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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20)
“那好吧?”韩念月嘟了嘟嘴,转身走出几步,忍不住再次回头,“真的不来?”再次被拒绝后,终是放弃了,叹口气,笑着道别,转身小跑着远去。
待韩念月消失在道路的远处,简晴才试探着问:“余霁不想她知道你的身世?”
“嗯。”余霁垂下了眸光,显得有些失落的样子。
从之前的对话中简晴能够知道韩念月是幽昙的孙辈,而余霁是幽昙的曾孙辈,她们二人当真是血亲。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韩姑娘究竟是谁?看你不想告诉她身世的样子,难道是萧清寒的女儿?”简晴内心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但是幽昙的女儿就只有余霁的外婆萧灵蓉和萧清寒了吧?
余霁果然是摇头了“萧清寒没有孩子。韩姑娘是我外婆的哥哥的孩子,我该叫她大姨。但是,他们家走的是仕途,不该再与江湖有太多瓜葛。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诶?”萧灵蓉还有哥哥的吗?为什么说书人都不提一下……
不过,仕途和江湖,确实是殊途了啊。
简晴的惊讶与疑惑,很快就被解答,此时想起那天晚上余霁的那一声“阿姨”,突然就想笑。如果那个时候韩念月想到了这一层,余霁是不是会愿意承认?认亲什么的,往往就是凭着最初的冲动,模糊不清地在一起待得越久,就会越不想挑破这层真相了吧。
“好啦。”简晴抬手在余霁肩头一拍,“既然已经殊途,这种亲戚不认也罢,别多想了。倒是我们,今晚去哪?”看这日头,又快到晚膳的时间了吧。
“不如,去凌光阁吧。”余霁抬手指向了远处的一家酒楼。
“那个很贵的吧……”简晴掂了掂已经瘪下去的钱袋子。
“嘻,那个啊,不要钱。”余霁神秘地一笑,拉过简晴往酒楼走去。
简晴很快明白了这句“不要钱”是什么意思。
踏入酒楼,余霁径直凑到掌柜的耳边,小声一句:“掌柜的,要一间能望见江南的房。”
那掌柜的打量了余霁一下,咧嘴大笑:“姑娘说笑了,这儿可是洛阳。”
“可这儿是凌光阁呀,光与影哪有不在一起的道理?”余霁微笑着回应,说话间直直注视着掌柜的。
那掌柜的听罢,了然地笑笑,“姑娘,这边请,请随我来。”
不花一个子儿就被那看起来就很会做生意的掌柜的客客气气地请上楼,简晴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在一间挂着江南荷塘水墨画的房间里坐下,简晴默默感叹,行走江湖果然需要好友遍天下。
不过……多看了那画两眼,简晴总觉得这画上的景色曾在哪里见过。
“喜欢吗?这是我师父画的,以前的昙灵教。”余霁在简晴身边坐下,顺着简晴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那画儿。看着曾经的家园,目光不觉柔和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笑意。
听见“昙灵教”的时候,简晴明白了。那画的确实是前世她看了数年的那片荷塘,只是这幅画更加清澈灵动,而记忆中却总是压抑浑浊,故而一时竟没想起来。
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房间外。随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白衫男子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跨入房中,“果然是余丫头!哎呀,这么久都不来师叔这儿,想死师叔了!”
自称师叔的人似是要过来抱余霁,却被余霁灵巧地后退几步闪开,脸上那小表情写满了挑衅。
“好嘛,余丫头,总是对师叔这么冷淡,师叔好伤心。”男子说着自己在桌边坐下,自己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余霁却没有回到桌边的意思,反倒背过手,抬头看向斜上方,故意笑着道了句:“啊……我听说,前几年有个老不正经的被他徒弟揍得好惨,师叔知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是谁呀?”说着含笑看向师叔。
简晴都觉得背后一毛,这可不是友善的微笑,那笑里完全是危险的光芒啊……
默默瞄了一眼坐在边上的白衫男子,简晴已经知道了余霁说的是谁。
“咳咳……过去三年的事就别再提了嘛……”白衫男子尴尬地把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起身再给自己倒茶,想以此缓解尴尬,“倒是余丫头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这位小友?”
白衫男子看向简晴的一瞬间,简晴感受到了杀气,但是很快意识到,这杀气中不含攻击的意图,这是对方为了试探她而发出的威压。
短暂的惊讶后,简晴立刻调整了状态,带上礼貌的微笑起身作揖,“见过前辈,在下简晴,目前跟着余霁一起执行任务。”
“好,好!”白衫男子满意地笑着点头,收起了杀气,“能面不改色接下来,简丫头够胆识。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说着他又拿起了茶杯,“将来要是听说谁把那小兔崽子揍了,那一定是你们两干的,师叔今天就这么说了,你们信不信?”说完,又是一饮而尽,令人不禁怀疑那究竟是茶是酒?
“噗嗤,”余霁忍不住笑了,这回是真的笑了,“哪有挑唆外人去揍自己徒弟的?”
“那你倒是给我评评理,哪有徒弟揍师父的道理。”白衫男子“啪”地一下放下茶杯,抬手指向余霁。看起来他是真的“喝多了”。
余霁却是摆出无奈的表情,叹息着摊摊手:“你们无枉不一直是这样嘛,哪一任教主不是打败了前任上去的?”
“说的就是啊,师叔以为小银至少还要过十年才能打败我的,谁知道那孩子竟然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厉害,呜呜呜……”白衫男子埋头假哭。
余霁倒是叹了口气,含笑来了把火上浇油:“可不是嘛,曾经的杀手榜第一,败给了一个12岁的孩子,难怪师叔改行开酒楼了,怕是在江湖里没脸混了吧。”
假哭声戛然而止,房中突然一片死寂。白衫男子抬头对着余霁道:“余丫头,给师叔留点面子啊……这儿还有别人呢。”
余霁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踏着轻快的步子转到简晴身边坐下,“他是我师叔,无枉的前任教主凌光,3年前被他12岁的徒弟打败丢了教主的位置,然后就来了洛阳开酒楼。”
简晴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但是听余霁直接说破,还是感觉到了不可思议。虽然无枉教主被12岁小孩打败已经够颠覆认知,但是果然最令简晴惊讶的是:“总感觉……余霁好像哪儿都有认识的大佬……”
蝶梦第一兼杀手界第一的影是她义兄,无枉前任教主兼不知哪一年的杀手界第一的凌光是她师叔。而且,这个凌光应该就是前几天地牢里那个毒医提到的“无枉的凌光”。简晴觉得,再来什么不得了的人物都已经不会惊讶了。
“嗯……”余霁一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虽然这个师叔是他自己非要粘过来的就是了。”
简晴尴尬的笑笑,这是什么“危险”发言……视线转过一个角度,果然那名为凌光的白衫男子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怎么能说是我粘过来的,分明是影郎离了我不行!想当年我们光影二人联袂闯江湖,那才叫逍遥自在。当时他抱了你要回昙灵教的时候,那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求我也跟他去昙灵教。结果我想吧,与其守在他身边,还不如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罩着他。唉,于是我们光影二人组就这么散了……”
一番话,凌光说得手舞足蹈载歌载舞,说出了可歌可泣的过往。
余霁却是写满了冷淡:“一字不差对着我师父说一遍,你敢吗?”
“怎么不敢?”凌光开始自卖自夸,转向简晴,“简丫头想不想听她师父跟我求婚的故事啊?”
啥?
简晴的大脑一瞬间的短路,师父和师叔……原来是这种关系的吗?不自觉地抬手触上唇瓣,简晴想起了前世余霁那一吻,难怪她不介意他人的眼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