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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6)
连丧大将之后,你又这般故弄玄虚,是想折磨我们谁呢。
小校领令出营再探,帐下诸人又恢复了方才的神色姿态。
未及半顿饭工夫,营帐正中一阵清风掠过,杨戬显出身形,躬身施礼:
“托元帅虎威,末将借移形之术,先斩张奎的独角乌烟兽,后杀其母,以乱其军心,特来交令。”
听他详述了两次诈败诓敌的经过,众将虽然早晓得他的手段,仍是惊异不已。
“如此,可称首功一件。——只是张奎之母并非敌将,如何亦加斩杀,未免有失仁义。”
我当然不会不晓得杨戬杀张母的用意,然而此举实在有违常情——也不似他素日的处事之风。
杨戬冷笑道:“元帅明鉴:我军七员大将丧命,武成王、北伯侯一阵而亡,难道只为仁义之名,就顾不上我们的军威么。”
我不禁有些恼怒起来:你本来是个通达的人,如何歪派起我的言辞来。
然而就在我沉下脸的一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甚么,伏身跪倒在帅案前:
“末将失言了,元帅恕罪。——只是……末将斗胆进一言,若我军人人都以阵前胜负为念,不把言语争斗放在心上,则必能协力同心,早取城池……”
哪吒的目光在杨戬现身之初扫了他两三遭,此时却冷冷地撇向一边。
姬叔琨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游移,神色也越发阴郁起来。
……
三更天过后,帐外起了风,榻旁条案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正在似睡非睡之际,忽听“当啷啷”云板作响,随即四下人声渐近,灯球火把也亮起来。
“地下三尺有刺客,……正是张奎!已经奔中军去了,大家护持元帅要紧!”是杨任的声音——今日该当他巡营。
我正起身结束衣甲间,旁边小帐里的武吉早带着亲兵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片刻之后,杨戬和韦护也各提兵器赶到中军。
杨任的声音在帐口响起:“启元帅,那张奎见我们有所防备,似乎犹疑不决……此刻又往后营方向去了!”
“杨戬,我这里一时无事,你去后面保护千岁!”
“师叔,哪来的‘无事’,土行孙的地行术一日千里,这张奎未必不及他;只怕眨眼之间,他又往前面来了,弟子不敢擅离。”
他抬头看了看我,又道:
“后营自然有人护持,师叔只管放心,何况雷震子也定然在那边援手。”
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却字字四平八稳,不由人不信他。
全体兵将各自加紧防备,又有加倍的巡营人马各处穿梭,杨任坐跨云霞兽,仗着神目追踪张奎而去。不消一盏茶工夫,又踅回来,直出了辕门。
众将剑拔弩张,南宫适和武吉唯恐杨任有失,又跟他出营,好一阵才一同回来:
“启元帅,张奎见不能得逞,已经回渑池城里去了。”
营中自然仍是不敢懈怠,各处将岗哨安排妥当,杨戬和武吉依旧留在中军帐里,杨任也在前后往来巡视。
“杨道兄,方才军校来报,果然哪吒和雷震子自从闻得云板示警,就往千岁营帐去了——这是你们往昔商议好了的么?”
杨戬古怪地笑了笑。
“这还有甚么卖关子处?”
“你问师叔便知。”
我迎向武吉探询的目光,叹了口气:“当日吕岳散瘟之时,以及旧年潼关遇痘疹之灾,你们两个就是这般分工的罢。”
“果然是师叔根基非凡,那样毒疫,到底没有病昏了十成。”
“……你这是称赞我么?”
武吉在旁边忍笑忍得十分辛苦,只得提起枪来,背对着我们站到帐口去。
我和杨戬各自警觉地注意着四周,从将近四更开始,直到五鼓天明。也许是我的错觉罢。他似乎一直期待着我开口说些甚么。
而我终于没有说。
次日清早,闻报“二运督粮官辕门等令”。土行孙随令而入,交割了粮草诸物,闻听武成王归天,不禁暴跳起来:
“那张奎算甚么东西,敢伤我军大将,乞元帅一支令箭,末将出营会他!”
邓婵玉闻得丈夫回营,也往前面来,见他请战,少不得一同讨令。哪吒和雷震子正从后营回来,也要同去掠阵。
“那张奎善会地行之术,与你的一般,务必多加谨慎。”
“末将早听军校说了,却不信他能有甚么过人处,元帅只管放心!”
四将果然顷刻便回来交令:婵玉发石打伤了高兰英的面门,土行孙却深恨未能取了张奎:
“三姑娘,今天你那一圈子打得早了些,我也没个预备,他就钻进土里去了,补一棍的空隙也没有。”
哪吒没有回言,邓婵玉在一旁道:“如何怨得别人?你立时入地去赶他,还不是没赶得上?”
土行孙哑口无言,半晌叹道:“若说起来,那厮的地行术,似乎比我更快些。——末将倒有个法子治他,不知元帅看着可行得通么?”
第25章四天数
杨戬
“虽然不是甚么光彩的事……只因目下火烧眉毛,说不得只好提它一提——师叔可记得当年如何收服弟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