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29)

周四的中午,在收到褚宜的微信【我有点事,果汁放在办公桌上你自己拿】的时候,李雾山确认了这一点:褚宜也在有意无意躲着他。

于莺在班上找男生帮忙搬教辅书,传话说褚老师找的是秦猛,没叫他。

小测验结束,没有给他发消息问有什么难点没弄明白,是否需要她再解释一遍。

每日果汁都让鲁蔓拿作业的时候顺便带给他,惹得鲁蔓总是板着一张红脸,装作不经意地把果汁推过来,丢下一句“褚老师让我给你”就扭过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雾山故意连着两天没交英语作业,早自习之后借着补交作业的由头去办公室,推开门却只看到老田一个人坐在那里,筷子夹着小笼包,一口一个。

老田看到他愣住了,塞嘴里一半的包子不知道是咽还是吐。李雾山示意他吃吧,别噎着。

三两口咽下包子,老田问他:“有事?”

李雾山举着手里的英语卷子,解释道:“交作业。”

“唔。”老田也就是随口问一句,继续对付剩下的早餐,两个包子下肚,抬头才发现李雾山站在褚宜的办公桌前没走。

“褚……老师,不在吗?”李雾山问。

“噢,”老田放下筷子,“去食堂吃饭了吧。”

褚宜早上总是喜欢去学生食堂打餐,她说教师食堂没学生食堂好吃,但一般会趁早自习没结束人少的时候,赶紧买上饭打包到办公室吃。眼下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为了躲李雾山,大早上去跟学生挤食堂,也真是难为她。

李雾山扯了扯嘴角,放下卷子转身走了。

上课以外的时间里,李雾山遇到褚宜的概率忽然之间骤降。其实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在学校范围内,除非是被传唤到办公室,见到科任老师的概率基本是稳定的。若是总撞上,还有点倒霉。

但李雾山不习惯。他觉得,自己和褚宜之间,如果有一根线绑着两端,之前这线的距离至多是从教室的讲台到最后一排,但是现在,线的长度足以绕操场三圈。

太长了,一千两百米呢!

不用去便利店打工的夜晚,李雾山把共享单车停靠在路边,在家门口买了几个芒果,掐准时间将今天课上一道不太好理解的题的照片发给了褚宜,关闭静音,握着手机等着响。

进门的时候李雨水看着透明塑料里的芒果,小脸一摆甩都不甩。

“你买的芒果一点都不好吃!”

李雾山捏他的脖子:“闭嘴,有的吃不错了。”

李雨水不服气,伸着脖子辩驳:“褚宜姐姐买的芒果好吃!”

褚宜买的那箱芒果没撑过三天。李雾山有意控制李雨水的摄入量,没让他多吃,但一箱芒果也没多少,兄弟俩吃一点,分给刘姨几个,很快就吃完了。

“那没办法,那是别人买的,你以后也吃不到了。”李雾山耸耸肩,有点心酸地说。

“谁说我吃不到,”李雨水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姐姐说还给我买!”

李雾山一愣:“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呀!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要给我买芒果和巧克力,我们约好了周末去游乐园玩!”

🔒36

离异夫妻带孩子

五月,树冠广展的悬铃木迎来专属于清晨阳光的照射,巴掌大的叶片在风中矜持地招摇,脉络像极珍的珠宝,闪着灿灿的金光。树荫下的早餐摊,大腹便便的老板撑开了印着广告字的红色阳伞,来遮挡从树上掉落的球果和这个季节里漫天飘扬的毛絮。

把伞立稳,他抬头看了看鲜艳的伞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走回摊前。

“吃什么?”

洪亮的招呼惊飞了枝丫上踱步的喜鹊,褚宜举起手机正要扫码的手抖了一抖。“两个雪菜两个五花肉。”

“诶!”早餐铺子的老板嗓音简短有力,略一掀开中间的蒸笼,垂眼扫了一扫,只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手就伸进去,三秒钟的工夫,连包子带袋子提着送到了褚宜的手上,憨厚一笑,“豆浆来一杯不?我们家豆浆干净!”

“不用了不用了。”褚宜摇头。她身后背着的双肩包鼓鼓囊囊,两侧一边塞着一瓶矿泉水,拉开拉链,里面还有两盒酸奶,够喝了。

买完早餐,身后排起了长队,褚宜自觉走到树干的另一侧,不打扰人家生意。

包子的提袋挂到手腕也不急着吃,褚宜先举起手机放到耳边,“嘟”地两声后,一个清亮的童声响起。

“姐姐早上好!我马上就出门啦!”

“行,”褚宜脸上带着笑,“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一直往外走的包子铺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他们家包子很好吃的!”

“我买了两个雪菜两个五花肉,咱们分,两个包子你吃的饱吗?”

“我吃够了,但是我……”

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褚宜追问“雨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又听到男孩的声音,有点委屈似的:“我说够吃了。”

李雨水把捂住自己整张脸的大手一把扒拉下来,生气地瞪向李雾山。

他刚刚正要跟褚宜说哥哥也没吃早饭,话没说完就被李雾山上手捂嘴。“为什么不能说?”没被捂住的大眼睛滴溜转,冲李雾山使眼色。

李雾山晃着头,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就是“不准提我”的意思。

电话里跟褚宜敷衍完,李雨水从椅子上滑下来,背上自己的书包去门口穿鞋。李雾山跟在他屁股后面,也不换鞋,说是不打算出门吧,身上齐齐整整的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了。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李雨水叉着腰站门口,势要李雾山给个准话。

李雾山在原地不动。穿完鞋的李雨水叹气,转身拉开门,嘴里骂骂咧咧:“这么怂,难怪没有女朋友!”

褚宜站在悬铃木下,一脚一个踩树上掉下来的球果玩儿,不时摸摸手腕上吊着的包子,看看凉了没。等了十来分钟,坑洼的水泥路前终于出现一个穿着绿色短袖,背着红色书包的男孩。褚宜正要挥手,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