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20)

“待小砚好了再说吧，我现在不能离开他。”影摇摇头。

“义兄！”余霁又有些恼了，但说话间却落下两行泪，“师弟的事我也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师叔交代，当时我也在场，我也发现了萧清寒的攻击，但是我却没能帮上忙……师弟他五脏俱损，好不了了……义兄，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妖姬，你闭嘴。”影突然推开余霁，“不会的，小砚还有心跳，他还活着，一定会好起来的……他还在等着我给他过生辰呢……”

余霁闭了闭眼，眨眼间眼眶里的泪水一起落下。

简晴上前几步，伸手轻拍，安慰着余霁。

洞外，极其轻微的一声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余霁睁眼，不待看清来的是什么，立刻催动灵力展开了防御结界。

一阵刺啦声响起，在这洞中荡起回音，令人忍不住捂住耳朵。余霁却加大了灵力结界的强度，死死抵住不知从何而来的灵力箭。

“轰”余霁用力一挥手间，双方灵力强烈碰撞，在空气中爆炸产生了一阵猛烈的气浪。

咬咬牙，余霁向着洞外冷声道：“萧清寒。现身吧，凭这灵力化成的光箭就知道是你！”

“呵呵呵呵，姐姐的小外孙女儿倒是长本事了嘛，竟然会灵术了，嗯？”一个一身浅青衣裙的女子，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洞中，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进来的。明明萧清寒也该是快50的人了，但是外貌却仍旧像是20多的妙龄女子。

“萧清寒！”余霁捏紧了拳头。

“小丫头，动手前我劝你想一想昙灵教的最后7个小姐妹。”萧清寒有些傲慢地说着，“凭你的这点灵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背叛我，你那些小姐妹就都不用活了。”

余霁用力咬着唇，捏紧的拳头指甲抠进了掌心滴落些许血滴，却只能按兵不动。

“这就对了。”萧清寒得意一笑，看着余霁，抬手指向影，再次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开口，“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放了你的小姐妹们。”

余霁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连连摇头。

“杀了他！”萧清寒再次强调，“没了他，蝶梦就再也无法与我们夜莺争抢这天下。”

余霁仍是不愿，但是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你动手吧。”反倒是影开了口，“你我所属不同阵营，刀剑相向在所难免，我不怨你。”

“可是……”余霁本是向着影说着，但是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面向了萧清寒，“他是当今最强杀手，我现在手无寸铁，昙族灵力只防不攻，我如何能杀得了他？”

简晴听了，心里默默反问“只防不攻？”虽然说书人的故事里确实说过清幽阁二阁主幽昙的灵力是只防不攻的，意思应该是最纯净的昙族灵力只防不攻。但是余霁……真亏她在这种时候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试图糊弄萧清寒呢……

“铮”一把散发着赤金色灵力的短剑被萧清寒一掷，插在了余霁面前的地面。

“此剑暂时借你，动手。”萧清寒再次下达了命令。

眼前这把短剑显然也是一把灵剑，简晴听见余霁轻声念出了剑名“彼岸”。那是萧灵蓉的佩剑，是她以自身灵力祭剑铸造出的灵剑，没想到，竟然也被萧清寒夺去了。

再无借口，余霁颤抖着手握上剑柄，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叹出，“得罪了。”拔剑转身，剑指义兄。

影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或者说，自从萧清寒第一遍下达命令，他便变回了江湖上的最强杀手，没有将余霁视作妹妹了。

余霁的灵力缠上剑身，赤金色的剑芒之外透出一层银白，提剑挥出。

刀剑相撞，铁器沉鸣。

不要……简晴心中向着余霁不断说着，不要做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不要打了，你们都不要有事……

余霁脚下舞步轻旋之间，赤金色的剑芒突然转过一个弧度，这一剑异常凌厉，却是直奔萧清寒而去！

洞中醒着的三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余霁的计划。

萧清寒勾起一抹冷笑，只一挥手，掀起的灵力波动便扫开了余霁，让余霁狠狠地撞在了洞壁上，跌坐到地面。

几乎同时，萧清寒指尖射出的银针击碎了影手中的环首刀，一把掐住了试图帮余霁补刀的影的喉咙。

同时，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简晴，收到警告一般，简晴已经扣在袖箭发射机关上的手指竟然无法动弹了。

短短一息之间，萧清寒已经制住了三人。

“哼。”一声冷笑，萧清寒看向余霁，“好得很，果然是长本事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既往不咎。”

“为什么一定要我……”余霁捂着胸口再次站起来，蓝衣下隐隐透出了血色。

“毕竟，若是让你闲下来，只怕是会动什么歪脑筋。只要你杀了他，就好好享受蝶梦的招待吧，他日夜莺一统江湖，我自然忘不了你的功劳。”萧清寒竟然丝毫不掩饰她的野心。

余霁站在原地，向着萧清寒用力一挥剑，“若是我不呢？”

“哼。”萧清寒手上突然发力，似有咔嚓一声，影的头倒向一边，闭上眼睛没了气息，“啧啧啧，我要杀谁自然可以自己动手，但这罪名还是你背。”说着，嫌弃地一甩手，将影抛到了山洞中的地上。

“义兄……”余霁似乎是吓呆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地摇头。

萧清寒却已经向着简晴走了过来。

余霁发觉了，大喊：“不要！你不要伤她！你要我背什么罪名我都接受！你要我再去杀谁我都去！只求你不要伤她……”

“是吗？”萧清寒没有停下脚步，“当初对昙灵教的那些小姐妹，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呢？”

余霁快速跑到简晴身前，张开双臂拦住萧清寒，便是誓死保护简晴的架势了。

萧清寒在几步之外停下了脚步，左手凭空纵向划下一道，一张灵力凝聚的弓显型，右手拉开弓弦，灵力光箭出现在弦上，瞄准了余霁身后的简晴，一箭飞出。

“不要！”余霁用力张开结界，这一道结界用尽了全力。“咳。”全力之下，尚未痊愈的伤逼得她呛出一口血。

简晴却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曾经余霁身上若隐若现的花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原本银白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自余霁身上滴落的鲜血，在洞中绽放出妖冶的彼岸花。

眼见此景，萧清寒迅速聚起灵力再出一掌猛地击碎结界，迅速飞身上前，一手掐向余霁。余光却注意到了简晴射出的三枚袖箭，灵巧地一个抽身，转而抢回了彼岸剑，手腕一翻再次刺向余霁颈间。

“锵、锵。”两声铁器的碰撞之声，打偏了彼岸剑的轨迹，堪堪划破了余霁颈部的皮肤，却未伤及更多。

一阵疾风卷着林间落叶闯入洞中，一个青衫的长发人影一手一个，提起余霁和简晴便迅速飞身出洞，穿过山林，下山，一把将她们扔进了候在山下的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