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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204)
“冥老,青华在来的路上和我提过您。”
老者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她长得真像她娘,尤其是这双眼睛,充满了倔强和不甘。
“媚主,你跪不得老儿,你的地位,在老儿之上。”
虞歌置若罔闻,头重重的往下磕,众人的心都颤抖了,从古至今,从没有媚主向族人下跪过,就算叩首之人是长辈,是至亲,也从未有过。
“第一跪,是替我娘赎罪,当初若不是我娘赌气出走,也不会将族人置身此等灾难之中。”
众人心中默许,这一跪,他们心中的心结彻底的打开了,族人上万的性命,前任媚主的确做得有些过火了。
冥老想要去扶虞歌的手楞在半空,这一跪,他无法拒绝。
“第二跪,跪祖父的养育之恩,若不是祖父的精心培养,我绝不能有这样优秀的母亲。”虞歌又重重的往下磕了一个头。
就算母亲在众多族人眼里是做错了事,可是在虞歌心里,她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母亲,是虞浅,给了她最深的宠爱,最无微不至的关心。
“第三跪,给我魅林的众多族人。”
虞歌面向众人,神色坚定,族人往后退了三步,面容震惊,她是媚主,怎么能向他们下跪。
“以后魅林交由我来打理,肯定多有不足,还望众人鼎力相助!”
虞歌行完三拜,从容起身,再次看向众人时,眼神锋利,似修罗场里最噬人的暗夜之花。
“遵媚主法旨,兴魅族,护我主!”
三拜,换来族人的死心塌地,冰释前嫌,虞歌认为,这是很值得的,她的族人不卑贱,她也没有多高贵。
从这一刻起,她将会担负起媚主的使命,让魅族永远繁衍生息,世代繁荣下去。
身后的白衣男子眉头紧锁,绝世的脸上展露了些许担心。
虞歌好像变了,但是具体哪里变了,凤卿尘却说不上来。他在她身后,想默默的握住了那双柔夷。却被女子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失落,嘲讽感涌上心头,百毒障林里的那位女子,难道再也回不去了吗?
虞歌进了清心殿,用心头之血浇灌青莲,原本即将枯萎的青莲,此刻却是光芒四射,岛上的众多花草树木,较之以往,似乎更加的充满了生机活力。
众人皆是长呼了一口气,这一战,虽然不如战场厮杀那般动人心魄,却也使得他们筋疲力尽,修为大减。
虞歌成了魅林宫主,便要开始修炼宫里最为神秘的魅术,当年她的母亲,刚继承了魅术便出了谷,所以虞浅的魅术,只是停留在最表层。
这么多年来,虞歌的修炼,可谓是一塌糊涂。
做完这一系列正事之后,虞歌待在正殿内,驱散了众人,唯独留下了冥老。
老者还在主位上坐着,等着虞歌的命令。这孩子雷厉风行,总归是没让自己失望。
“冥老。”女子出声,老者微微起身。
“媚主,有何事吩咐。”
下一刻,老者怀里便撞入了一娇俏的人儿,冥老鼻头一酸,心中干概万千,此番见她在族人面前表现的种种,冥老还以为这孩子天生冷漠,不与任何人亲热。
冥老虽然感觉欣慰,却难掩失落,他也想要抱抱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他可是从未接触过啊。
“孩子,你这么多年来,受苦了,是祖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老者苍老的双手抚摸着女子柔顺的头发,嘶哑着说道。
“不,您很好,母亲也觉得您很好,母亲也很想您。母亲也知道她做错事了。”
“不。是祖父不应该,不应该逼着她承担这么重的责任,所以她才想逃,才把她逼到这种地步。”老者也很是后悔。
虞歌将头深深的埋进老人的怀里,冥老,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虞歌发誓,她必定会用尽全身之力,来守护老者,守护自己的至亲之人。
她再也不会让至亲之人在她面前惨死,大炎王朝,长公主,太后,宰相,你们一干人,对我和我母亲所做之事,我将会在不久之后,一笔一笔的向你们讨回来!
第37章
梦回容园
石阶上布满寒霜,时间转眼飞逝,竟然这么快就入冬了。
大炎的冬天和夏天是两个极端,夏天炎热得让人想一头扎进冰寒的湖水之中,冬天却冷得和冰窖一般。
容园的莲池旁,立着一道消瘦人影,男子身影伟岸,但是穿着却不修边幅,脸上竟然还冒出了些许胡须。
离歌儿不在的日子,已经过了半年了,这半年来,摄政王过得残暴奢靡,对府中下人非打即骂。
可唯一庆幸的是,摄政王还是非常宠爱自己的王妃。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们相敬如宾,令世人称羡。
大炎王朝近半年来的朝政,都掌握在楚潇手里,明王楚夜私底下没少使绊子,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每一次楚夜设下的套,总能被楚潇轻易逃掉。
楚夜为此大怒,开始清除身边的人,也变得疑心重重,除开朱红,无一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楚潇在莲池旁边喝的大醉,手中的桂花酿洒了一地,池边寒气逼人,他却似乎感觉不到半分。
前些日子,他打了胜战,在太后垂帘听政的时候夺了政权,看着那老女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楚潇便觉得十分解气。
曾几何时,那老女人也这样对待过他的母妃。
他现在的眼线遍布大炎王朝,甚至楚夜身边,现在,他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可是他心里却好像少了一块似的,偶尔之间总会隐隐作痛。
楚潇踉踉跄跄的走着,不知道何时,又到了容园这个地方,五年的时光,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凤栖楼,总是有她的身影。他极少来到这些地方。
“潇,你来了。”似乎有人在叫他,摄政王回头,一女子穿着霓裳衣站在月下,美的不可方物。
你看她的眼睛,多像她啊,不,这就是她,是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