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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急切着向自己解释的模样取悦了他,封璟眼底浮出了一丝笑意。
小东西,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吧,你已经如此在意我了……
第三十五章
衡阳来信意外身世
见他不说话,一脸神色莫辨地紧盯着自己,岑安不由得有些认怂了。她今日身穿了一条简单的乳白色散花水雾百褶裙,腰际束了一条青绿色的腰带,玉白的手指缠绕着裙带,喏喏道:“你为何不说话?”
封璟乌瞳深邃,静静瞧着小姑娘在自己面前露出的小女儿情态,一时弯了弯唇:“记住了,再也没有下一回。”说完便俯身,将脸凑上那纤细白皙的颈脖。
岑安未反应过来,只看见一张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忘记了闪躲。不多时,便被颈上传来的一阵痛意唤醒,“啊,痛!”岑安觉得自己的脖子肯定流血了,痛死了。伸手捂着那伤处,愤愤地等着他,这人竟敢咬我!
见她又露出了这副炸毛的模样,封璟唇角的笑意更深。他就是要让她痛,让她能够记住这种痛,永远都忘不掉。因为这是他给的,她必须受着,也只能是她受着。
“你这人,以前那般无礼地对我,我念着你曾救过我的份上,也不和你计较了,你如今为何要伤我?”岑安见他咬了自己竟然还找了出来,心中郁闷极了。
“小东西,你还记得我救过你?那你可知我为何要救你呢?”封璟勾着唇淡笑着问。
岑安一愣,对啊,他何故几次三番地救自己?不等她细细思索,他又将脸凑了过来:
“不过,我从不无偿帮人,一定会向你索取回报的,待我下回向你提出我的条件时,你必须听从。”
岑安一惊,想到之前在扬州时他提出的条件,自己未曾做到,这回又会提什么呢?正想着,却见他拍了拍手掌。
一名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眼前,手中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岑安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命人放了兔子,引开淼淼的。她怒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快地跑向了还在花海中苦苦寻找兔子的欧阳淼淼。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自己。
他该拿她如何呢?才十岁的小姑娘,太是稚嫩。稚嫩到不足以与他迎面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阴云诡秘。现在的她,可以亲近好友,亲近表兄,却畏惧自己。
封璟深沉的眸子里,在她转身时候,眼底有惊涛拍岸,汹涌一波更胜一波。
暮晚些时候像是要落雨,燕子低飞,假山水池里像鱼吐泡泡,水气儿珠子似的向上翻腾。整个天空,似是蒙上了一层暗灰色的幕布,阴沉沉的,甚是吓人。
岑安带着萼绿竹绯穿过乔府的游廊,欲要前往慈恩堂。意外听闻一阵古朴醇厚,舒缓柔润的乐声,不觉便循声而去,踏月到了荷塘水榭。
原来是乔安扬在吹埙。
岑安止步立在石阶底下,望着他比暮色更深的身影,觉墨色与他相衬。
朦胧灯光下,他侧颜宁静,微闭着眼,食指交替弹奏,仰首鼓吹的,却是极少见的葫芦埙。
她发现,自己这位四表哥似乎十分精通乐器。
眼角瞥见她到来,他最后吹出一口气,捧着埙从唇角挪移开,回身招呼,“杳杳来了。”
对上他目光一瞬,她竟读出些沉重。她不由得一愣,道:“四表哥这是怎么了?可有不顺心之事?”
