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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001-3050行) (61/644)
无人看见的角落里,云千柔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眼看着云倾就要走出大门了,路丽对上她爸爸失望至极的目光,心中又急又怒,忽然站了起来,整个人就往前扑,不依不饶地要扑过来撕云倾,声嘶力竭地喊:
“云倾,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你不敢承认自己做的丑事,故意露出一副受害者的恶心样子,害我们被家长责罚,你说自己是冤枉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你这个贱人,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她爸爸似乎是再也忍不住,抬手重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过后,整个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云千柔都被惊的抬起了头。
一片死寂中,云倾微微偏头,侧颜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嘲弄:
“这一年来,我说的还少吗?你们骂我是第三者破坏云千柔和陆承的感情时,我没有解释过吗?我被抓到作弊,污蔑云千柔作弊的时候,我没有据理力争过吗?可惜......你们有谁信过?”
一群学生,直愣愣地看着她,嘴巴动了一下,第一次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云倾自然是解释过的。
路丽将她关在教室一整夜那一次,第二天门打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被冻僵了,极力跟所有人辩解过,陆承是她的未婚夫,可惜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她被抓到作弊,污蔑云千柔作弊的时候,整个人当众哭的一抽一抽的,伤心极了,却依旧据理力争地要求查监控......
考场其他班很多学生看着都不忍心,但是张如根本没给她上诉的机会,拿着那张小纸条当做铁证,独断专权地、直接将这两项罪名扣死在了她头上。
不少亲眼经历过这些场合的学生,似被唤醒了什么,那两幕情景忽然就在脑海中被无限制的放大,每一个细节都诡异地变得清晰,明了,历历在目,透着些触目惊心的味道。
此刻再回忆起,他们才骤然惊觉,那两件事情的经过和处理结果,竟然是那么的......荒唐。
他们脸色逐渐泛白,嘴唇都有些颤抖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中,云倾又笑了一下,眼中的讥诮鲜明到刺目,她的语气却是柔-软温和的:
“这一年多,只要云千柔心情不好了,眼睛红了,表情委屈了,身上出现一点儿伤......几乎不用她说什么,你们最终都会自发自动将罪责归结到我身上......助纣为虐了这么久后,还敢理直气壮地跟我这个受害者要解释,你们......配吗?”
最后一句诘问,振聋发聩地炸响在许多学生耳边。
也重重地敲击在他们心脏上,让他们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云千柔似是再也忍不住,咬着丰润的嘴唇,眼睛里笼罩着一层屈辱的雾气,表情伤心极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颤抖地说,“倾倾,你何必如此说话?那两件事情,我一直都相信不是你做的,我一直都在帮你跟大家解释......”
“你哪一次没解释?”云倾柔柔冷冷地笑了一声,“在我争辩陆承是我的未婚夫时,你伤心无力地告诉所有人,他的确跟你没有关系......谁也不能说你没有解释。”
“你每次露出一副受伤痛苦的表情,你的那些追随者就会追问,是不是我又欺负你了,你哪一次不是摇着头极力遮掩着慌忙说不是?”
“作弊事件爆出来的时候,你也信誓旦旦地跟老师们保证,说即便上面的字迹是我的,但你也相信绝对不是我......”
“几乎每一件事情,你云千柔都极力帮着我解释了,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恶毒的云倾,有个柔弱善良、大方包容的好姐姐......”云倾语气渗出冰冷的寒意,嘲弄地说,“你的每一次解释,都只让我的名声更臭,而你云千柔,永远都是善良无辜的受害者......”
云千柔不停地摇头,眼泪落得又凶又急,吸吸鼻子,表情无比的绝望,“倾倾......我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你竟然都是这么看我的......我解释不对,不解释也不对,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关心你?”
云倾唇角一勾,“云千柔,你先回头看一看,除了陆承和那群学生,现场有几个人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又蠢又瞎吗?”
云千柔身体重重一颤,感觉到那些落在脊背上如芒再刺的视线,咬紧了牙关。
有了她跟陆承双双出轨的事实在先,这个时候,她即便哭的在情真意切,言语在动人无辜,都不可能让所有人跟之前一样相信她了。
她低下头,哽咽地说,“倾倾,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一直都是真心关心你的......”
而此刻,被打了一耳光的路丽,终于从剧痛中回过神,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看着伤心愤怒的情绪就要爆发了出来,那位父亲却比她先一步严厉地开了口。
他无比失望痛心地看着他,情绪激动之下,甚至忘了风度,“你好好看看这对姐妹,如果这个云千柔,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无辜善良,云倾怎么会沦落到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的地步?!”
“看问题只看表面,动不动就出口成脏,恃强凌弱还自觉了不起,证据摆在眼前都不肯承认错误,蠢到被人利用当枪使还不自知......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路丽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露出如此疾言厉色的表情,有些被吓到了,却依旧梗着脖子,红着眼睛瞪着云倾,坚决不认为自己有错。
路父大概是真的气急了,捂着心口不停的喘气。
云倾见此情景,唇角挽起一丝弧度,“路先生不必如此生气,很快,事实会打醒令千金,让她看清楚,她的闺蜜好友,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握在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北冥夜煊到了。
云倾不愿在耽误时间,在一众人表情各异的瞪视目送下,柔柔一笑,抬步离去。
陆星阑跟云倾一起走出门,出声询问,“云倾小姐,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云倾直视着少年的眼睛,目光暗暗一闪,笑了笑,“不用,有人来接我。”
云倾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跑车就滑到了两人身前,黑到发亮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云倾对陆星阑挥了下手,钻进了车里。
隔着黑色的玻璃,陆星阑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但他看到方向盘上搭着一只透白修长的手,黑色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精致有力的手腕,金色的袖口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光,无端的透着威严和贵气。
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陆星阑抿了抿嘴唇,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从眼前驶离,带走了云倾。
黑色的跑车里。
云倾一上车,就敏锐地察觉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气息沉的令人心悸。
她皱了下眉,斟酌着该怎么解释她跟陆星阑的关系。