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20)

“那……掌柜的可了解如今的清幽阁？”余霁一边问着，一边伸手请掌柜的在桌边坐下。

掌柜的却是神秘一笑：“小姐问的，是哪个方面？人丁？建筑？还是别的什么？”

“这……”余霁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么多，“不知现在的家主待江湖上的人是什么态度？”

“韩老爷啊，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态度。不过嘛，如今那栋宅子也是私人家宅，不论是什么人，没有邀请都进不去的。”掌柜的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听说，月前大小姐救了韩家的小姐？”

“是有这么回事。”余霁点头。

“大小姐若是想去拜访，可以通过韩家小姐。那位小姐时常会来凌光阁，下回她来了可以相商。”掌柜的猜到了余霁的目的。

余霁却是摇了摇头，“此事还是我们自己想办法吧，不好麻烦韩姑娘。毕竟……所谓的救命之恩，还不足以去讨要那件东西。”

掌柜的却突然笑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你们几个，真是各有各的奇怪。老爷是太过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师父正好相反，把责任看得太重，放弃了太多。小少爷太会撒娇，总是想占有一切。大小姐却是太客气了，什么都能拱手相让。你们这些人啊……不懂‘中庸’之道。”

余霁闻言，愣了半晌，低头道谢：“谢过掌柜的教诲。”

“哈哈哈，教诲谈不上，几句真心话罢了。”掌柜的笑着起身，“下边还有活儿，大小姐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失陪了。”

“好。”余霁点头。

待掌柜的离开，简晴凑了过来，“那我们真的去找韩姑娘吗？”

余霁指节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明日先去看看，若是不行，再拜托韩姑娘吧。”

“余霁，你说我们要不要……”简晴抬头看向余霁，口中却有些迟疑，“萧清寒很难对付吧，要不要叫上师叔一起去帮忙？也算是，让师叔亲手替银报仇吧。”

“看师叔的意愿吧，我试着提起，师叔若是有意，我们便邀请。”余霁点头做出了决定。

很快，一桌好菜便来了，却仍然不见凌光。

“不知道师叔是有什么事？”简晴提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菜，“刚才遇到的时候，他拎着药，是不是病了呀？要不要去和掌柜的说一下，不用麻烦师叔过来了？”说着抬头询问余霁的建议。

余霁被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那些药，在脑海中努力检索，“总觉得味道和师叔平日里研究的一些草药不同，多了些什么，但……我也不懂。不过，肯定不是师叔自己病了，不然该是掌柜的去抓药才是。或许是师叔又在做新的研究吧，师叔以前心情不好时也喜欢待在药房里做实验。”

“这样啊。”简晴点点头，突然笑了，“那是不是又要你去试药啦，该不会每次师叔心情不好，你都要遭殃？”

“呃……这倒不会……”余霁尴尬地笑了笑回应，“师叔也没那么魔鬼吧？而且，大部分时候我也不在他能抓到的范围内，估计，就算有也是师弟遭殃吧。”

余霁说着叹了口气，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地抬头，“简晴，如果师叔不来帮忙，你就留在凌光阁等我回来吧。记得上回，师叔他似乎挺想收你为徒的，不如你就陪陪师叔？不过，千万不要答应师叔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喔！”

“什么要求奇奇怪怪的啊？”身后传来一把声音。

余霁却没有注意到简晴的疯狂示意，自顾自地回忆：“比如突然让你吃糖，那一定不是糖而是药丸，而且还有毒！突然带你去野外踏青，很可能一路上都是陷阱！说什么抽签输了的要答应一个条件，绝对出老千，你是不可能赢的！突然很大方地躺平让你揍，你也千万别上当，哪怕平时再想揍他，都一定要忍住，因为那种情况下他绝对是在逃避委托，自己不想干就装重伤不起！还有，还有……”

“还有啊？”

“哼，反正师叔坑人第一名。”余霁毫无察觉地总结。

简晴已经捂住了脸，不忍心看余霁一会儿会有什么下场。

“是不是还有买的糖人拿着太久不吃，最后只剩竹签？看你绑上八只鸽子还飞不起来，笑你胖你还生气了？夏天给你扇风，一不留神被你按到扇子上的机关，说我故意欺负你？”

“嗯。嗯？呃……”余霁终于意识到了方才是谁在跟她一问一答，眼神向上瞄了瞄，傻笑起来。这种时候就只能萌混过关……

“小丫头。”凌光右手食指在余霁额头上轻轻一戳，“整天就调皮。”

“师叔？”余霁抬头，此刻的表情有些疑惑，有些询问的意味，似乎想从凌光的眼中找出什么答案来。

“简丫头，你们两个都没事吧？”凌光选择性无视了余霁，走到简晴身边坐下，“简丫头来回答。余丫头是肯定不会说实话的。”

“师叔……”余霁从方才的话中听出了一种满满的挑衅意味，虽然，好像师叔说的是事实。

简晴稍稍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之前余霁被无枉的无月砍伤，不过现在伤口已经痊愈了。”

凌光随手抓过余霁的手腕，在脉搏上按了按，“幸好只是皮肉之苦，听说你们被围攻，还真怕你们会出什么事。”

“师叔已经知道了？”余霁问的，不是幽州城发生了事情，而是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细节。毕竟凌光竟然能知道她们被围攻过这么转瞬即逝的细节。

凌光还按在余霁脉上的手指僵了一下，收回手的同时干咳两声以化解自己的尴尬，“毕竟师叔我当年在幽州也是能呼风唤雨的，这点情报自然还是知道的。”

余霁在凌光干咳掩饰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了一抹不明显的笑意，只有对她非常熟悉的简晴捕捉到了她这一瞬的表情变化，但是简晴却没能读懂余霁的神情变化背后的原因。

“那么师叔也知道萧清寒做了什么吗？”余霁再次提问时，又似乎不曾有过方才那抹温柔却不明显的笑。

“这倒是，不曾了解。”凌光承认了。

余霁抬头直视凌光的目光，“师叔，伤了师弟的人，就是萧清寒。”

“此话当真？”

“当真。”

凌光搁在桌面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像是在忍着愤怒，不能发作一般。

“师叔。”余霁从桌边站起，向着凌光俯身一拜，“晚辈彼岸花的力量已经觉醒，而且萧清寒也已知道了此事。师父命我重铸昙灵，三月之期只剩不到两个月，他正尽力牵制萧清寒的势力，只待灵剑铸成，与萧清寒决一死战。不知，师叔是否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凌光一拍桌子，道：“当然。萧清寒欺人太甚。此仇不报，妄为江湖一代枭雄！”

“晚辈谢过师叔！”余霁再又俯身拜了两拜。

凌光扶起了余霁，拉着她在位子上坐下，“如今影郎可是独自与萧清寒周旋？”

“师父身边有几位夜莺的友人。”余霁如实回答。

凌光稍有犹豫，“我该是尽早去帮他才好的……”只是眼下这里有些不能离开的理由。这后半句话，却是对着余霁都暂时不能说的。

“师叔不必为难，想必师父也是有所胜算，才做此决定的。师叔若是不方便，不必为难的。”余霁看出了凌光有放心不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