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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5351-5400行) (108/183)

这些时日,阚云开下班后时常在医院陪伴顾煜,

悉心哄着醋厂老板,

两人挤在那张单人病床上,

再无那夜疯狂的逾矩行为。

情不能已时,

纵情拥吻许是最破格的举动,

缠吻撩火直到二人都呼吸不定,

才堪放过彼此,

伴着体内簇起的焰火入眠。

比起面对相拥,阚云开更喜欢顾煜从后抱着她,如蚕丝裹覆般安全舒适,淡化心底积年的瘢痕烙印。

将养观察半月有余,顾煜身体各项指标基本恢复正常,获准出院,每半月按时复查即可。

申城的天儿像是提前得知了喜讯那般,连续多日的阴雨因着这好消息而短暂消失,层云间透过一丝暖阳,丝丝垂垂而落。

阚云开下课匆忙赶去停车场,途中不忘在校园花店买了束墨绿色压边纸包装的狐尾百合。

临下车前,阚云开特意打开遮阳板中的仪容镜,补匀半褪的口红,继而抱着花束下车,凝眸远眺,视线定格在长身而立的男人身上。

顾煜拿着行李走近,阚云开步态轻盈,翩然而至,带着久违的喜悦扑进顾煜怀里,“队长,出院快乐!”

顾煜接住迎面而来的人和她手中的花,点水般的亲吻落在额角,浮光掠影而过,“重获新生,确实快乐。”

阚云开不满这般敷衍的亲密,身高差距不作美,她拉低顾煜的衣领,厮磨感受她最熟悉的体温触觉。

碍于公共场合,顾煜拍拍她的腰,“回家。”

阚云开昨天提前来整理打扫过顾煜的公寓,买了不少日用品和食物,让这件冰冷的屋子沉浸在人间烟火气中,焕然如新。

进屋换鞋,不等阚云开理好脚边纷乱的物品,顾煜扣着她的腰窝将人托起,好生放在鞋柜上,站在她腿间,急不可耐地倾身吻下,微烫的手掌扶在她鬓角,细摩挲着。

思念的,压抑的,发泄的,报复的,攫取的,托盘而出,没有一分一毫地保留与懈怠。

阚云开手撑着台面恍然一瞬便接受了疯狂,她双手紧攥着他侧腰的衣物,与他一起沉沦在这风暴浪潮中。

心绪暂缓,顾煜忆起某人清晨的娇弱控诉,好心放过。

阚云开理顺裙摆站在桌前,俨然一副说教模样,“楚牧哥昨天交代我,让你静养,不能剧烈运动,不许回部队训练,看不好你,我可是要挨骂的。”

“你对前相亲对象叫这么亲密?”顾煜手扶桌沿,手掌覆上她的臀,压近圈在怀中,与她目光平视,直叫人坠入难以抵抗的魔窟。

阚云开及时改口,手指卷着垂肩的发丝,“楚医生,楚医生可以吧?”她撅嘴说,“反正你得听我的,不然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顾煜“虚心请教”,“能有什么后遗症?”

“头晕脑胀,还有……”她玩心突起,鼻尖蹭着顾煜下颌边缘的胡茬,碎玉撞盘似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回响,“万一留下点什么……隐疾?”

轻颤的睫毛扫过侧颈,清浅的气息撩人,顾煜耳根如同被烫红的虾子,他声线低沉,犹如灌下陈酒,闷哑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不你来检查一下我有没有隐疾?”

阚云开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无辜求饶般解释说:“我是说你不听我的话才会有后遗症的。”

已无心再听辩解,内心压抑已久的躁动与欲望被她登时唤起,顾煜单手拖起她的臀,带人走向那间肆意妄为也无人知晓的屋子,罪域的牢笼,野兽的狂欢。

阚云开无谓争取说:“这是大白天!”

“窗帘遮光。”

她心灰意暗,“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对你来说是剧烈运动,对我来说又不是。”

“……”

将人抛来床上,顾煜提步走向窗边,掌心温热发麻解开帘束,抬手拉上窗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心急,偏留下一道缝隙,虚晃的光影投在床铺之间。

阚云开翻身欲逃,却在第一步就被顾煜握住脚踝拉了回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手掌顺着踝骨向上抚顺,触手一片冰凉,他眸色一黯,压低身子,低声流气在她耳边说道:“大冬天再敢光着腿到处跑,小心腿给你打断。”

黑暗之中,阚云开背身看不清他的表情,咬唇颤栗,不敢回应。

说着,顾煜摸索到颈后的拉链,顺势而为,暗声威胁说:“正好老实在家呆着,就不用穿了。”

拉锁摩擦的响动与不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意识散落边际,阚云开反手按住他游走的手指,轻如薄翼的衣衫虚拢着,已护不住些许风光,顾煜提醒道:“你拦得住?”

都是徒劳。

她的蝶骨美如博物馆中精心制作的蝴蝶标本,让他爱不释手,让人沉迷沦陷,椎骨如带刺红玫瑰下的花瓣点在其中,在那虚弱一线的光影照射下,寸吻游渡,怜人不已。

冬日里的白昼也可以如此漫长。

阚云开总算知道,她这不知好歹地挑衅是要付出代价劳苦的。

半月前病房中的玩笑,今儿全被顾煜变成了事实,她只能被动含泪承受着。

终于餍足,阚云开气若游丝地伏在顾煜胸前,发丝狼狈黏在汗涔涔的背脊之上,一袭薄毯搭在后腰,她眼神无物盯着那一线天,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除却两个人还赏心悦目,房间入目皆狼藉,散落的衣物随意洒在地上,时间无序,床铺错位,贴身衣物危挂在床角。

阚云开呼吸薄淡,“到底是谁住了半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