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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

她紧咬下唇，慌乱地在袖中摸索，想寻到药袋。

好不容易摸到，却因手抖无力，袋中的漆黑药丸尽数洒落。

“你病了？”

沈言禾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丸，眼神晦暗不明。

“滋补身子的罢了。”苏清音从他手中接过药丸，忍着疼痛镇静将药放回袋子里。

沈言禾一瞬不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照顾好自己。”

听着他随风消散的声音，苏清音含泪将药丸塞进嘴中。

嘴里的腥味伴随着药丸的苦涩，让她胃里一阵阵灼烧。

前几日大夫说过的话，再次回响在她耳畔。

“头疾已无力回天，告知家人吧。”

第四章

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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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音躺在床榻上，煎熬地等待脑中的痛意消散。

沈言禾回府不过一个时辰便又走了。

他说去处理公务，但实则作甚，苏清音心如明镜。

守岁过后便是庆新岁，出嫁女子都要回娘家拜年。

以往每年，沈言禾都会陪同苏清音一起回苏府。

今年却只有她孤身一人。

苏清音换了身衣裳，画了个掩盖病态的妆容，乘坐马车回去。

算算日子，她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去看望母亲了。

苏府。

“清音回来了。”苏母看见苏清音，神色愉悦。

看着苏清音身后空荡荡的府门，苏母又问道：“沈言禾怎么没和你一起？”

苏清音强撑着一抹笑意，故作淡然道：“娘，我跟他要和离了。”

母亲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看着苏清音，沉默许久之后沉沉叹息一声。

“想清楚便好。”苏母将苏清音轻轻抱住，亦如小时候那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娘永远在。”

简短几句话，一瞬间击溃了苏清音所有伪装的坚强。

年幼之际，父亲随镇国将军出征边疆，战死沙场，是母亲独自一人将她拉扯大。

母亲知道孑然一身的不易与孤独，才一直希望她和沈言禾好好过一辈子。

母亲现在这般淡然，定是不想自己伤心……

苏清音伸手抱紧母亲，心底的苦涩止不住的涌出。

“娘，若您早知父亲会走，您会选择别的人生吗？”

母亲摩挲着苏清音的头发，轻声道：“若能先知，母亲定会更加珍惜与你父亲在一起的每一刻。”

夜深。

苏清音躺在床榻上，回想着母亲说过的话。

忽然，她心生了些许悔意。

后悔没能在身体安康之时好好和沈言禾培养感情，认真告诉他‘我爱他’。

纵使，那只是她单方面的爱慕……

翌日。

苏清音和母亲道别，乘坐马车准备回侯府。

她已时日无多，最后的几日她想再多陪陪沈言禾。

此时马车却突然停下，下人告知是车轮坏了，需要修理。

苏清音无奈，只能中途下车往回走。

雨后的京城街道透着泥土的清香，阳光很暖，却无法散去她心底的郁结。

周围人群来来往往，都是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