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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70)
就在昨天晚上他拥抱着闵玧其躺在床上的时候,人都困得像是个刚喝完奶舒服的直眯眼睛的小猫,还是非常有职业精神地在黏黏糊糊诉说着自己的创作理念。
人们都说故土难离,多么向往自由的人都会在心里为家留出一个位置。可是闵玧其却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了整整五年几乎未曾联系亲友,无论是喜悦还是难过,都没办法分享给任何人。
他这些年的音讯全无,看着又绝又酷,但是究竟承受了多少孤独也只有自己清楚。
索菲希尔是个黑人小女孩,年幼单薄天真稚嫩,如果没有那场瘟疫的话,她大概会成长为一个非常漂亮而神采飞扬的姑娘。
闵玧其本来就是因为受不了组合进行到后期半死不活的状态再加上实在跟金南俊这个队长谈不妥,才提出了个人跟公司的解约。没有指定夫人目的地,哪里都想去看一看走一走,拿着当偶像这些日子里攒下的继续全世界到处飞,恰好就来到了这里。
当时正是瘟疫初起的时候,闵玧其操着自己一口半吊子韩式英语在一堆黑人里站着,肤色一对比整个就好像是个患了白化病的可怜青年。
莫名其妙地被拉去做义工,碰见索菲希尔的时候小女孩刚没了父母,懵懵懂懂地看着面前显然不属于自己国家的这个男人,犹豫地问:“你是来帮助我的吗?”
闵玧其把身子蹲到跟她一样高,告诉她:“是的。”
索菲希尔刚失去父母,心灵上缺乏寄托。所以可能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类似救世主之类的角色,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不管闵玧其干什么都吵着想要同行。
闵玧其在那里待得时间不算长,毕竟他也不是单纯的想要云游。见更多的人和事,体验不同的人生,为自己的创作寻找灵感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而索菲希尔当然舍不得闵玧其的离开,追着他的脚步磕磕绊绊地跑了很远还是追不上,绝望地跪坐在地上拿细细的嗓音喊他的名字,一个没留意,手就垂到了路边一个已经躺倒在地上浑身溃烂,不知道是生是死的男人身上。
小女孩碰到的部位正流淌出黏稠的液体,看起来骇人极了。
Contact
Tran**ission
,接触传播。
索菲希尔的家人早就已经罹难,根本就没有可以照顾她的家人。闵玧其心里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送她最后一程。
小女孩睁着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脸色因病痛而苍白脆弱。
“哥哥,你会记住我吗?”
闵玧其说,会的,不仅如此,我还会让更多人听见你的故事。
这件事情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让他哪怕过去了很久很久都还是会想起小女孩干干净净的眼眸。
面对极大灾难的人们没有任何关于金钱利益的纷争,就算是会有阴谋算计也不过是想要活下去。
比之他曾经在韩娱圈遇见过的男男女女来讲,实在就是太单纯不过了。
这首歌是整个专辑收录的曲目中闵玧其最喜欢的一个,为之投入的精力和心血也最多。就像每个小说里的人物都是作家的孩子,每一首歌的背后也都凝结着满满的制作人的苦心。可以想见为什么他会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反应会这么大。
闵玧其在听了方时赫的话之后就一言不发地再次转身往练习室走,期间金南俊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可是气头上的人却连头都没回。
金南俊垂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觉得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五年前。自己原来还是被丢下的一个,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
闵玧其进门的时候他们正在练习本次回归的一系列歌曲,这只是个出道但是一直不温不火,现在才刚刚崭露头角的新兴团体而已,按理来说练习的时候很少会有‘大人物’进来,震天响的音乐播放出来的时候什么都听不见,整间屋子就只有专属于少年人爆棚的荷尔蒙。
好死不死,刚好是闵玧其所作,却冠上了金南俊姓名的那一首主打曲。
孙成德走之后,方时赫给他们找的这个舞蹈老师很显然紧跟潮流。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耳钉,就连手机壳都是时下最火爆的一款,看上去年纪不大,肯定要比闵玧其要小。
他拎着个小棍子背着手在团队成员中巡视着,看到谁错了步子就一点不放水地砸上去。
韩国有很多培养练习生的公司都有拧水,错哪打哪的规定。前者的意思是训练后从衣服上拧出来的水必须灌满一个小桶,后者的意思是练习的时候揪舞老师就站在旁边看着,看见谁错了动作就上去给谁一棍子。
李权善一点都没有想让自己容易通过规矩而故意穿厚衣服的意思,放眼过去数他穿的最少,裸|露出来的胳膊腿上不少被抽出来的红印子。汗水早就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有大半已经贴在了身上,可是他还是很努力地扬着脑袋跟着节拍在跳。
可能是因为启蒙老师是朴智旻的缘故,这孩子跳舞的时候总是好像带着点现代舞一样柔软的感觉,跟团队偏刚硬的舞风撞在一起的时候丝毫不见违和,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加惹人注目。
闵玧其其实有那么一点近视,隔了这么远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下子误以为那就是朴智旻。
不是现在刚脱离了危险期被接到了金泰亨那里住着,尚且需要人悉心照料的小病号。而是曾经那个虽然初来乍到连话都不敢说,但是音乐一响就立刻宛如脱胎换骨,意气风发的,十几岁的朴智旻。
他发呆的时间有点长,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后来还是那个新舞蹈老师先看见他立在那里,快步走过来微微鞠了个躬:“前辈,您怎么来了?”
闵玧其这才如梦方醒。
他看着自己面前虽然是个老师但是却恪守着南韩的规矩,毕恭毕敬着的人,心里仅有的一点对他能取孙成德而代之的怨气都没有了。
“把李权善叫过来。”闵玧其面无表情地听着前方一片震耳欲聋的音乐,语气毫无起伏。
那音乐老师怔了怔,看来是没想明白为什么闵玧其作为一个辈分不低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杀过来中断他们的训练。可是毕竟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所以他也只是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了。
三代男团里的顶尖组合前辈啊,即使现在站在同一个公司里面对面站着,李权善他们这群人也没有一点点敢掉以轻心的意思。
“您找我吗?”那个舞蹈老师搬过来个带靠背的椅子示意让坐下,可是火还没卸的闵玧其很显然完全没有依言照做的意思。
闵玧其天生一双不大的眼睛,形状三角而且后半部分走势下垂,活生生让他这样一个本来其他五官都相当柔和的脸上凭空多了几分凌厉甚至可以说是杀伤力。
这就直接造成了只要是当他没有眯着眼睛在笑,整个人都会看起来非常难以接近。
“当时你拿走我的专辑之后交给了谁?”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过去跟李权善直视,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人越垂越低的脑袋,干脆直接托着下巴强迫他把头抬了起来。
李权善历练还是不够,尚且不能接受这样直白的质问,更何况闵玧其不收敛自己的时候气场实在是太强,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一点站不稳了。
他抿着嘴唇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下一刻自己的面前就已经不是仅有闵玧其一个人。
田柾国看样子应该是刚下了颁奖礼赶过来的,臂弯还挎着个刚脱下来的黑色西装外套,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兔子眼在这个时候看起来都好像带了戾气。
他没一点犹豫地就给了在一脚李权善的小腿上,力道大的几乎让人倒退了几步,差点跌在地上。
“那是你负责送过去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怎么解释?”田柾国勉强克制着自己声音低吼,直接把自打训练被叫停之后就一直噤若寒蝉的孩子吓得身子抖了抖,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眼瞧着是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