乔安扬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无事,只是刚刚发现了一个事实。”
“哦,若没事,杳杳先走了。”岑安因为之前被封璟惩罚了一番,便有些畏惧与男子独处的感觉。见乔安扬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便欠身行了一礼,带着萼绿竹绯继续向慈恩堂去了。
愣愣地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本来还想着跟这个小妮子透露一丝自己的“真心话”,可是却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愿意搭理自己!乔安扬觉得自己快要气吐血了。
这边,岑安刚进了慈恩堂,乔子敬一行人也都在。一一行了礼后,乔子敬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岑安:“杳杳,这是今早信使传来的。”
岑安有些纳闷,谁会写信给自己呢,却见那信封上落款写着“杜衡阳”三字,当下拿了信,兴冲冲地辞别众人,回了挽心阁。
命人掌上了灯火,岑安拿出信封拆开阅览。衡阳在信中说了一些她和孩子们的近况,还告诉自己,她最近发现一些人在暗中调查她,结果如何待下次回信再详细告知。另外希望自己不要忘记她这位姐姐,在京都等着她。
被人调查?难道是她素未谋面的父亲?岑安大惊,猜想衡阳的父亲派了人来寻他。忙叫来明叶明苏,命二人备信纸研磨香墨。
在信中交代她有注意安全,又简单的提了几句自己的近况,将欧阳淼淼想要结识她的想法也一并写了上去。另询问了她入京的时间,希望能去接她。
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城内,一处行馆中,雕梁玉栋,灯火通明。上好的丝绢成匹做了软帐,但有风起,丁香色帐子旖旎飘洒开来,边角拂过青玉石地面,美轮美奂。
馆内的装饰算得上是美轮美奂,可是坐在屋里的佳人却在灯火阑珊下蹙起了眉。
杜衡阳已在这座别馆中住了半个月,对这座华美精致的别馆只有厌恶,没有喜爱。问她为何会在此?不好意思,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只是在半个月前,人称四公子之一的昭华公子——赵曙,找上了自己,说是受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父亲所托来寻自己,等过些日子便可以知道结果。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所谓的“父亲”,杜衡阳表示自己无法接受。
看了一眼白玉高台上,公子昭华一边拿着酒杯,一边往自己这边看。杜衡阳觉得自己突然食欲不振,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人赤裸裸的目光让她十分不喜。
“啪——”杜衡阳将玉筷拍在了桌上,提起丝帛锦缎所制的华美罗裙,直往门口走去。只是还未走出大门,便被几名黑衣侍从拦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对那高台上正兴味盎然地望着自己的俊朗少年道:“我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望着她那张如花娇颜在烛火之下璀璨夺目,想着她之前穿着男装戏弄自己的画面,赵曙觉得这就是一个小辣椒,软硬不吃。她总有办法挑起自己的怒火,让人恨不得掐死她,却又被她身上的美好深深吸引住,让人无法对她下手。
想到此次来到扬州城的目的,赵曙眸色暗了暗,将杯中的佳酿一口饮尽,而后走近她:“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安安份份地待在这里,学做一位名门闺秀。放心,只要他与你成功相认,我便不再管你。”
“他是谁?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囚禁我,我要自由!”杜衡阳最不满的就是他对自己的约束。他给自己请了几位教习嬷嬷,还为自己添置了许多华美的衣裳,却将自己关在这座行馆中,让自己与那几个孩子分开,真是过分!
赵曙离她很近,近得都看见了她墨瞳中迸发出来的怒火,“你不必知道那么多,明日‘他’来了,你们父女俩便可相见。”
“滚蛋——”杜衡阳真的没有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听她突然骂出了这样一句低俗的话语,如画的眉峰拧成了一个“川”字,“女子贞静为好,看来你还没有好好学习礼仪,回去跟庄嬷嬷再学习几日吧。”说完也不管她作何反应,转身就出了屋子。
杜衡阳气得小脸通红,呼吸起起伏伏,整个人像是冒出了火来。只将一双美目恨恨地瞪着他离去的背影。
翌日一早,杜衡阳在丫鬟的搭理之后被人请到了一处书房内。
只见那案桌后站了一个伟岸的身影。那人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忙转身,当看清衡阳的容貌时,那双布满了沧桑的眼睛生出了一丝亮光。‘他’激动地走到衡阳面前,抬起粗糙的大手,欲要触摸她的小脸。
杜衡阳忙侧过身,警惕地看着他。这人穿着一袭绛紫竹叶纹直裰,面容俊朗,眼睛深处却藏怀念。
“你是谁?”
“阳儿,我是你的爹爹。”曲千轶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也有些哽咽,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