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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只是为了您好。”
“我不要你为我好——!”
晏少卿听着她们主仆俩从未有过的扯皮,不由失笑,他视线不经意从案几上略过,却是一滞。
那熟悉的空白信封,三天前他才见到过,这几日一直在他脑海里环绕,半点也不让他好过。
晏少卿侧过头,她为了负隅顽抗,已经躲到了床脚,看不清身影。
冲动领先了一切,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两步便到案几边,将那封和离书收入袖中。与此同时,她可怜兮兮探出脑袋,向他求助:“夫君,你看她!”
陡然加快的心跳不安生地鼓噪着,晏少卿看着她全然依赖的神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一点也不想和离,他们成婚五年,相敬如宾,连争吵也没有过,他们明明可以白头偕老。
他本来已经准备放手,可她失忆了。
卑鄙无耻、趁人之危,他认,只是要他现在把这封和离书交到她手上,他做不到。
晏少卿自若看过去,对樱桃道:“药煨着吧,木檀有事寻你,你先去。”
樱桃下意识感到不对劲,只是旁边鱼姒灿烂笑起来,一个劲儿推她:“是啊是啊,你先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等她端着药出去,鱼姒冲晏少卿一眨眼,声音甜得不得了:“我就知道夫君疼我!”
她这是误会了……晏少卿心知肚明,却不敢看她眼睛,也起身:“青娘好好歇着,我去看看早膳如何了。”
鱼姒微愣,不知为何,她竟从他离去的背影看出了仓皇之感。可能是看错了吧……
晏少卿到了外面,果然见到木檀与樱桃面面相觑,他摒退木檀,声音微沉:“青娘如今有伤在身,和离一事,你当知道能不能说。”
樱桃一凛,余光瞥到从未见过的端容肃目,一时竟也没怀疑他这话的动机,心里衡量起来。
大夫是说了受伤的脑袋不能贸然受刺激,小姐如今显然对这个夫婿甚为满意,兴许心里已暗生情愫,若叫她知道他们本是要和离……
晏少卿给足她思虑的时间,道:“他日青娘若是记起,是和离还是怎样,我自然配合。但是现在,我就当没有这回事,你不要说漏嘴。”
4.
第
4
章
家庭条件一般
鱼姒坐在床上往外看,可帘布厚重,挡得严实不说,外面细碎的说话声也没了,叫她有些不安。
这里还是太陌生,她的闺房里有一张美人榻,平素无事就躺在那里看话本翻花绳吃茶捣花,好不惬意。
她的目光经过雕花案桌,那上面搁着笔架笔搁砚台,最边缘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册书,而案桌隔断的两侧,软枕与毯子都细致叠放好,也有条理极了。
怎么看都太过规整正经了啊……鱼姒转过脸,打量起旁的来。
这靛蓝床帐看着倒是沉稳,可若是夜间,每日在这床帷内安歇,想想都觉得憋闷。
鱼姒撇撇嘴,心里打着换床帐的小算盘,又看向梳妆台。这一看可了不得,她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是看错了。
她的瓶瓶罐罐胭脂水粉呢??她的珠钗绢花呢??她最爱将首饰随手丢梳妆台上,现在那上面怎么就只有三两只盒子??
太过震惊,鱼姒立马下床准备过去看看,谁知樱桃却又进来了。
樱桃见此只当她坐不住,严肃道:“小姐,您得静养。”
鱼姒见着她,也没那么惊慌了,她又坐回床上,直往梳妆台上看,问道:“樱桃,你老实告诉我,我的首饰呢?”
樱桃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叫了声糟。
小姐为着尽快离开,莫说首饰,就连常用的胭脂都收进了行囊里,现在这间房半点鲜艳明亮的颜色也没有,沉闷得不像话,哪里像是夫妻同住的样子?
鱼姒没等到答案,扭头一看,便见樱桃满脸纠结凝重。她心底渐渐浮现了一个猜测。
仰目看去,这靛蓝床帐也没什么花纹。众所周知,于布料而言,花纹越繁复价越贵。
再看回空荡荡的梳妆台,鱼姒感到水落石出的明了——看来她现在家境可能没那么……
鱼姒沉重点点头,深沉地对樱桃说:“我懂了。”
樱桃:?
她懂什么了?
鱼姒深吸口气,握起拳头,满脸激励:“会好起来的!”
樱桃迷茫地看着她,想问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看她家小姐这样子,记忆肯定没回来,那无论她想了些什么,都是与正确答案相距甚远,也不必她费心哄骗了……
鱼姒鼓完劲儿,又想起她名正言顺的另一半来,他说去看看早膳如何了,结果现在还没回来。
难道是厨房出了事?还是早膳出了事?鱼姒皱起脸来,夫君他该不会为了她的伤特意去要求什么吧?那多麻烦啊!
而且家里条件也一般,实在不必多有挑剔啊?
鱼姒想来想去,冲樱桃招手,郑重地问:“樱桃,我的小貔貅呢?”
她有个貔貅样式的瓷罐,里面装满了她从小到大攒的铜板碎银与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