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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162)

即便他爱重徐皇后,许多事情也都会第一时间与她商量,甚至这几年拿主意跟多的是徐皇后,且徐皇后所选择的都是按照周帝的心思的来,遂周帝一直很信任她,但这一次,林崇弘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妥妥的寒门子弟,在危机四伏的朝党之争中,对他能有什么助力?

徐皇后早已料到周帝根本就没注意过探花林崇弘,殊不知私底下,各党为了这样的人才已经费尽心力。

周帝过于着急了,他需要的是背后有人扶持,一入职便能为他提供帮助,抵挡事务的人。

“林崇弘这人我派人调查过,除了出身差了点,其他方面用好了,绝对是个好帮手。”徐皇后劝说道。

周帝稍一沉吟,徐皇后又道,“而且姬相不仅与方定州闹了矛盾,似乎也有意打压林崇弘。”

知道周帝这是对姬放而隐隐有了猜忌,徐皇后是故意这样说的,况且这三人中,只有闻誉是姬放的人。

果然周帝情绪波动大了些,“哦?你如何得知?”

徐皇后笑,“陛下忘了,阿泠如今是姬相夫人了。”

周帝回过味来,已然信了几分,徐皇后趁热打铁,“若是不信,明日早朝是待姬相将定职的折子递上来一瞧就分明了。”

当夜,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失眠了。

乔泠之早早醒来,心里就一直垂吊着,等待着舒云打探朝中的消息带回。

她连早膳都无心用,只随意喝了两口白粥,此刻做什么都沉不下心来。

熬到晌午,舒云终于将消息带回了府,可是乔泠之听后就像是肩上卸下了一挑担子,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方定州在毫无建树的情况下,任职正四品刑部侍郎,就连林崇弘都得了正五品的御史中丞之职,唯有闻誉,官职最低,大理寺丞。

但这几个职位却都至关重要。

事情既定,徐皇后一定很高兴,因为她递进宫去的消息中,给方定州定职还算正常,闻誉职位也没有过于突出,但唯有林崇弘只是一个闲散职位,要求说起来,这也并没有毛病,林崇弘本来就是第三甲。

但是有徐皇后给周帝吹枕边风,那么这样的定职就会引起怀疑,所以关于姬放的建议,周帝一个也没采纳。

姬放下朝回府又是一场风波,舒云与兰山都在屋内陪着乔泠之,谁也没有说话,因为她脸色实在太不好看了,各有心事,便无人在意,门外彩月正鬼鬼祟祟关注着屋内的动静。

徐皇后的交代她们都清楚,为了完成,乔泠之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今早姬放在朝上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想必回府就会找乔泠之的麻烦,只因昨夜她被抓了现场,那时的姬放以为自己防住了她,可没想到计划还是被破坏了。

果真姬放一回府就直奔镜花苑,他周身冷冽的气质,是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屋内,舒云和兰山下意识将乔泠之护在身后。

姬放凛声道,“都出去。”

她们不愿,担心乔泠之受伤,可乔泠之却拉住她们两人的手道,“你们先出去。”

她们这才磨磨蹭蹭迈出门去,佑安也在院中候着,兰山一下就拉住他,颤声问道,“佑安,相爷会不会杀人?”

昨晚佑安随姬放很晚回府,回到书房的时候里头分明没人,可后来乔泠之却从里面出来了,他还看了又看,确定没有看错人。

当时他还没有领悟出什么,可今天姬放一下朝,脸就一直阴沉着,他甚至看到有沈相的人对着姬放阴阳怪气,一回府姬放就直奔镜花苑,他若是再不懂发生了,那他也不必在这相府里待了。

这几日姬放有多忙他统统看在眼里,里外来回奔波,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还早,可却疑似因为乔泠之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现下兰山问起来,佑安心里也一肚子气,“现在知道怕了,你们主子干出那等子龌龊事儿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担心?”

兰山听不得有人诋毁乔泠之,拉扯着佑安急道,“什么龌龊事儿,你给我说清楚。”

佑安嗤道,“非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得明明白白吗?也是,你们嫁进来本身目的就不单纯,怎么又会怕我说几句呢。”

兰山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就差与佑安扭打在一起了,可佑安跟着姬放,是有武艺在身的,舒云见情势不对,连忙上去拉兰山,想让她冷静下来。

佑安不屑与女人动手,还是手无缚鸡的女人,但他也受不了兰山这样揪着他,兰山力气竟也不小,舒云根本拽不住,看着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小丫鬟吼道,“都杵着看什么热闹,还不过来帮忙。”

小丫鬟们这才惊慌地跑来一起拉扯二人,一时之间,院中闹成了一团,叽叽喳喳的嘈杂最终终止在屋内瓷瓶落地的破碎声中。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紧盯着房门,下一刻,姬放奋力推门而出,又将门重重摔上,他的脸色似乎被进去时更难看,见他离开,佑安重重朝兰山哼了一声,也连忙跟上。

舒云最先反应过来,着急忙慌跑进屋内,里头何止是碎了一个瓷瓶,几案都乱得不成样子,地上更是犹如一片废墟,而乔泠之钗环散乱,正跌坐在那废墟之中。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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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闲吗?

舒云扑跪在乔泠之的面前,带着哭腔,“夫人……”

她想问姬放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可曾受伤,可乔泠之如失了魂般,浑身还颤抖着,双眼通红,里头满是惊惧,她怎么还能问得出口?

兰山也跑进了屋,对着满室杂乱惊得张大了嘴。

乔泠之彻底失了姬放的宠爱的事情,隔日就传遍了各处,一时间外头都议论疯了。

舒云将在屋内摆了一上午也未曾动过的清粥端了出去,在小厨房门口却遇上了彩月。

彩月看了眼主屋,道,“夫人还不曾用膳?”

舒云摇头,无奈又心疼,她眼眶微肿,昨夜陪乔泠之熬了一个晚上,一直到现在她也不肯说一句话,都怪昨晚兰山与佑安起冲突,没能及时注意到屋内的状况。

不过她检查过乔泠之身上,并无受伤,只是两只手腕有红印,是被重力握出来的。

一下子府内的风向又变了,从前相府内的丫鬟婆子对乔泠之是疏远的尊敬,现在是见风使舵,不肯用心了,即便她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姬放的态度就是相府的态度。

凤安宫中,正因事情顺遂而心情不错的徐皇后在听到乔泠之与姬放起了冲突后,脸上笑意依旧在,只是迟迟不曾回话。

荷青在一旁候着,虽早知结果,可还是不由替乔泠之心凉,“娘娘,接下去可怎么么办?阿泠事发,日后姬相定会更加严防。”

徐皇后眼尾一抬,并无半分担忧,“事情已成,还需要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