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08)

确切的来说，男人没有脸。

兜帽里是一团黑雾，黑雾凝成人类的五官，两个空荡荡的黑窟窿，幽幽地盯着姜燃。

黑雾朝着姜燃扑面而来，姜燃没有力气闪避，意识很快被这团黑雾吞噬。

不详、主角一身孑然，为人厌弃，这一生所盼，无非是有人爱他，有人伴他，有人信他。

南柚躺在血泊里，疼痛像毒蛇，啃噬着她的身体。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起，车门打开，上面冲下来几道白色的影子，对着她进行急救。

“伤者没有呼吸了。”头顶有人说道。

我还活着！

南柚张开嘴，想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死，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些人摇头叹息，弃她而去。

“不要走，救救我。”南柚在心底声嘶力竭地喊着，“别丢下我，这里又黑又冷，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宿主，冷静，这里是你的心魔幻境。”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冷冰冰的，刺激得南柚打了个激灵。

“系统？”

“宿主你能清醒过来就好。”

“我怎么在这里？”

“主角带着你从公主府逃出，刚好撞上一只心魔在此捕猎。”

南柚：“……”主角的运气还能再背一点吗？

两人说话间，一团黑影飘过来，化成医护人员的模样，幽幽地开口：“想活下来吗？”

“这就是心魔？”南柚问系统。

系统点头：“心魔没有形态，没有生命，吞噬灵魂为生。它会根据猎物的经历，编织幻境，饲养自己的猎物，让灵魂得以甘美。它最喜欢纯粹的灵魂。”

“什么才叫纯粹的灵魂？”

“比如宿主这样的，心中既无爱，也无恨。”

心魔没有等到南柚的回话，又问了一遍。

南柚说：“不，这样挺好的。”

“……”心魔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没了用武之处。

它难以置信：“你怎么会不想活下来？”

“人固有一死，或早死，或晚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躺平等死。”

心魔承认，它被南柚丧到了。

“我还是要吃了你。”心魔说，“吃了你，我才不会挨饿。”

“你今日吃了我，不会挨饿，明日没了食物，还会挨饿。你根本无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挨饿。反正都是要挨饿，今日挨饿，与明日挨饿，又有什么区别。”

心魔：“……”这什么歪理。

心魔没有多少法力，它猎取食物的方法，是引诱对方，沉浸在它制造的幻境里，心甘情愿地交出灵魂。

南柚明显是个难啃的骨头。

心魔想着还有一个姜燃，懒得再与南柚东拉西扯，把南柚从幻境里丢了出去。

系统：“宿主，你刚才说的躺平等死，不会都是真的吧？”

“好死不如赖活着。要是真的，我早躺下了，谁还跟你在这里玩什么恶毒女配游戏。”南柚醒来时，正趴在溪边，一条小鱼好奇凑过来，啄着她浸入水里的衣摆。

她扯回衣摆，拧干水珠，转头看见姜燃脸色雪白地趴在不远处。

他的后背血淋淋的，那对金色双翼已经不见了踪影。

伤口的血迹凝固后，不再渗血，等伤口愈合后，这里会长出翅膀的纹路，代表着他拥有了魔族的金翼。

第一次生出翅膀，难免会撕裂血肉，这是每个金翼魔族都会经历的事，所以他们会在同族的照顾下，饮下一种可以缓解痛苦的酒。自从神魔大战后，魔王陨落，他的族人金翼魔族，也跟着销声匿迹。

世间没了金翼魔族，自然没有人能酿出来这种酒。

“醒醒，你怎么样了？”南柚爬过去，轻轻拍打着姜燃的脸，试图唤醒他。

“他被心魔困在幻境里了。”系统说。

“那怎么办？”

“我帮你进入他的神识空间，你带他出来。”

“他不是主角么？区区心魔，能困得住他？最不济，他是主角，顶着主角光环，心魔杀不了他的。”南柚放下姜燃，在他身边躺下，看着天边几颗黯淡的星子，“我还是在这里等他自己出来好了。”

“如果主角是自愿死亡，剧情也干涉不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心魔打算吃了主角的魂魄，宿主，你快救救他，主角一死，这个世界就会崩塌，那时你也活不了。”

“什么！”南柚坐起，“快，把我送进他的神识空间。”

南柚话刚出口，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系统送进了姜燃的幻境。

眼前是座华美的行宫，宫女捧着烛火，点亮宫里的灯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