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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16)
没几日功夫,我的脸色惨白得几乎跟岳子离的一样了。
“夫君,若就这么死了,我们在地府团聚可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
“别胡说。姑娘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定会长命百岁。”岳子离拿着勺子喂我喝药。
“我唤你夫君,你还叫我姑娘?”我推开勺子,往床上直直一倒。
还不如死了算了。
“姑娘花朵一般的年纪,子离命薄,怎可无故耽误姑娘幸福。”他放下药碗,一转头,又开始跟我保持距离了。
我有气无力地瞪他。“那你还不回地府?日日跟在我身边干嘛?”
“和离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姑娘尚未签字。那日误与姑娘拜了天地,实属不该。待你我和离,告知天地父母,姑娘便可另觅良人。”
我瞥了一眼那张破纸。字迹倒是潇洒俊逸。跟他人一样。
见我半天没接,他又把纸揣了回去。
“姑娘体弱拿不动笔?不急。可等身体好些了再说。”
好得了才怪。
我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说句良心话,看得出他是真心希望我好。
每日大夫来诊脉,他都会围在旁边问东问西。
可他说话大夫也听不见。
见老医者只一个劲儿冲我摇头叹气,他心急如焚,只以为我在天牢里受了苦,染了什么不治之症。
其实,我的病我心里清楚,是在招魂术中受到鬼气反噬了。
又病了几日。
我一天比一天虚弱,连岳子离的鬼魂都看不到了。
夜里弥留之际,猛地想起我娘说留下了能救命的阴阳手札,放在一早就给我备好的嫁妆里。
我忙挣扎着下地,打开嫁妆盒子一顿翻找。
里面只有几只做工粗糙的银簪子和银镯子。
再就是一副画。
银镯子是救命的手札?不太像。
我把手伸向了图。
画册一打开,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真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入目……
我聚精会神地一页一页往后翻。
怎么回事?都到最后一页了,也没有找到我娘写的半个字。
倒是看得我气血翻涌。忽地又能感受到岳子离散发出的凉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启动阴阳玉佩。
模模糊糊间,竟也能看到他的虚影。
那影比我之前躺在床上吐血的时候,还清楚了不少。
此时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图的最后一页……
“夫君,你在干嘛?”我脱口而出。
“嗯?”
他脸色一变,欲言又止地转过头来,又立刻转回去。“哦,没什么。”
男人挥了挥袖子,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去挡。
可惜袖子和手臂一起穿过了书桌和图册。他什么也碰不到。
我看着心酸,便用尽力气催动阴阳玉佩,令他可以现身片刻。
谁知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刚一现身,就立刻拿了图,放到烛火上去烧。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我急得飞身扑上去抢。“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再说,我是出嫁的妇人,不是什么小姑娘……”
心急手急忘了脚步虚浮,我绊在桌腿上,一个趔趄往地下摔去。
“小心!”
岳子离反应很快,立刻转过身来扶我,结果被我失控的身体重重压在地上。
已经被烧掉半页的春宫图也就此熄了火,掉在地上。
“夫,夫君。”我趴在他身上,想起来,可又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