来,父母二人也不是没有闹过脾气吵过架,可二人往往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次祖母被惊动了是迟越没想到的。

孟妙音心下更是惊疑,不过是她出去一趟的功夫,回来整个府里氛围都变了,有心探问,却也是旁人家的私事。

她只作沉默不语。

迟越那双与迟盈生的相似的面容,似乎总含笑的唇角,如出一辙的眸子,看人时纯澈见底,叫她顷刻间心虚了起来。

她有些糊涂了,觉得今日的迟越与往日那个成日跟迟盈玩闹嬉笑的孩子判若两人。

迟越在迟盈面前总是傻乎乎的顽劣弟弟。

在她面前,只露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就叫她无处自容.......

孟妙音倒是聪明,多做多错,她不想久留,正巧前面二人已不再同路,她便朝着迟越告辞:“母亲还在等着我,便先不跟表弟聊了,我先行一步。”

迟越颔首,目送孟妙音身影消失在回廊,他旋即换另一条路往正院走去。

迟越的小厮在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他,谁料走到一半迟越忽然停住了脚步,沉着脸使唤起小厮来:“去问问车夫,她这些时日都往何处烧香?车夫侍女呢?”

四喜去前院问过之后,回来稀里糊涂问:“车夫说表姑奶□□疼,他先送表姑奶奶回的府,时间赶不及再去接表姑娘。少爷是怀疑表姑娘今日莫不成没去烧香不成?”

迟越凉幽幽道:“母女二人互相遮掩的,想富贵想的疯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