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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48)

他蓦然勒马悬崖,一推姬绿绮,辑声叫道:“姬姑娘,我……我们不……不能这样!”

姬绿绮眼看业已煮鹅的鸭子,居然要飞,不禁恨得牙痒痒地,撞住司马彦,蹙眉问道:“你说,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这样?”

司马彦被姬绿绮紧紧按住,无法脱身,遂急得槽头大汗,愧然说道:“我……我不能对不起我崔大哥!”

姬绿绮“哦”了一声,格格荡笑地,越发把司马彦搂抱得紧了一点,把香唇凑在他耳边,低低说道:“痴子,不仅我和他没有夫妻名分,何况今夜这段风流姻缘,又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好容易才得近‘巫山’,为什么不畅畅快快作上一场‘襄王梦’呢?”

她说话之际,偎在司马彦身上,把他紧紧抱定,不住揉搓,媚眼如丝,神情极荡!

司马彦操持再好,终是血肉之躯,何况腹中更有极强媚药作怪,终于被姬绿绮撩拨得欲火又腾,春兴勃发!

说也奇怪,又到了“离垢书生”即将蒙垢的千钧一发关头,却又有人向司马彦兜头浇下了一盆凉水!

这一盆足能浇熄司马彦无边欲焰的凉水,自然仍是那充满禅机的“笃笃笃”木鱼三响!

姬绿绮何等聪明,第一次未曾注意,但如今一听便知竟是这木鱼声息作怪,遂银牙紧咬地,一面整顿衣襟,一面催促船家拢岸!

船家早受姬绿绮重赏,不奉呼唤,决不进舱,故而才对她突易女装之举,未觉诧异!如今听她命船拢岸,遂含笑说道:“姑娘,此处虽是‘巫山’,但‘神女峰’却还未曾到呢!”

姬绿绮双眉一剔,冷笑说道:“我知道‘神女峰’尚未到达,但我要在此下船,难道不可以吗?”

船家见她显有不悦神色,赶紧恭身答道:“可以,可以!”

船只挠岸,姬绿绮首先满面杀气地飞身下船,欲在峰崖严嶂之间,搜寻那猛敲木鱼,破坏自己好事的僧人踪迹。

司马彦两度听得这种兼具极高武学,与佛门禅机的警迷觉世之声,欲火已告全熄,所服媚药药力,也自云散烟消,恢复了本来灵智。

他既已恢复灵智,自对姬绿绮畏如蛇蝎,应该趁机会,飘然远行才是!

但司马彦居然随同姬绿绮一齐下船,陪她遍山搜索。

因为司马彦怀疑先后听得的六响木鱼,便是黄鹤楼头所遇的大智禅师所发。

假如真是大智禅师,则自己便可向其致谢,并试探能否把那粒“大还丹”取回。

神女云将布,襄王梦欲图之际,硬被那“笃笃”木鱼,敲散好事,但如今特意相寻,却又听不见它丝毫声直。

姬绿绮正在咬牙,忽然听得有一缕歌声,自右侧峰腰,袅袅传下。

司马彦、姬绿绮倾耳倾,听出对方唱的是:“侬是江南游冶子,乌帽青鞋,行乐东风里,落尽杨花春满地,萋萋芳草慧千里!

扶上兰舟人欲醉,日暮青山,相映双蛾翠!

万顷湖光歌扇底,一声吹下相思泪!”

司马彦静静听完,失笑说道:“这是赵松雪所作一阙‘蝶恋花’词,足见作歌人倜傥风流,不像是位老和尚呢!”

姬绿绮冷笑扬眉说道:“管他是谁?我且上峰看看!”

话完,立即提气纵身,向右侧峰顶赶去。

司马彦见她纵身之际,伸手向怀中摸了一把,知道姬绿绮已将暗器,预藏掌内,准备一见对方,便下辣手!

他猜得虽然不错,但却未猜到姬绿绮手中暗器,就是自己在“天姥山削成崖”,曾经吃过苦头,险些为之丧命的“阎王刺”!

两人均怀绝世功力,不消多久,便达峰顶。

峰顶有株形态膏古的伞状巨松,松下有块平坦大石。

石上放着一具棋盘,黑白双丸,综横罗列,但似弈未及半便停,石左已空,只在石右坐着一位白衣书生。

姬绿绮本是满腔愤怒,准备不论遇见何人,即刻施展“阎王刺”,立下煞手!

但见了这白衣书生以后,却如雪狮子向火一般,全身软绵绵地,提不起丝毫凶威杀气。

原来这白衣书生百容之俊,丰神之美,便算马空群、司马彦嫡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也无法与其比拟!

姬绿绮睹忖自己阅人颇多,却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男子,何况这位白衣书生,在极端俊美之中,还蕴有一种足以令人心醉的勃勃英气!

姬绿绮心醉目炫,悄悄将掌内所藏的三根“阎王刺”,重又藏入怀中,向白衣书生含笑问道:“仁兄怎样称谓?登绝顶而放歌,临奔流而对弈,委实可称雅人深致!”

白衣书生两道目光,亮如电闪般,向姬绿绮及司马彦,打量两眼,站起身形,抱拳微笑答道:“小弟庄伯乐,尚未请教姑娘与这位兄台尊名上姓?”

司马彦也对这庄伯乐一见即生好感,应声答道:“这位是姬绿绮姑娘,小弟耿天心,不知庄兄在与何人对弈?”

庄伯乐一听“姬绿绮”三宇,不禁自目中射出一种异样芒彩,向她探深看了几眼。

司马彦冷醒旁观,眉头微蹙,暗想这庄伯乐人虽萧洒,但举止却过嫌轻浮,那有对一位初见少女,如此凝目注视之理?

姬绿绮却毫不为意,反倒娇笑说道:“庄兄怎的这样对我打量?是否觉得我有点眼热?”

庄伯乐含笑说道:“姬姑娘仙姿国色,使庄伯乐惊若天人,心醉神迷,以致有所失态,尚请莫加怪罪才好。”

司马彦听得不禁失笑,暗想这样也好,庄伯乐是位调情圣手,姬绿绮是位浪漫娇娃,他们若能一拍即合,倒可替自己省却不少苦被纠缠的无谓烦恼!

姬绿绮果被庄伯乐的几句赞美之词,说得心花怒放,媚笑连声,妙目流波地,缓缓说道:“庄兄不要对我如此谬赞,你自己才是潘安再世,卫玠重生,傅粉何郎,凝脂杜义呢!”

司马彦委实看不惯他们彼此之间的眉挑目语,遂咳嗽一声,向庄伯乐道:“庄兄,小弟向你请教之事,尚未见答!”

庄伯乐失神落魄地,茫然答道:“耿兄指的是什么事儿?”

司马彦哂然一笑,指着石上棋盘说道:“两阵已圆,一方失帅,小弟是请教庄兄与何人对弈?”

庄伯乐“哦”了一声,含笑答道:“小弟是与一位老禅师对弈!”

姬绿绮本因被那木鱼声息,敲碎了自己的将圆好梦,心中怒火高腾,特来寻觅对头,痛加报复!但如今见了庄伯乐以后,对司马彦兴趣立淡,故而虽然听得庄伯乐是与老僧对奔,却并未深究,只是淡淡问道:“那老和尚呢?”

庄伯乐笑道:“那位老禅师因忽有要事,须去‘朝云峰’,故而尚未中盘,便自停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